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的奪門離開撞着迎面而來的雷哲,後者怎麽叫,宋子言還是一支箭一樣往外跑。不就是幾分鍾時間,這司徒國力和宋子言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打開門,看見司徒國力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注視着門外,心裏面便略知道一二了。明明相愛,卻要互相傷害,這司徒國力近期可是吃錯藥了?每次把宋子言虐完了,也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這簡直是神經病。
“司徒,怎麽回事?剛才不是好好的嗎?你到底跟宋子言說了什麽?”實在是忍不住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司徒國力爲什麽偏偏親手要将它毀掉了呢?隻見司徒國力,慢慢回過神來,看了雷哲一眼,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緒。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跟雷哲打了個眼色,指指桌子的下方。
這時雷哲才看見,司徒國力的大班桌隐蔽處,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不留意是看不出來的,這是一個竊聽器!有人在司徒國力的辦公室内安裝了竊聽!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司徒國力和雷哲交換了一個明白的眼神,徑自回複到:“這是宋子言必須知道的真相!我和紀家,也不是外人想象中那麽好!所謂什麽紀天成的得意門生,都是屁話!老紀什麽時候偏袒過咱們?”他站起來,來回踱步,随即打開文件櫃子,翻閱了一下。“宋子言說要離婚,我沒意見,反正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就早點結束吧。”
說完,給了雷哲一個眼色!無論安裝竊聽器的,是誰的人,都似乎來者不善!白威廉?齊星?在剛才會面的過程裏,齊星的助理離開過幾次,也曾經靠近過司徒國力的大班桌,是齊星授意的這個可能性很大!要是這樣的話,說明了這件事裏面,依舊有許多沒有理清的關系。齊星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司徒國力需要他的力量去對付白威廉。
白威廉的勢力在行動了,在A市,紀天成絕對是個阻礙,隻要能把他換下來,一切才能順利進行。因此,紀天成從市長的位置上下來了,無論是對于白威廉還是齊星,都是個天大的喜訊。
雷哲大概知道事情的問題所在了,既然對方要竊聽,他就好好陪着司徒國力演出這一場戲吧?“司徒,宋子言這邊,是否還存在着些什麽誤會?她因爲紀市長的事和你吵架了?”
司徒國力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不是因爲紀市長,也會因爲其他人!我隻不過是她的備胎!世界真小,紀天成被綁架殺害的兒子紀希哲,原來是宋子言的朋友,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小?若紀希哲還活着,你覺得宋子言會選我,還是他?”冷冷地說完這些話,司徒國力轉身到酒櫃裏倒了兩杯洋酒,遞了一杯給雷哲。“我以前覺得辦公室的酒櫃就是個裝飾,現在才發現實用着呢。”
這一句話,顯得多麽的無奈,失去了宋子言後的司徒國力,借酒澆愁已經成爲了家常便飯。司徒國力把酒一飲而盡,又和雷哲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會兒,才和他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辦公室後,回到了秘密基地,司徒國力似乎整個人都失去了精神似的,他剛才和宋子言說的話,每一句都把她傷透了。子言,你對我失望了,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回到嚴柏朗身邊。
雷哲清了清嗓子,遞給司徒國力一杯熱茶。“喝杯茶解解酒吧,你這憂郁王子的調調,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裏沒有别人,你倒是可以告訴我,你跟紀希哲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一直讓我調查當年紀希哲被殺的案件?”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心結,要打開并非一朝一夕!雷哲的直覺告訴自己,司徒國力對紀希哲的絕對不是恨和嫉妒,反而是一種深深的内疚!光憑高曉梅那事,還絕對不可能撼動他們之間的交情!紀希哲對于司徒國力來說,亦師亦友,是兄弟也是引路人。
“其實,當年被綁架的,不僅僅是紀希哲一個人,還有我。希哲說,這一切都是沖着他而來,我不應該受到牽連。所以,有一次,他趁着守衛的人不注意,讓我逃走,是他奮力和匪徒周旋,我才可以逃出生天。但是雷哲,你明白嗎?我逃跑了,匪徒就更害怕了,我一直覺得希哲的死和我有關,是因爲我跑了,他才會被殺。雖然我,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到了紀老師,但是希哲還是死了!”說着,司徒國力的眼裏,似乎滿是淚水。紀希哲,那一個陽光的少年,有着不少的夢想和羁絆,若他沒有出事,那麽現在和宋子言一起的,估計也是希哲吧?
雷哲注視着司徒國力,繼續問道:“你是因爲内疚才靠近宋子言,而不是因爲嫉妒對嗎?”
司徒國力苦笑搖搖頭,眼底裏卻有了一絲溫柔:“都不是,我的确愛着宋子言。希哲過世後,我給宋子言回了一封信,不久她就回信了,印象中她是一個多麽善良乖巧的好女孩,我不想騙她,甚至有想過繼續利用希哲的身份和她通信,隻是謊言終究會有被拆穿的那天,因此我告訴她,希哲出國了。”司徒國力陷入了回憶中,緣分冥冥之中早已經把他和宋子言牽引在一起了,宋子言是他生命中割舍不掉的甜蜜,也是他唯一的羁絆……
“在沒有認識子言之前,我一直陷入了希哲過世的陰影中,因爲曾經有過接觸,我對子言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在辍學之後,我依舊選擇了A大的咖啡廳工作,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遇見子言!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那年冬天,我們相遇了,很快便戀愛了,一切似乎跟我想象中完美。我不告訴宋子言過去關于希哲的一切,是不想增加我們感情的負擔。後來高曉梅出現了,她居然知道希哲和子言的事,以此來威脅我。而我對高曉梅,從一開始的有點心軟,到後來的厭惡無比。失去了子言後,我離開了A市,再次重逢的時候,高曉梅已經死了,我以爲我和子言能夠重新開始,呵,無奈結果隻是比當年傷得更深而已。”
雷哲一句又一句地問,司徒國力一句又一句的回答,宋子言,你可曾知道,那過去的一切真心?司徒國力原來在你們相遇之前,便已經留意你了,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和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