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爺,那天發生的事,你也在場,難道沒有看出端倪?”陸安妍點燃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上,打量着畢國強。此時的陸安妍,短發,西裝,眼神淩厲,讓畢國強打了個寒顫,有種雌雄難辨的感覺,現在的陸安妍就像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小白臉。
原來汪震雄早就已經懷疑了,就算畢國強和陸安妍的計劃多麽天衣無縫都好,始終抵不過這個老狐狸的眼睛。很長的一段時間,畢國強都以爲陸安妍瘋掉了,又再次變得雌雄難辨,原來目的是爲了迷惑汪震雄,借以洗脫相互拉攏的嫌疑。
那一天的汪震雄開始的時候,神色凝重,陰沉着一張臉,畢國強一直以爲因爲是甯心兒的忌日,所以,汪震雄一直是這樣。隻是主子身上還有一種冰冷的凜冽之感,透露着讓人徹骨的寒意,後來卻讓畢國強把陸安妍請來。這一切看起來很正常,如今細想,還真是反常。
畢國強當時很高興,很愉悅,以爲陸安妍已經得到了汪震雄的全部信任,所以當雪莉出現在門外的時候,畢國強的臉色難看得很。隻是那時候的汪震雄,把注意力留在了陸安妍和雪莉身上,并沒有過多關注。
那麽就是說,其實汪震雄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引起了懷疑,而畢國強每每向汪震雄提出把陸安妍請來的時候,汪震雄都搖搖頭,神色中有一陣失落,也有一陣的笑意。現在畢國強懂得了,那一陣失落是因爲,陸安妍并沒有對汪震雄有感情,她是個正兒八經的同性戀,更沒有美人計一說,一陣笑意是因爲,畢國強沒有看透這個事實。
所以之後,每次出差同行,陸安妍都變着花樣找理由避開,她是想制造出,對汪震雄避之則吉的狀态。這女人真心的深藏不露,連他畢國強都開始沉不住氣了,她居然還是這樣,處理任何事情不着痕迹。
“畢爺,我們在這裏超過十五分鍾,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了。你好好想想,你這次沖進來找我的理由是什麽。”陸安妍把煙蒂按在水晶煙灰缸裏面熄滅掉,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畢國強,虧你還是跟在汪震雄身邊的第一助理,連這點深度都沒有,就要想着成大業。若你不是汪震雄身邊的老助理,我才懶得幫你善後呢!
“那我要找個什麽理由?”畢國強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太心急,太沉不住氣,壞了大事,如今真的連退的位置都沒有了。他總不能告訴汪震雄,當時他和陸安妍合夥以美人計攻陷汪震雄,陸安妍近期不配合,所以他趕來興師問罪的吧?
“我就知道畢爺近期會找我,理由我找好了。你跟我說的做就好。”說完,陸安妍打了個電話:“幫我找個熟絡的妞進來,讓她好好陪陪畢爺。”
陸安妍笑了,某一個瞬間,還嬌媚地跟妖物一樣,但是在某一瞬間,又像個小白臉。這個人的深藏不露,和實際的年齡不相符,她不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丫頭片子嗎?
這感覺顯然不是,陸安妍身上有着與年齡不相符的滄桑和世故,處事滴水不漏,也怪不得深得汪震雄的歡心。短短兩年間,陸安妍就由一枚棋子,成爲了掌控整個棋局的人。
“妞是我的親信,别人問起,畢爺就說我搶了你的妞—媛媛。所以畢爺今天來,是和我搶女人的。最後,畢爺赢了,女人你帶走了。所以,畢爺在外面應該和我是不和的,也可以說,我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後悔之前還幫忙在汪先生面前美言,知道了嗎?”陸安妍懂得汪震雄多疑的性格,雖然汪震雄沒有做出行動,但是,很明顯對于畢國強和她之間是否勾結,依舊是存在懷疑的,爲了破這個局,陸安妍等待了很久的時機。
這一次,畢國強沉不住氣興師問罪正中下懷,給了陸安妍一個更好的翻身機會,要接近汪震雄這樣的人物,不光是美貌嬌媚就能夠解決的,就算是了解了對方的喜好,還要消除他的所有疑慮。畢國強太沉不住氣,險些壞了大事。之後的每一步,陸安妍都要做主導,解決目前存在的所有問題。
“安爺,我到了,哎,畢爺也來了?别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是安爺找我真有事。”媛媛一進來就摟住了畢國強的肩膀。
畢國強故意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去。而陸安妍則是恭敬地做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畢爺慢走!”
他們是故意打開了包廂的門,故意演了這一出戲。因爲汪震雄的懷疑,其實陸安妍被打入冷宮許久,要想成功,必須出其不意!她在等待着嚴柏朗的回歸,等他回來收複失地,在這當中要犧牲什麽,付出多少,陸安妍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