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動,把水晶骷髅喚了出來,不用我吩咐,它感知到飄散的那股戾氣,立馬張開大嘴,把從石孔鑽出來的戾氣全部吞進嘴裏,然後尋到根源,快速飄到巨石近前,張嘴巴對準石孔一陣猛吸。
時間不大,我感覺到水晶骷髅吸進嘴裏的戾氣越來越稀薄,直到最後完全吞噬幹淨。
我急忙聚起精神,再次用心念給大姐傳音。
這次等的時間不大,不但等到了大姐的心念回音,就連柳香玉以及青兒都有了回應,讓我一顆懸着的心立馬放松下來。
“你們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是不是可以活動了?蝶舞爲什麽不控制幽藍骷髅噴出天藍幽火,把裏面彌漫的戾氣全部焚燒幹淨?還有就是張豹和他那兩個手下現在在什麽地方,抓到了沒有?”我一口氣問出了心裏所有的疑問。
“我們這裏的戾氣已經消散一空,我能通過巨石上的小孔隐隐見到外面的亮光,幽藍骷髅沒有跟我們在一起,它好像和蝶舞失散了,剛才蝶舞一直運用真氣護住心脈,根本沒精力去探尋幽藍骷髅的下落,現在她也沒事了,正在施展術法想辦法跟幽藍骷髅取得聯系,而張豹他們三人幸好在洞壁坍塌之前,被我們打暈了,才沒有趁我們不能動彈的時候,耍出什麽花樣,可是堵住通道的巨石太重了,我們根本不能從裏面出來!”大姐把裏面的情況,清清楚楚的跟我彙報了一遍。
“那好,既然現在大家都已經脫離了危險,就再多等些時間,我們一定想辦法把巨石弄開救你們出來,還有一定要把張豹他們看好,可别讓他們趁亂傷到人。”我連忙出聲提醒。
大姐應諾下來,也開始招呼裏面的人,用手裏的兵刃在巨石上孔洞四周費力地捶打起來。
我把大姐她們的情況簡單跟吳奇、張虎講述了一下,他們聽說被困在裏面的人暫時沒有了危險,也都長長松了口氣,然後對着石孔四周不停的擊打起來,想要盡快把巨石鑿穿。
我察覺到大姐她們,正在輪番使用兵刃劈砍巨石,顯得很是費力,于是從布袋裏掏出一根紫色尖刺,然後吩咐吳奇他們先停下手裏的動作,退到一旁。
而我快步走進巨石跟前,把尖刺放進上面的孔洞中,叮囑大姐她們閃開孔洞的位置,以免被紫色尖刺誤傷,然後擡起手掌猛地擊打在尖刺尾部,就跟打出暗器一樣。
瞬間,紫色尖刺順着巨石上的孔洞,快速飛進裏面的通道,射進堵住的另外一處巨石中,随後告訴大姐使用尖刺挖掘巨石的速度應該會快一些。
我做完這些,吳奇再次運轉體内真氣,把黑鎢短劍重重插.進巨石中,接着手臂猛然用力,用短劍在巨石上劃出一個水桶粗細的圓圈,随即短劍旋轉的速度不斷加快,最後越轉越快,越來越深,直到寶劍整個劍刃全部插.進巨石,這才停下手,拔出短劍。
換上張虎後,他用手中魚骨盾牌在寶劍劃出的圓圈内猛烈撞擊,随着碎石不斷落下,砸出的窟窿越來越深。
就這樣,吳奇和張虎輪番上陣,也不知道挖了多久,終于裏外合擊把巨石掏通,累的張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住的喘粗氣。
被困在裏面的青兒,最先順着巨石上的窟窿爬了出來,接着就是柳香玉、蝶舞和大姐陸續鑽了出來,而昏迷不醒的張豹,以及他另外兩個手下也被從裏面硬塞了出來。
張虎坐在地上一見窟窿裏塞出來的是張豹,立馬把眼一瞪,快速爬了起來,然後猛地伸出大手,把他們一個個拎出石窟窿,重重地摔在地下,想要立馬痛下殺手取了他們的狗命,卻被大姐厲聲呵斥住:“張虎,先不要動手,等回去把他們弄醒問出有用的線索,再殺也不遲。”
張虎聽後不甘心的收回手,卻忍不住在那個先前布置噬魂迷霧的家夥身上狠狠踹了一腳,算是出出當時的惡氣。
這時,黃杉最後一個從巨石上鑽了出來,我注意到他們的臉色都有些憔悴,可能是抵抗戾氣的侵蝕,消耗的真氣過多造成的,于是吩咐大家趕緊離開這裏,返回守地休息。
我沒想到蝶舞說什麽也不肯離開這裏,态度十分固執、強硬,一定要找回幽藍骷髅才肯罷休。
我見沒辦法勸動蝶舞,隻好讓等候在石洞入口的其他人,先帶着張豹三人返回守地,而我則留在這裏想想辦法,幫她找找幽藍骷髅。
蝶舞盤膝坐在地上,然後閉上雙眼,聚集全身的精力,用心神去感應幽藍骷髅的所在。
随着蝶舞不斷凝聚心神,臉上露出一副十分疲倦的樣子,額頭上也滲出了大量的汗水,身體更是開始不住地搖晃。
我知道蝶舞這是消耗了太多的心神與體力造成的,心裏不禁爲這個癡情的女人暗暗擔心起來。
無奈的歎了口氣後,我還是走到蝶舞身後,同樣盤膝坐好,伸出手掌抵在她的後心,然後運起體内真氣,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當我的真氣進.入蝶舞體内時,發現她的心緒很是不甯,浮躁的厲害,就算剛才她那麽費力凝聚心神,查找幽藍骷髅的下落,也隻是白白浪費力氣,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
我知道蝶舞跟幽藍骷髅之間的感情,也知道她們自從相認以後,經曆了無數的苦難,早已在心靈上産生那種深深的默契,她們的感情不是外人能夠想象的。
可是以蝶舞現在這種狀況,想要遠距離跟幽藍骷髅建立起心靈聯系是十分困難的,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可以說是憑白的浪費了。
我不敢打擾正在施法的蝶舞,況且她的狀況還很不穩定,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毀掉全身修爲,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于是,我非常小心翼翼的提醒蝶舞:“你必須趕快清醒過來,停止施法,你現在的情況簡直就是白白浪費精力,想要找到幽藍骷髅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跟它之間的感情,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不但于事無補找不到幽藍骷髅,還有可能讓你耗盡心血而死掉,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無論怎麽解勸,蝶舞沒有絲毫想要答複我的意思,她依然眉頭緊鎖,無形的精神念力,十分紊亂的苦苦搜尋着。
我擔心蝶舞固執的堅持下去,将會陷入瘋癫的狀态,隻好收回手掌,随後嘴裏念起了咒語,手裏掐起法決,施展點屍術加強對她的控制,強迫讓她停止施法,心緒冷靜下來。
随着我施展點屍術力度的加大,蝶舞的身體像被電流擊中一般,開始顫抖起來,随後猛然愣在當場,一動不動。
我停下嘴裏的咒語,起身走到蝶舞身前,看到她雙眼中那股焦急的神色,正在一點點慢慢消退,而後變得有些茫然起來。
我知道已經成功的操控了蝶舞的身心,于是心念一動,讓她自己運轉體内真氣,恢複消耗的精元,而我手指一動,重新點亮一張符火,然後鑽進巨石中間開鑿的那個窟窿中。
當我的身體全部鑽進窟窿後,向裏伸出手臂,才堪堪摸到巨石另一側的邊緣,頓時我心裏驚訝起來,以我一米八左右的個頭兒,伸出手臂後怎麽也能有兩米二三的長度,卻沒想到這塊巨大的岩石竟然如此的厚重,難怪我們這麽多人,從兩側同時挖棗鑿還費了這麽長時間。
幸好巨石在坍塌的時候沒有砸中人,不然被這麽沉的巨石拍在下面,恐怕連骨頭渣子也找不到了。
我進入這處密閉的通道後,在符火的照應下,發覺這段通道并不算長,兩側均被厚重的岩石封死,在裏面能清晰地看出巨石兩邊的棱角很是分明,像是先前刻意被人鑿成這副模樣的,要不然也不會把通道堵塞的密不透氣。
我随後擡頭向上看去,卻發現這一段通道上面的石壁,隻是掉落了幾塊零碎的石頭,而堵住通道的兩塊巨石,卻是從頂部突兀的落下,根本就看不到巨石的另一頭兒,也就是說兩塊巨石的頂端,依然掩藏在山體中。
看來這兩塊巨石絕不是天然形成的這副模樣,而是被人動了手腳,提前布置好了這麽一處機關,想要把困在通道中的人活活憋死,可見布置機關的人心腸多麽歹毒!
可我清晰記得當時通道中還存有一些戾氣,難道說另一塊巨石後面的通道中,依然存在着大量的戾氣不成?還是這裏跟狹長的裂縫中那些戾氣,存在着某種聯系?
最先我弄坍塌的那處石壁裂縫中,噴出來的氣體明明是三種氣息的混合而成,而這裏卻隻有單一的戾氣存在,難道還有另外兩處地方單獨存在着陰氣和煞氣嗎?
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不得而知,不過卻更加顯出這處山洞内詭異異常,就連跟蝶舞失去聯系的幽藍骷髅,都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