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注定不會平靜,天空打着旱雷,似乎在籌謀着一場充滿侵襲性的暴風雨的到來,海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卻襯托出奇特的詭異感。
嚴柏朗喝了杯咖啡,坐在船艙裏,看着手機裏關于宋子言穿上司徒國力請婚紗教母格蕾絲女士打造的婚紗《如一》,照片裏的宋子言美麗而充滿魅力,極具魔性,可以讓每一個男人神魂颠倒。這一天,恰恰是嚴柏朗要跟着雷哲的計劃離開A市的時間,一切一切都該結束了。
子言,你終于站在了讓人羨慕的舞台,活出了你自己的人生,那麽,就請繼續活出你自己的輝煌吧。
嚴柏朗本想無聲息地告别,但是若有一天重逢,是否該給宋子言一個交代?這段時間,他虧欠了宋子言太多太多,對她的傷害也太多太多了。若還是這樣不告而别,将來若有機會見面,宋子言應該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因爲這樣,嚴柏朗撥通了宋子言的電話,有着很多的不舍,千言萬語,卻化作了寥寥幾句。要告别了,給宋子言的希望越大,傷得也就越深了。與其這樣,就隻能把握好一個合适的尺度,恰如其分地做個告别好了。
穿着婚紗的宋子言,聽到了電話聲,看了一下來電的人,是嚴柏朗,立馬接起了。旁邊的司徒國力看了一下,臉上還是苦笑了一下,子言,你始終是放不下他了。
“柏朗,你找我?”宋子言的聲音依舊是甜甜的,柔柔的,但是内心卻隐約有着一絲不安,那種不安的感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到底是因爲什麽呢?因爲這場婚禮的表演,她穿上的是司徒國力爲她打造的婚紗《如一》,還是因爲,分手後,每次和嚴柏朗相處,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酸楚感?曾經越快樂,就越不舍得放棄那種感覺,宋子言和嚴柏朗的愛情,從一開始就很唯美,直到分手的時候,才感覺是殘缺不全的殘酷,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子言。”嚴柏朗聽到宋子言的聲音也是一怔,現在的她應該在婚紗秀場,忙得不可開交,卻在第一時間接了他的電話。面對宋子言,嚴柏朗的心裏面有愧疚、有不舍、有傷感,所有的感覺都是五味雜陳地湧了上來。曾經相遇的美好,相愛相戀,後來的誤會,彼此的傷害,一幕一幕湧上心頭。嚴柏朗的聲音也開始有了點哽咽,他知道,愛他如宋子言,一定會很傷心。這段感情中,宋子言沒有錯,在和他一起的時光中,和司徒國力之間也僅僅是好朋友的關系,是他們之間的信任出現了問題,也是緣分到了這一步,注定是分手的收場。
“柏朗,我在,你有事找我?”雖然這隻是一場走秀,但是穿着婚紗,接着嚴柏朗的電話,有一刻是那麽不真實的感覺。曾經,宋子言渴望過穿着婚紗,嫁給嚴柏朗,嫁給這個她夢寐以求、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完美的不像真實的完美男人。如今,一切的夢,都幻滅了,咫尺天涯,卻發現這麽近,那麽遠。
嚴柏朗頓了頓,聲音裏很溫柔,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和宋子言通話了,什麽時候再見,依舊是未知之數。“子言,你穿婚紗的樣子好美!有些話,我一直很想說,但是沒有勇氣當面說。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希望沒有出現陸安妍,因爲你已經是最好的,是我沒有珍惜,對不起!我今晚去加拿大找皮特,你之前說過,很喜歡他那裏的彩色石頭,我到時候給你帶一些回來。”嚴柏朗也知道,他說的這些,也許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但是,此刻,他真的不想再說一些傷感的事情,讓宋子言傷心。
跟雷哲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也許,在宋子言和司徒國力在秀場做壓軸表演的時候,嚴柏朗就會以特别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A市。
“好的,你要多保重。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宋子言感覺到嚴柏朗說話的語氣和反應有些不妥,但是又說不出是什麽原因,就在這個空氣中傳播着彼此之間的依依不舍。
此時,格蕾絲女士已經在向宋子言招手,鍾秋麗也在大喊着:“子言,要準備進場了!”
“子言,我也準備要上飛機了。預祝你的表演順利!再見!”說完,嚴柏朗挂掉了電話。打完了這個電話,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樣,坐在遊艇的沙發上,感覺整個人沒有了力氣。沒有喝完的紅酒,已經沒有心情去喝了,西城集團的股權,嚴柏朗已經委托了律師授權給任瑤代爲管理。
這一别,時間很漫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逢,子言,請保重!若有一天我回來,我們還能再續之前的緣分嗎?或者那個時候,你已經忘記了我,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生活!那麽,此時此刻,就讓我們好好的,靜靜地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