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凝視着司徒國力,站在離餐桌處一米的位置,一起那麽些年,她能夠知道司徒國力語氣中表達不滿的時候,其實是已經很生氣了。她一直明白這些年,他對她感情的堅持,也知道,每個人的好,都不可能無休止地付出。總有一天,他會累,他會放手。她已經經曆過了一次被嚴柏朗抛棄的痛,因爲有司徒國力,她才可以迅速站起來,不被當成A市的笑話。
如果說,以前的宋子言是白蓮花,與世無争,那麽現在的宋子言内心世界的确起了化學變化,是日積月累,潛移默化的結果。這一年來,她一次又一次挑戰司徒國力的底線,再這樣下去,恐怕某一天,他真的生氣,不再理會她的時候,她就真的成爲了A市的笑話了。
鍾秋麗不止一次地跟她說,現在言傳播漸入佳境,開門紅,大多數的人是看着恒天集團的面子來的,如果沒有恒天集團司徒國力作爲背書,一家新開的傳播公司,什麽都不是。
司徒國力在情感上需要她,而她在事業上需要他,彼此之間有着曾經深厚的感情以及記憶,變得剪不斷,理還亂。宋子言細想一下,她其實還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宋子言沒有想到,她也會有利用人的時候,也會慢慢建立自己的權力欲和私心。一起那麽多年,她很了解司徒國力,也明白他的軟肋在哪裏。
昨天去看嚴柏朗的時候,她有那麽一瞬間的心疼和不舍,但是種種迹象表明,嚴柏朗已經放下了,正如鍾秋麗所說,能夠肆意傷害,是因爲愛得不深。嚴柏朗的心裏面已經有了陸子妍的存在,連後來的高仿陸安妍都能占據着重要的位置,所以她宋子言隻能夠說是一件赝品。分析得透徹,擊中内心,那種清醒過後的痛,的确不好受。難道她現在還要扔掉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嗎?
宋子言深呼吸了一下,理了理思緒,既然嚴柏朗已經不可能再愛她了,她又何苦繼續這樣呢?眼前的這個男人,有着讓人羨慕的權力和财富,對她是予取予求,她失去的一切,他都可以輕而易舉幫她拿回來。無論怎麽也好,她總該維持着這層關系。
昨晚司徒國力的那種表情和行爲,讓她開始害怕,所以,于公于私,她都要冷靜下來,調整一下自己的想法。“想想,我還是餓了。”宋子言坐在餐桌前,給了司徒國力一個尴尬的微笑。“對不起,我一直太小孩子氣了。”
司徒國力對于宋子言突如其來的道歉,有點無所适從,表情頓了一下,那麽多年來,似乎他們都有着默契。“這是我媽媽才會做的瘦肉燕窩湯,你怎麽會做的?”宋子言主動打開話匣子,接過司徒國力盛好的一大碗瘦肉燕窩湯喝了起來。
看着宋子言大口地喝了起來,司徒國力的氣也就消了一大半,這個世界上,也隻有這個小妮子能夠掌控他的心情,讓他因爲她的快樂而快樂,因爲她的受傷而憤怒。他看着宋子言很快就把碗裏的湯喝完了,接過宋子言的碗,給她又盛了一碗。
“之前跟阿姨閑聊的時候,她說起,你喜歡吃鹹的燕窩。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司徒國力喝了口茶,冰冷的眼神已經不複存在,恢複了平和的狀态。
司徒國力搖搖頭,宋子言,這些年來,我都拿你沒有辦法,這一輩子,我都注定輸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