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星級酒店的豪華包廂内,司徒國力和顧誠謙正在設宴招待汪震雄,這裏的粵菜是A市最出名的,價格也不菲,也是出名的富豪飯堂。小小的包廂裏,隻有六個人,汪震雄和老助理畢國強、司徒國力和顧誠謙夫婦四人做陪。
司徒國力倒了一杯滿滿的酒,舉杯:“汪先生,感謝您遠道而來參加我和子言的婚禮,招待不周,今天特意設宴賠罪!”說完一飲而盡。多年的應酬經驗,司徒國力早已從當年那個毛頭小子,變成如今長袖善舞的商人,淡定,從容的。當然,這些年來,恒天集團發展勢頭那麽猛,不可多得的是汪震雄的确給了很多的支持和支援。
對于司徒國力來說,汪震雄是伯樂,也是恩人。有時候,司徒國力也在想,汪震雄對他的禮遇,似乎沒有那麽簡單,隻是回頭一想,當年的他,有什麽值得富可敵國的汪震雄先生利用的呢?
“汪先生,我也敬您一杯,感謝您一直以來對司徒的提攜和照顧。”宋子言拿起酒杯,這一句話是真心的,她并不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汪震雄在背後籌謀着,嚴柏朗一直沒有對宋子言說出實情,所以在宋子言的心裏面,眼前的這位汪先生還是一個可愛可親的長輩。
“好好好,看見你們那麽齊心,我真的好開心。來,給你們一人一個紅包,拿個好意頭。”歡聚一堂,放下汪震雄的身份,如今的他,隻以長輩的身份來參加這個飯局。汪震雄一直很欣賞司徒國力,歲月的磨練下,依舊保持着忠厚、善良的性格,這跟顧誠謙很不一樣。司徒國力一開始就給人一種溫和的親和力,而顧誠謙,表面雖然儒雅,但是内裏卻讓人感覺到壓迫感。
見慣了風浪的汪震雄,早已經讨厭透了别人在自己面前耍心機,下面的人互相勾結。這些日子來,明面上,汪震雄對顧誠謙很是重用,把西城集團交托給他,送豪宅,送股份,背地裏卻是慢慢削弱顧誠謙在恒天集團的影響。因爲論手段,論心機,司徒國力遠遠不是顧誠謙的對手。
“謝謝汪先生。您能來,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司徒國力憨厚地笑着,汪震雄似乎有一瞬間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年輕的男人,似乎就是三十年前的自己,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感覺,沒想到杜翠紅還真的爲他生了這樣一個兒子。
當年的汪震雄孑然一身,爲了成功不擇手段,沒有親人,沒有後顧之憂,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因此,這些年來,汪震雄完全沒有和司徒國力相認的意思,隻是默默地,幫助司徒國力建立他的事業王國,拓展他的資源,爲他掃清一切的障礙。
若說司徒國力很像以前的汪震雄,那麽顧誠謙則很像如今的汪震雄,做事不擇手段,卻又渴望親情與感情,有軟肋,,卻不輕易表現出來,多疑狠辣。汪震雄雖然欣賞顧誠謙,但是卻一直防備着他,這個男人太深藏不露,爲達目的完全不擇手段。
“汪先生,畢爺,我們也敬您一杯,你們的到來,榮幸之至!”顧誠謙舉起了酒杯,汪震雄是皇帝的話,身邊的這個畢國強就肯定是大内總管,跟在汪震雄身邊接近二十年,想必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顧誠謙想得細一些,不冷落任何的人,将來,或者他還有用得着畢國強的地方,隻是他不知道,畢國強的野心很大,早就已經和陸安妍達成了聯盟而已。
“謝謝顧總,英雄出少年啊!我們這些老頭子,都該退了,以後,是你們的天下。”畢國強拿着酒杯,和顧誠謙寒暄着,心裏面絲毫看不起這個人。一個爲了名利,什麽都可以犧牲的人,是不值得交往的,這樣的人很危險,什麽時候把你吃掉都不知道。作爲盟友,陸安妍會安全得多,陸安妍雖然聰明,洞悉人心,但是也是個怪人,做事有規矩有原則,跟顧誠謙這樣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人交往,太危險了。
“畢爺您謙虛了,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給畢爺學習。”顧誠謙禮貌地回應着,目光的餘光卻關注着汪震雄的表情,看會不會有些位置錯了,有些話錯了,看着金主的表情平和,才放下心來。
一場雖爲恭喜慶賀司徒國力新婚的飯局,實際上也是顧誠謙爲了讨好汪震雄而做的小把戲。這些,汪震雄又豈會不知道?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