三亞的酒店房間裏。
鍾秋麗掐算着時間,下一班航班也早應該到站,但是顧誠謙卻一直沒有消息。鍾秋麗有些着急,行李堆在地毯上根本來不及休息,就給顧誠謙打電話,心裏面惶惶不安的一直擔心他不會是出現什麽狀況了吧。
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
鍾秋麗着急的呆了會,顧誠謙的電話終于回了過來。
“喂,誠謙,你現在到了嗎,需要我去接你嗎?”在鍾秋麗認識了顧誠謙,在兩個人決定要結婚的那一刻開始,鍾秋麗的脾氣和秉性,已經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變化。由原本的幹練果斷,在潛移默化之後逐漸的轉變成了心思細膩,大部分的心思和情緒,全部和這個叫做顧誠謙的男人息息相關。
但是和鍾秋麗比較起來,顧誠謙的心思,或許就有些殘忍了。
對于鍾秋麗,顧誠謙也一直抱着一種欺騙和利用的,所以這一次,電話中的顧誠謙再一次的,對鍾秋麗說了謊話,“小麗,你們到了酒店了嗎?我現在在國内,因爲有些事情要着急我來處理,所以可能要玩一天出發。”
“這樣啊,事情嚴重嗎?”鍾秋麗的情緒,顯而易見的被顧誠謙帶走了。
顧誠謙聲音溫和而又柔軟,絲毫聽不出來他的心到底是多麽的冷酷無情。
“很快就能夠處理好,就是公司的一些小事情。”
“好吧。那你注意身體。明天上飛機的時候記得給我來個電話。我很擔心你、”鍾秋麗聲音柔柔的。
“好。明天給你電話。”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電話才被挂斷。
一整天,鍾秋麗一直都興緻缺缺的。
先前和顧誠謙戀愛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感覺和此刻的慌張無措類似,患得患失的彷徨和焦慮不安讓鍾秋麗的心裏面開始無窮盡的胡思亂想。遲遲沒有到來的顧誠謙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難道真的隻是忘記了帶結婚戒指,後遇到公司出狀況,需要他留下來處理嗎?
鍾秋麗覺着不可能,心裏面細細碎碎的開始懷疑着,開始擔心,是否顧誠謙的這一次行爲,是他猶豫不決或者是選擇逃避的迹象。鍾秋麗無從得知,此刻的她除了惶惶不安和憂心忡忡,似乎是沒有什麽辦法了。
原本是應該歡天喜地的婚禮籌備,現在看來,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傍晚吃飯的時候,宋子言看着鍾秋麗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晚飯都不出來吃。心裏面有些擔心,“小麗,你怎麽了,是水土不服嗎,身體哪裏不舒服啊。需不需要我叫醫生來看看啊?”
“沒事,我不太餓,你們先去吃吧。”鍾秋麗心裏面在想顧誠謙。這是他們的婚禮,但是顧誠謙卻忙碌在公司的事情上,不能夠脫身。
鍾秋麗小女孩子心性很難理解。但是帶她神色哀傷之後,脾氣冷靜下來,鍾秋麗又爲顧誠謙開導起來,男人專注于一件事情的執着和瘋狂,是很令人着迷的。更何況在鍾秋麗的心裏面,自己喜歡的,難道不是顧誠謙的認真嗎?
所以這樣想着,心裏面也就舒服了些。
但仍舊興緻乏乏的。
宋子言看着鍾秋麗的樣子,心裏面似乎也是被傳染了一般,不想動彈了。一直守在鍾秋麗的身邊。
司徒國力看着鍾秋麗,猜測他是因爲顧誠謙缺席的原因,所以才垂頭喪氣的。所以腦袋一轉,靈機一動的說,“聽誠謙說,這次婚禮的舉辦地點,就是在這個酒店外的露天草坪上,晚上我們在餐廳吃晚飯,一起去看看吧,算是熟悉一下場地。”
司徒國力說着,沖宋子言擠擠眼神。宋子言明了,這是在分散鍾秋麗的注意力呢,所以眉眼一彎,也跟着司徒國力的話,繼續說下去,“是啊,小麗,你一起吧。今天先去看看,當做是熟悉環境了。免得到時候隻顧得開心,連周圍的環境都來不及看。”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好不熱鬧。
鍾秋麗最終沒能耐得住兩個人的誘惑,換了件衣服跟着一起吃晚飯去了。
晚飯後,一行三個人來到了露天草坪。
夜幕下的草地格外的安靜,三三兩兩的遊客,花前月下的在談着心事,說着情愛。草坪中央有一家白色的鋼琴,年輕帥氣的外國鋼琴手正在演奏着一首浪漫的情歌。
氣憤浪漫的不得了。
鍾秋麗的電話響起來,她一面走一面接,同行和宋子言和司徒國力考慮到偷聽别人講電話并不禮貌,所以漸漸地,鍾秋麗被落在了後面,草坪上,隻剩下司徒國力和宋子言兩個人了。
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最适合談心事了。
更何況是這兩個本來就是被感情無線糾纏的昔日愛人,說話聊天的話題自然是離不開的——
“司徒,我聽說了,你要去美國發展的事情。”司徒國力在前方走,腳步漫不經心的踩在剛剛冒出芽來的,綠油油的嫩草地。神色謹慎的聽着宋子言繼續把話說完。“司徒,其實不沒必要特意爲了過遠走他鄉的,這樣會讓我十分的内疚。而且司徒,我真的舍不得你這個朋友。我不想因爲我們之間過去的事情,讓我們最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司徒國力解釋,“子言,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即便是我們兩個人問心無愧,但是在外界媒體或者是身邊人看來,他們也會說三道四的。我們畢竟是公衆人物,尤其,你還是一個女孩子,沾染上太多這樣的绯聞和八卦,對你而言,太殘忍了。并不合适。”
司徒國力的心裏面,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如何的保護她。雖然,最後守在宋子言身邊的男人,不是自己。但隻要看着她能夠快樂開心,自己心裏面,也會安慰順暢不少。
宋子言沒想到司徒國力會想到這麽深刻的地方,心裏面的那根最柔軟的神經一時間被牽扯起來,“司徒,對不起……我不值得你爲我做那麽多。”
司徒國力溫柔的和她保持着對視,回視着她滿眼的不忍和舍不得,“傻瓜,我是心甘情願的。對你好,我心甘情願,你也不需要内疚或者自責。子言,我很快就要離開了,我希望在這最後的時間裏,能夠給彼此留下美好的回憶。”此刻的司徒國力,連語調中都是很溫柔的,似乎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司徒,說心裏面。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愛過你,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和你在一起。我也相信你對我甚至比嚴柏朗對我還要真摯和深厚。但是司徒……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成爲了我的親人,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所以,司徒,我也希望你能夠真正的放下我們的過去,然後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司徒國力點點頭,宋子言的這段話說的司徒國力的心裏五味雜陳的。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态,到底該以哪一種姿勢出現在宋子言的生命中,司徒國力似乎是有了答案。“子言。我會的,如果有合适的人,我會真誠的考慮的。但是甯缺毋濫這個詞,你也明白,如果将就的戀愛,還不如坦率的單着。再說,我現在想先把集團發展一下,然後其他的事情,看緣分吧。”
宋子言的心裏面,到底是難受的。司徒國力曾經這樣光輝絢爛的出現在她的生命中,爲她創造了那麽多的第一次。但是在悄無聲息之中,兩個人的感情,爲什麽卻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此刻的宋子言心裏面這樣感到惋惜,但是并不代表,她後悔自己和司徒國力的分開。而是在漫漫的宇宙星河中,宋子言希望她身邊的每個人,都能夠得到幸福,不再悲傷。
所以,司徒國力,你要好好的,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恩。”宋子言心中感懷,“到了美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如果不習慣,就回來。在國内有我們這些朋友,一直等着你。”
司徒國力微笑,“我知道。”
其實在司徒國力的心裏面,他的幸福很顯然易見。隻要宋子言生活得好了,司徒國力也會跟着感到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