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灑落在窗邊,任瑤拿起一本書,靠在窗沿上看了起來。最近,他們争取到了司徒國力這個強援,在突破汪震雄的事情上,本來是很有起色。但是,昨天晚上雷哲的話欲言又止,似乎在暗示,這一切都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幕後之人比他們想象得還強大得多。所以,爲今之計,卻隻能是按兵不動!
這些年來,風裏來,浪裏去的,任瑤已經忘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書了。命運的安排,卻是如此捉弄,歲月的流逝中,無論是她還是顧誠謙都失去了原本的初心。
之前被大衛這樣一吓,莎莎早已經沒有了心情,這看似強大無比的顧誠謙,背後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雷哲的這條線,因爲有着太多的條框,凡事要根據指令行事,讓一切都停滞不前了。任瑤想要做些什麽,但是卻無能爲力。一切仿佛都是一張網,父親的被害,A市的權力鬥争,似乎都和榮耀會有撇不清的關系。
哥哥是被顧誠謙所殺,那麽這層關系裏到底是私人恩怨,還是和權力鬥争有關呢?打入榮耀會内部的卧底,從時間上來看,似乎陸安妍這個名字呼之欲出了。雷哲說,總部之中也出現了内鬼,因此,之後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倘若陸安妍是卧底的身份任瑤慢慢也有懷疑,那麽内鬼猜到也不遠了。
汪震雄的姨太太!陸安妍用美色靠近了汪震雄套取情報,任瑤在想,自己是否可以依樣畫葫蘆?任瑤很清楚知道顧誠謙對她并未忘情,而且一再示好,是她永遠恪守原則,對他敬而遠之!
想到這裏,任瑤渾身打了個雞皮疙瘩!這是什麽鬼?她居然想到這等不堪之事。這個時候,行動電話響了,居然是鍾秋麗,自從她和顧誠謙一起後,她們之間就鮮少交集了,怎麽這個時候找起她來了?
“秋麗,我是任瑤。”任瑤瞬間接了起來,彼端的鍾秋麗帶着哭聲,有點哽咽。
“任瑤,我在你家樓下,我想見你,我有話跟你說。”鍾秋麗微微控制了一下情緒,努力地說出了這句話。
之前的相處中,鍾秋麗給任瑤的感覺總是自信幹練的,她帶着哭腔的語調,任瑤還是第一次聽到。“好,你先别哭,我馬上下來。”
等電梯的時候,任瑤在想,鍾秋麗之所以如此激動,估計是和顧誠謙有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的事,讓鍾秋麗直接找到了任瑤?
任瑤和鍾秋麗碰了面,直接在小區附近的小茶館坐下了。任瑤點了壺花茶和點心,讓侍應生出去了,遞給鍾秋麗一張紙巾。眼前的鍾秋麗,臉色蠟黃憔悴不堪,頭發淩亂,整個人瘦了一圈,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慢慢說。”
鍾秋麗忍住了哭聲,聲音啞啞地,也許是哭了很久,整個人有氣無力的。“顧誠謙他不是人!那天,我在書房裏,發現了一個U盤,裏面有他殺害你哥哥的場景,還有的就是徐威,他殺了徐威,好多的血,好殘忍!”鍾秋麗幾乎崩潰了,大哭起來,喃喃地說:“他是個禽獸,怎麽能害那麽多的人,徐威是他的好兄弟,好兄弟啊!”說着,說着,鍾秋麗已經泣不成聲!
任瑤用手輕輕地拍着鍾秋麗的背,冷靜地示意:“先冷靜下來,不要哭。事情未必像你想象中惡劣,或者是個誤會?”鍾秋麗發現的這些證據,雷哲之前已經找到了,那一條殺害徐威的片子,任瑤看了十幾回。第一次,跟鍾秋麗一樣渾身發抖,泣不成聲,最後一次,卻已經有了複仇的力量,她等不及了,不想再看見顧誠謙逍遙法外!
任瑤示意鍾秋麗冷靜下來,問道:“那你打算下一步怎麽辦?”
鍾秋麗哭得更厲害,聲音也顫抖着:“我要報警,或者讓他自首。如果他還有一點良知,肯自首的話,他真的知道他的錯誤,無論多少年,我都會等他,都會愛他。若他執迷不悟,我也隻能帶着證據去報警了。”說完,鍾秋麗遞給任瑤一個U盤,“我怕他會發現,所以隻拷貝了徐威被殺的部分場景,如果我出事,瑤瑤,你就拿着這個證據去指證顧誠謙。”
任瑤把U盤放入包中,和鍾秋麗又聊了片刻,兩人邊起身告辭。看着鍾秋麗離開的背影,任瑤的心裏面有一陣難過的感覺,她叫住了鍾秋麗。“秋麗,如果暫時你不想面對顧誠謙,先找個地方避開一下。至于這個證據,我會交給雷哲。你也要保重,好嗎?”
鍾秋麗含着眼淚點點頭,她的人生從嫁給顧誠謙開始,就成了一個災難。昔日所有的溫暖柔情,在她認清楚了顧誠謙的真面目後,不寒而栗!
雖然是陽光普照的午後,任瑤此刻卻感覺到寒風刺骨,每當她想顧全大局等待雷哲的指示時,總有一個聲音提醒她,顧誠謙這個人繼續留着,是個禍害!雷哲是要放長線釣大魚,一舉把整個榮耀會以及幕後之人鏟除,任瑤的想法很簡單,她要爲哥哥和徐威報仇!
一個任瑤曾經愛過的男人,如今卻成了萬般地諷刺!重逢的這段時間,有某一些時刻,讓任瑤回想起了當年,隻是回到現實以後,她不得不承認,顧誠謙是個魔鬼,是個擁有無限權力的魔鬼!
若當年,沒有哥哥的那個非要他們分手的舉動,若當年,顧誠謙的母親沒有欠下那巨額的賭債,一切是否會變得不一樣呢?隻是,所有的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