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嫉妒你的善良,如今當你變得和我一樣殘忍的時候,我居然感覺到孤獨!
這似乎是顧誠謙的寫照,曾經,顧誠謙和司徒國力有着同樣的背景,類似的際遇,兩人卻是志趣相投的好兄弟。無論多大的風雨,多大的委屈,司徒國力依舊是溫厚待人,絲毫沒有被這個社會的污水同化。
顧誠謙嫉妒司徒國力的善良,也嫉妒他的好運氣,他一直希望把司徒國力變成自己一樣的同類,隻是如今看到司徒國力的改變,顧誠謙的心裏面居然五味雜陳,是一種怎樣的絕望,才會讓一個人變成了和以前的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從上海回來後,就一直忙了一個多月,顧誠謙若有所失的,這一個多月事情推進得太快了,他促成了白威廉和司徒國力的合作,皇逸集團接手了榮耀會,一切一切都順利得出奇。停下來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了任瑤,從上海回來後的任瑤,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也鮮少出現在長河集團。
是爲了避開他?這是顧誠謙的第一個反應,後來想想也不對,沒有這個必要,那想必是因爲嚴柏朗的緣故了。從上海回來不久,聽說司徒國力派人襲擊了嚴柏朗,宋子言就一不做二不休跟着嚴柏朗私奔了。不過,這一切的事情,對于顧誠謙來說,簡直是天助我也!任瑤對嚴柏朗失望,心裏面才有空隙接納其他的人,而宋子言的離開,則讓司徒國力不惜一切代價鏟除嚴柏朗,靠近了白威廉。
這日,剛好閑來無事,顧誠謙就到了任瑤家附近的咖啡館,點了一杯黑咖啡,随即給任瑤去了電話:“瑤瑤,你在哪裏?”
任瑤接起,語氣中透露了一絲的疲憊,“我在外面辦點事,顧總找我有事?”
這一句顧總,倒讓顧誠謙很詫異,他們之間的關系總是不斷地循環,升溫,又降到了冰點。這些年來,任瑤對他的心防絲毫沒有降低過。當年司徒國力和宋子言複合,倒也看到一個進度條,而他和任瑤之間,卻毫無進度可言。這一瞬間可以是有溫度的,下一個瞬間就可以是冰點,讓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正當顧誠謙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任小姐,你的藥,記得按照上面的要求吃,每個星期複診一次。一定要按時吃,否則就控制不了你的症狀了。”
“好的,謝謝。”任瑤回答後,發現電話還沒有挂,便說道:“顧總,沒别的事,我先挂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一向成熟穩重的顧誠謙稍微亂了分寸,立即喊到:“任瑤,先别挂,我有重要的事找你。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任瑤沉默了好一陣子,似乎有哽咽的聲音,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我正準備走了,不勞顧總費心。有重要的事,就在電話裏說吧。”
顧誠謙沒了辦法,隻好妥協:“任瑤,我真有重要的事。我現在到你家樓下,隻占用你十分鍾,我隻想見你一面。”在任瑤面前,顧誠謙再也無法顧及自己的形象,在别的女人面前,他總是保持着溫文儒雅,隻有任瑤可以讓他失去分寸。他開始懂了,失而複得的那種幸福感是怎樣的,任瑤的一切,他都不想再失去。這段時間,他開始懂得司徒國力所想的一切,總有一個人是心裏的淨土,那種可想可念的感覺。
在顧誠謙的堅持下,任瑤也不再堅持,沒好氣地說着:“好吧,半小時後,在我家樓下的咖啡館見面。”
心有靈犀?顧誠謙挂掉電話後,嘴角揚起了優美的弧度,他現在不正在任瑤家樓下的咖啡館嗎?經曆了那麽多,顧誠謙沒有想過,他依舊會像初次戀愛的小夥子一樣,對見面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