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才看清楚身前的這個新郎官兒明顯帶傷,在他的左胳膊上有一道被利刃割破的傷口,不但把大紅衣袍劃出一道口子,就連手臂上的皮肉也往外翻翻着,鮮血已經順着袖筒從手腕處不斷滴落,并且在胸口的位置還有一個小巧的腳印,一看就是被女人踹上去的,看這情景難道是跟柳香玉或者青兒打鬥過了?
新郎右手拎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面目猙獰的沖到我們近前,然後手臂回縮猛地向外一伸,好像是出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劍刃橫着向我們三人胸口砍來。
看樣子新郎也是有一身武藝的人,因爲他的動作不斷迅猛,并且揮劍的力道也十分沉穩,竟然還帶起了一股微弱的勁風。
我急忙擡起胳膊,七星劍豎着向外一擋,正好與那新郎砍來的一劍撞在一起,不但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聲,并且隐隐還有火花閃現。
新郎一擊不中,連忙撤劍回招,接着把寶劍高高舉起,一招力劈華山,直接從高處向手無兵刃的吳奇頭頂砍去。
吳奇也沒想到新郎轉變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看來他這是要挑軟柿子捏。
這一下不禁把火爆脾氣的吳奇氣的異常惱怒,連忙把頭一偏,身形一閃,直接跳到新郎的身側,然後擡起像小船一樣的大腳,直奔他的軟肋猛踹過去。
“小子,你的膽子可真不小,竟然敢向爺爺出手,看我不把你的爪子掰下來!”吳奇還不忘罵罵咧咧地叫嚣着。
新郎也明顯一愣,他沒想到吳奇的速度竟然這麽快,不但躲過了自己迅猛的一劍,還及時作出了反擊,看看那隻個頭很大的腳掌,恐怕踹在身上立馬會骨斷筋折,于是不敢擡腳去接,隻好身形快速一閃,躲開一人的距離,然後手中寶劍斜着往回一拉,竟然動作一氣呵成的砍向吳奇腳腕。
吳奇看到寒光一閃,寶劍又砍了回來,急忙把腿一收,然後猛的向下彎腰,大腳又向新郎的雙腿掃去。
而黃杉也明白現在不是觀戰的時候,看到新郎爲了躲避吳奇的一腿,而跳到半空的時候,同樣腳尖點地,身體高高躍起,然後在半空中雙腿連環踢出,目标正是新郎毫不設防的前胸。
新郎顯然也不是武功平庸之輩,面對黃杉必殺的一擊,雖然臉色被吓得有些難看,可是他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态,哪能就這樣甘心受死,索性把心一橫,手中的寶劍直接向黃杉小腹刺去。
黃杉也吃了一驚,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家夥真的瘋了,如果他面對自己的連環腿,做出躲避的動作,那麽接下來會有更淩厲的殺招進攻,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個瘋子不躲不閃,竟然想要跟自己同歸于盡,硬是逼着他踢出的雙腿改變了方向,轉而踢向新郎的手腕。
黃杉這一系列的動作變化的實在太快了,也隻有經驗老道的高手才能施展出來,相比較之下,新郎的對戰經驗明顯不足,隻是憑着一股瘋狂的狠勁兒還在勉強支撐。
新郎也看出來了,他與黃杉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對手,況且身體還在半空中躲閃起來更加困難,把胳膊急忙收回來以後,隻能在身前快速舞動寶劍,用來抵擋黃杉的進攻,同時運起體内真氣,促使身體快速下墜。
我看到新郎被吳奇、黃杉二人上下夾擊,恐怕用不了幾個回合就會被生擒活捉,于是不再繼續觀戰,急忙上前幾步來到噬魂迷霧跟前,卻看到裏面依然打的正歡。
此時張虎與葉二娘已經從互相拉扯僵持的狀态中分開了,張虎從先前略占優勢的狀況中,變成了被動挨打的局面,因爲葉二娘手裏正拿着兩把柳葉彎刀,對着張虎的身後瘋狂劈砍,而張虎卻是赤手空拳根本抵不住葉二娘的攻擊。
“張虎你個大狗熊,有本事别跑,看老娘不把你剁成肉泥,讓你還敢占老娘的便宜!”葉二娘臉色潮紅地大喊大叫,一心想把張虎砍死在刀下。
“你個瘋女人,有本事把刀放下,我照樣能用手掐死你!”張虎一邊逃竄,一邊還不忘出口譏諷葉二娘。
而張虎逃跑路線也是被他精心策劃好的,别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可是心眼卻一點兒也不少,因爲他眼角的餘光不時地瞥向惡靈與醜陋老太婆腳下的一把單刀,所以始終圍在她們周圍繞圈子,一直等待合适的機會出手搶奪,卻奈何惡靈與醜陋老太婆之間的激烈的打鬥,根本就不是他能夠近身的。
醜陋老太婆作爲姹女教的長老,自身的功夫那是相當的高,可是她的對手卻是詭異異常的惡靈,經過這一番激烈的交戰,雖然醜陋老太婆已經被逼的發髻淩亂,呼吸有些急促,卻沒有受任何的傷,她手中的那把龍頭拐杖也是堅韌異常,和惡靈手中的漆黑長槍對碰了幾次,竟然完好無損絲毫不落下風。
惡靈嘴裏不時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聲,想要擾亂醜陋老太婆的心神,卻被她同樣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阻擋住,沒辦法惡靈隻好以仗自己強大的力量,把醜陋老太婆刺死在自己槍下。
老太婆與惡靈手中的長槍對碰了幾次,就知道惡靈力大無窮,槍身傳出的力道不是她以血肉之軀就能死死抗衡的,于是采取了避重就輕的打法,用拐杖的前端去刺惡靈露在外的雙眼。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惡靈竟然對醜陋老太婆手裏的拐杖有些忌憚,甚至有一次躲避不及,竟然用胸前铠甲崩裂作爲代價,彈開醜陋老太婆的拐杖。
後來經過我仔細的觀瞧,終于發現了藏拐杖中的秘密,原來在拐杖的前端竟然有兩道相對應凹陷的淺槽,淺槽中的顔色與拐杖漆黑的顔色明顯不同,卻是呈現出兩道詭異的紅褐色。
以我多年的經驗,敢肯定淺槽中的紅褐色就是血液幹涸後的累積下來的色澤,再聯想到先前張虎提及醜陋老太婆,專門禍害童男童女來修煉邪功,想必血槽中沾染的就是童男童女的精血,難怪惡靈會十分忌憚這跟龍頭拐杖!
“嘿嘿……沒想到你這隻陰邪的惡靈,卻能修煉出這麽高的道行,讓我老婆子感到十分驚訝,不過憑借這點手段想要勝過我老婆子,卻是自不量力、異想天開了,我知道你已經産生了靈智,能夠聽懂我說的話,隻要你願意歸順于我,被我重新祭煉一番,就能饒過你這隻孽畜,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非要跟我老婆子做對,那麽休怪我心狠手辣,讓你落個魂魄盡滅的下場!”醜陋老太婆語氣異常冰冷的恐吓着惡靈。
我從醜陋老太婆話中的意思可以聽出來,好像她也對這隻惡靈很感興趣,至于先前激烈的打鬥,隻不過是在試探惡靈罷了,難道說都到了這種時候,她還有什麽詭異的手段沒有施展出來不成?
想到這裏我在霧氣外面看得更加仔細起來,生怕錯過醜陋老太婆任何的舉動。
而對于醜陋老太婆的威脅惡靈自然能夠聽懂,不過它卻是用陣陣詭異的怪笑以及更加猛烈的攻擊,來回應老太婆的問話。
“果然是一隻不思悔改的孽畜,那麽休怪老婆子手下無情了!”醜陋老太婆話音剛落,龍頭拐杖的前端迅猛的刺向惡靈,然後趁它用手中長槍向外撥擋的時候,急忙手腕一轉,把拐杖尖端收回的同時,拐杖頂端那隻龍頭的眼珠竟然自己轉動了一下,然後從龍頭嘴中噴出一股詭異之極的火焰。
火焰的詭異之處在于是跟鮮血一樣的猩紅,可是卻沒有發出一點炙熱的氣息,要不是上面還有火苗蹿動,我還以爲噴出的是一股鮮紅的血液,并且這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離奇火焰。
惡靈也完全沒料到拐杖嘴裏竟然能噴出紅色火焰,頓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所以躲避的稍微慢了一些,被火焰直接燒在胸前的铠甲上。
先前惡靈也不是沒被火焰燒到過,隻是召集四周彌漫的霧氣,将火焰包裹起來自然就會熄滅,可是這次卻不是那麽簡單,猩紅的火焰附着在铠甲上根本就不會熄滅,反而還有向四周蔓延的趨勢。
頓時燒得惡靈嘴裏發出一陣瘆人的怪叫,然後身體猛地用力,竟然把身上的铠甲全部震落,緊接着化作一股粉色的煙霧消失在原地,這才逃出詭異火焰的包圍。
而被惡靈抖落在地上的那層堅韌铠甲,被火焰附着在上面後,根本不能重新化作霧氣,隻能等着被詭異火焰燒成飛灰。
看得我心裏十分震驚,要知道以惡靈強悍的身手,當初跟符箓武士苦苦激戰也不落下風,卻怎麽也沒想到,醜陋老太婆隻憑猩紅的火焰就把惡靈重傷,真想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詭異的火焰。
醜陋老太婆見到惡靈被重傷逃遁,不由得發出一陣得意的冷笑,然後嘴裏念動咒語,接着手掌在拐杖的龍頭上一拍,頓時燃燒在铠甲上的詭異火焰像是有靈性一般,竟然重新鑽回了龍頭拐杖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