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陸安妍的過程裏,往事如影畫戲般在汪震雄的腦海裏閃過。這些年,除了甯心兒以外,萬事萬物,汪震雄都可以掌控一切,運籌帷幄,唯獨陸安妍,他看不透也猜不透。在聽到陸安妍終于恢複自由身,不再是同性戀的角色的時候,汪震雄打心裏面感覺到高興。
陸安妍下來了,穿的依舊是那身充滿溫婉味道的裙子,長發披肩,看見汪震雄倚在車邊等她的時候,則是一臉錯愕地表情:“汪先生,您怎麽不叫安妍過去?您親自來了?”這就是陸安妍,身份、地位、專卑都分得特别地清楚,永遠知道自己的位置,要做什麽。
陸安妍的懂事,一直是汪震雄最欣賞的地方,若說以前的汪震雄把陸安妍當成是得了幹将,那麽現在的感情色彩就複雜多了。從一年前的那個晚上開始,汪震雄對陸安妍的感覺就已經改變了。
汪震雄看着陸安妍,淡淡地開口“既然我來了,陪我走走。”這一夜,連汪震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來到這裏。眼前的這個女孩,年齡小得足可以當他的女兒,他卻對這個女孩子動心了,因爲這個女孩子的身上有着甯心兒一樣 的感覺。
峰景苑是A市的高尚住宅區,裏面不少商業金領、高級白領居住,有一個大面積的花園可以直通到江邊,也是不少情侶拍拖的地方。
年過五十,将近六十的汪震雄,身材和相貌依舊保養得當,結實的肌肉,看起來不過是四十出頭的容顔,絲毫沒有看出他的實際年齡,此時此刻和陸安妍站在一起,絲毫沒有違和感。若不是這條廢腿,汪震雄不得不拄着拐杖,看起來就更有活力了。似乎是上蒼眷顧,多年來的傷痛卻不曾在汪震雄的臉上、身體上落下任何滄桑的痕迹。他看起來隻像一個中年人,皺紋也不多,甚至說有點帥,依舊有着當年的影子。
雖然是同齡人,嚴萬山卻顯得蒼老許多,和年齡相符合的模樣,告訴别人已經年近花甲。事業上了一個高度,嚴家的勢力已經順利鏟除掉了,汪震雄此刻,是真的很想找一個紅顔知己。
陸安妍乖巧地答允,臉上早已經換上了那種專業的微笑,絲毫沒有落寞的神色,就這樣一路陪着汪震雄走着,就一直沿着花園,逛了一個大圈,兩人彼此都沒有說話。直到看見汪震雄有點累,陸安妍才開口提議不如坐下來休息下。花園上,不少并排的椅子可以休息,順道乘乘涼,到了椅子旁,陸安妍細心地扶着汪震雄坐下。
“這條廢腿啊,呵呵,每次都讓我很尴尬。”汪震雄自嘲地笑笑,自從甯心兒離開了以後,那次意外帶給汪震雄的是終身的痛。
陸安妍沒有接話,巧妙地移開了話題:“汪先生今晚來找安妍,到底是有什麽事嗎?”畢竟時間已經不早,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汪震雄的出現,陸安妍的心裏面大概也心中有數了
“今天晚上,被老畢這樣說,難過嗎?生氣嗎?”看着陸安妍良久,汪震雄緩緩地開口。
陸安妍自嘲地笑笑,搖搖頭。“都是爲汪先生做事,沒關系的。”陸安妍的神色中閃過一抹低沉,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陸安妍似乎太步步爲營,絲毫沒有撬開話匣子的意思,汪震雄率先打破了沉默,繼續說着:“跟雪莉分開了嗎?”
聽到汪震雄這樣一說,陸安妍一驚,擡頭看着他,長長的睫毛淡淡掃過,是那種低沉的傷感。随即低下頭去,沒有接話,良久才吐出一句:“您是怎麽知道的?”
汪震雄沒有多說,拿出手機通話記錄,遞給了陸安妍,語氣溫和地說:“可能你的手機不小心觸碰了撥打了我的電話。”陸安妍爲他辦事多年,卻從不曾給過他電話,這一次,是偶然吧?
看見汪震雄沒有懷疑,深信不疑,這些都是偶然,那就好辦了,陸安妍就可以将計就計根據腳本演出了一場大戲。她揚起眉,平靜地看着汪震雄,緩緩地開口:“我跟雪莉是最要好的朋友,在讀書時代卻同時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後來他們相戀了,我也隻能把心封閉了起來。那個,也許是我第一個愛過的男人。後來,那個男人劈腿了,抛棄了雪莉,不久便遭遇意外死亡。雪莉是在和他分手後,才發現自己懷了妞妞。我們兩個被感情傷害過的女人,就開始了相依爲命,過着像是情侶也不像是情侶的日子。愛情太痛,所以也就不想觸碰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腳本,陸安妍和雪莉真的同時愛上過同一個人,那個男人叫謝國豪,後來謝國豪抛棄了雪莉意外身亡,那都是真的,陸安妍陪伴雪莉度過了最難熬的時光,也是真的。隻有一樣是假的,就是她們根本不是同性戀。同性戀的身份,隻是雪莉爲了保護陸安妍而制造出來的假象。
有着畢國強的幫忙,陸安妍知道自己得到汪震雄的信任不遠了,隻是,越得到汪震雄的信任,她暴露身份的危險就會更大了,陸安妍不想雪莉冒險,所以設下一個一箭雙雕的局,讓雪莉離開,和汪震雄更近一步。
陸安妍自己都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天,她又重新獲得了汪震雄的信任,這個權力的核心,指日可待了。這一夜,汪震雄和陸安妍在花園裏聊了很久,直到深夜一點,陸安妍才目送着汪震雄的車子離開。
對于陸安妍來說,美人計從來不是難事,隻是汪震雄比嚴柏朗道行深得多了,避免懷疑,恰到好處,把握好尺度才是保障自己安全的最佳方法。雷哲的情報告訴陸安妍,嚴柏朗即将回到A市了,這恍如隔世的相逢,似乎也讓人有着無盡的唏噓。
陸安妍和嚴柏朗的感情,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相愛相殺,不能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