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看咱倆成嗎,那麽厲害的毒水,在水裏噴出來豈不是方圓幾百米内全都會被毒死?”我搖了搖頭對曹沖說道。
“這個你放心,那毒水密度非常高,噴出來以後會迅速沉入水底,根本不會散開,而且隻能攻擊兩米以内的目标!”曹沖笑了笑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還好!”我聽了以後點點頭,這才稍微有些放心。
“這水虎,雖然厲害,可是在水裏的速度非常慢,一般都是偷襲得手,所以咱們還是有機會的,以前我下水雖然沒能抓住它,卻也能全身而退,你命數特殊,又會洛神訣,絕對可以幫我,隻要能抓到水虎,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曹沖上前拍了拍我的手說道。
他既然都這麽說了,我的沒辦法拒絕的,況且他已經幫我們把張八刀和安容天的毒性給穩定住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絕,于是我點了點頭說:“那就請您吩咐吧,怎麽樣配合您!”
見我答應了,曹沖喜出望外地給我講解了起來,大概講了一個多小時,我也大概對這水虎的習性有些了解了,于是曹沖把應用之物都拿了出來,和我一起來到木屋外邊。
我們出來的時候安英宇正和安若涵說話呢,見到我倆拿了那麽多的東西,他倆奇怪地湊了過來。
曹沖給他們解釋了一下,就讓我和他一起穿好了水靠,每人背着一個鲨魚皮的背包,手裏拿着一把撓鈎,然後順着木樁走到了水潭的中心位置。
安英宇和安若涵站在一旁看着,我示意他們不要擔心,就和曹沖跳進了水裏。
幸好我會遊泳,而且水性還不錯,在水裏能憋三四分鍾的氣,遊千八百米,這次下水由于要到十來米深的地方,所以曹沖一早就準備好了兩個簡易的氧氣瓶……
剛才在水面上還沒覺得怎麽樣,這一下水立馬一股奇寒傳到了身上,别看是八九月份還挺熱的,可這些水卻好像冰水一樣,凍得我渾身一激靈。
曹沖下水以後開始朝着正下方潛了下去,按照他說的那株水虎就在我們的斜下方,那裏是整個水潭最深的地方,和那些木樁子所在的地方好像一個在懸崖上邊,一個在懸崖下邊一樣。
随着越來越深,我感覺到水壓越來越強,耳朵都開始疼了,陽光也射不進來了,下邊慢慢地漆黑一團。
曹沖說那水虎很怕光,一旦被光線刺激到的話就會非常快速地猥瑣緻死,所以一定不能見光,沒辦法我們隻能抹黑下去了。
可是這樣的話更增加了我們的危險性,我隻能小心再小心地往下潛,曹沖就在我身前三四米遠的地方,隻剩下了一團黑影,四周什麽也看不到,如果不是他輕車熟路的話,我想我肯定會迷失在這裏,連上下左右都會分不清楚。
又過了十幾秒鍾,我感覺已經下來七八米了,右下方突然出現一絲絲的熒光。
身前的曹沖沖我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那片熒光,我知道要到地方了,那發出熒光的就是水虎,雖然它不能見光,卻能自己發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不能确定目标。
這時候我們兩個的動作都放慢了下來,開始任由身體漂浮在水裏,隻是利用重力慢慢往下飄去,那團熒光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可是我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距離那片熒光隻有兩米遠了,它還是沒有什麽動靜,可是我卻看清楚了它的樣子,果然和曹沖說的一樣,好像一隻正在趴在岩石上睡覺的斑斓猛虎一樣,隻不過通體半透明的,還閃着絲絲的熒光,有些發藍,看上去非常奇怪。
不過這隻水虎并沒有爪子,大嘴巴張着,在嘴巴的下方有四個倒齒一樣的東西,看來它就是靠着四個倒齒把獵物給抓緊他的血盆大口裏的。
我下來之前曹沖給我說過,這水虎不能把它給弄死,否則很快就會枯萎,要整株地弄回去,否則他也不會在這裏好了這麽多年還沒能把它給抓住。
在水虎的下方有六個根須,這些根須并不是吸收養料的,隻是爲了扒住岩石而已,到時候一定要把這六個根須從岩石上完好無損地弄下來,這樣才能保持水虎的存活。
曹沖沖我招了招手,然後慢慢地把手裏的撓鈎朝水虎的根部伸了過去。
我也趕忙伸出兩米長的撓鈎,去勾水虎的根須。
現在的我可非常緊張,生怕一個動作幅度大了驚動這古怪的東西,到時候一口毒液噴到我身上的話,那可就死定了,所以我異常小心。
水虎畢竟是植物,不能像動物一樣有觸覺,隻有水流的劇烈波動能讓他感覺到,用撓鈎去觸碰它的根須還是可以的,隻不過它的軀幹是絕對不能碰的。
很快,我和曹沖每人都勾住了它的一根根須,然後輕輕地往後拉了拉,根須一點點地從岩石上脫落了下來……
我的手都快哆嗦了,那水虎雖然是趴在岩石上的,可是還在随着水波蕩來蕩去,我手裏的撓鈎也隻好随着它飄蕩的幅度來回晃動,這樣才好不容易勾掉了一個根須。
另一邊曹沖也得手了,高興地朝我比劃了一下大拇指,然後把撓鈎再一次伸了進去。
就在他伸出撓鈎的一刹那,由于太緊張了,沒想到撓鈎輕輕地刮到了水虎的一片小須子,隻見唰的一下,水虎猛地動了一下。
這下可把曹沖吓了一跳,手上的撓鈎不由自主地朝着水虎的腦袋勾了過去……
我趕緊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這才把他的撓鈎給穩住!
水虎動了一下以後就靜止了,漂浮在水裏來回蕩着,好像在感覺四周的動靜。
我和曹沖大氣兒都不敢出了,隻能這麽一動不動地飄着。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我們和水虎面對面地僵持着,我現在渾身都開始哆嗦了起來,因爲水虎的大嘴就朝着我的臉,如果它現在要噴毒水的話,我肯定沒跑……
不過還好,等了一會兒見周圍沒有什麽動靜,水虎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又一點點地沉了下去,趴在了岩石上,我和曹沖這才長出了口氣,各自把撓鈎伸進水虎的身子下邊,把兩根根須給輕輕地拉了出來。
已經拉開四根了,再有兩根我們就大功告成了,曹沖已經興奮地從背包裏邊抽出來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這袋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到時候把水虎的根須都勾開以後,它就會随着水的波動飄落下來,再用這個袋子把它裝進去,紮好口以後也就不怕它噴毒水了,帶回木屋去用特殊的水箱裝起來就萬事大吉了!
于是我們兩個第三次出手了,用一隻手拿着撓鈎,另外一隻手抓着袋子,準備随時裝水虎。
我眼睜睜地看着撓鈎一厘米一厘米地朝着最後兩根根須靠近,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了,還好,最後我們兩個都沒有失手,撓鈎十分準确地勾在了根須上邊。
我和曹沖同時松了口氣,互相看了一眼後開始用力拉了起來。
那兩根根須并沒有多大的力氣,很快就被我們從岩石上給拉車了下來……
接着和我們預期的一樣,随着水的波動,水虎慢慢地飄了起來,大頭朝下從岩石上往下翻了過來!
我和曹沖見了趕緊往前遊了過去,同時把大袋子張開,興奮地看着水虎一頭朝着袋子裏紮了進去。
“噗噗!”就在我們都以爲成功的瞬間,突然傳來兩聲悶響,接着我眼前一花,好像有一股黑乎乎的東西正朝我飛速地噴了過來。
這東西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到了我的面前,我根本來不及躲閃了,直接被這東西給撞在了胸口!
“啊,不好,這是水虎的毒水!”我見狀大吃一驚,趕忙把手裏的撓鈎調轉了過來,用力勾住了胸口的衣服,然後使勁兒撕了一下。
别看在水裏,我還是能聽到嗤啦一聲,胸口的衣服被我給用力扯了下來,然後連帶着剛才噴到衣服上的毒水朝着水下落了下去。
還好我反應快,再慢一秒鍾估計我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撓鈎上也沾染了一點兒毒水,結果原本鋒利無比的鈎子尖兒,現在都成了黑色,好像生鏽了一樣爛掉了。
見到這樣的場景,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那些毒水如果噴在我身上的話,不出三秒鍾我定死無意。
我趕緊看了看對面的曹沖,他的情況和我差不多,不過他對這水虎的性情太了解了,所以準備也比我足,噴向他的那股毒水并沒有打中他,很快沉了下去。
不過剛才那一下也把他給吓了一跳,借着水虎身上發出的熒光可以看得出來他臉都煞白煞白的了。
我們兩個躲開毒水以後趕緊朝水虎看去,隻見那家夥的根須竟然已經把我們拽着的黑袋子給纏住了,那大腦袋正惡狠狠地看着我倆!
“它不是反應特别慢嗎,怎麽還能同時攻擊兩個人!”我大吃一驚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