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火爆脾氣的玄極老道心裏升起了怒火,就連修養極好的玄明聽了妙真人的話後,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于是語氣平淡的說:“師兄,既然他冥頑不靈,你就給他點兒顔色看看,我這裏先救空兒要緊!”說完也不等玄極答話,直接将道空輕輕放在地上,然後運起體内玄都真氣爲道空療傷。
玄極被氣得臉色有些泛紅,揮動手中拂塵,對妙真人點手喝道:“死到臨頭,你卻依舊惡性不改,那就休怪我老道出手領教了!”
“哈哈……老東西,不要以爲你活了一百多歲就倚老賣老,當初在玄都觀連張鶴那小子都打不過,現在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話音一落,妙真人微微揮動手中黑鎢長劍,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濃烈的殺氣。
玄極活了一百多歲,那閱曆經驗自然不同凡響,看到妙真人随意的一劍擊出,但卻蘊含着無盡的殺招,所以絲毫不敢小視,向前猛地跨出一步,手中拂塵直接卷向他的手腕,卻不跟長劍正面碰撞。
妙真人點點頭,暗歎玄極不愧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物,對敵打鬥的經驗也是豐富無比,專門施展輕巧綿軟的勁力,對抗自己剛猛的招數,可他畢竟實力強橫,絲毫沒有把玄極放在心上,急忙手腕一翻,用劍刃去削擊打而來的拂塵,同時伸出左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一時間,妙真人和玄極你來我往,鬥得不可開交,看似異常緩慢的動作,卻比激烈的打鬥更加驚險萬分。
我在一旁看得心潮起伏,他們二人的打鬥才到了真正頂尖高手互搏的層次,每一招每一式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裏,讓我有一種茅塞頓開,受益匪淺的感覺。
而妙真人與玄機打了将近一百多招,竟然鬥得旗鼓相當、不分上下,恐怕就這樣打下去很難分出勝負。
妙真人目光陰冷地看着玄極老道,随後斜眼打量了一下爲道空療傷的玄明老道,心裏不由暗暗着急起來,他也明白自己這樣與玄極打鬥下去占不到一絲便宜,隻要再等到玄明騰出手來,那他将必輸無疑,于是眼珠一轉,便打起了歪主意。
忽然妙真人手裏的寶劍虛晃一招,然後趁機與玄極手中的拂塵死死纏在一起,緊接着伸出左掌直接拍向他的面門。
玄極拽了兩下拂塵,發現與長劍纏的死死的根本拽不出來,所以在跟妙真人極近的距離内,根本沒辦法閃身躲避,隻好運起體内玄都真氣,揮出左掌直接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悶響,雙掌碰撞間磅礴的氣流,以二人周身爲圓圈向四周快速蔓延,将地面上無數碎石掀得到處亂飛。
因爲我離着妙真人和玄極打鬥的地方有一定的距離,所以當氣流波及到的時候已經弱了很多,即便如此,我也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臉上的皮肉被吹得不住抖動。
當我睜開眼後,卻發現妙真人和玄極二人的手掌正死死地抵在一起,顯然是在互拼内力,這樣一來卻比尋常的打鬥更加兇險,功力較弱的那人時間一長,不僅要因爲内力耗竭而身受重傷,也會被對手的真氣趁虛而入,将體内的經脈震斷,那樣一來就算不死,也會落個終身殘疾,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武功,簡直是生不如死。
我原以爲玄極憑借百多年的道行,他的内力自然會比妙真人高出很多,可是經過一番比鬥後卻讓我大跌眼睛。
因爲妙真人手掌上輸出的内力好像源源不竭,竟然隐隐有壓過玄極老道一頭的趨勢,不僅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妙真人那副陰謀得逞的奸笑,不禁讓我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慮,随後發現他的面色與手背上的顔色竟然隐隐泛着一層綠芒。
頓時,我就想起了當初贈給妙真人的那顆四目翡翠魚的眼珠,不錯,隻有吸收眼珠中的綠色光暈,體表才能現出那種隐約看可見的綠芒。
想通了這點,我便仔細打量妙真人身上每個部位,卻并沒有看出他究竟是怎樣吸收眼珠中的綠色光暈,即便如此依然能夠确定他在使詐。
“玄極道長不要再跟他比拼内力,他身上有一件能夠源源不斷轉化成内力的寶物,長此下去你一定必輸無疑!”我也是心中焦急,所以才大聲的提醒。
“小子,這樣都被你發現了,看來你也不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不過這個老家夥卻沒那麽幸運了,哈……”妙真人說完,瘋狂的大笑起來,卻絲毫不擔心會影響内力的比拼。
此時玄極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起來,雖然他經過我的提醒,知道妙真人狡詐異常,想收手卻是不可能辦到了,就連開口說話也變成了一件奢望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副騎虎難下的局面。
玄明老道聽到我的話後,也發現了比鬥場中的異常,于是慢慢收回爲道空療傷的玄都真氣,打算上場給自己的師兄解圍。
可是還沒等玄明站起身來,場中已經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突變。
就聽玄極慘叫一聲,直接被妙真人震斷全身經脈,身體被打得倒飛了回來,就連手中的拂塵也落到了妙真人的手中。
“師兄!”玄明大喝一聲,直接飛身躍起,将半空中的玄極老道攔腰抱住,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我身旁。
玄明伸手在玄極的鼻孔間試探了一下,發現他氣若遊絲,全身經脈已斷,随時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玄明急忙伸手從懷裏掏出一顆黝黑的藥丸,直接塞到了玄極嘴中,卻不到他再有所動作,妙真人已經持劍追了過來。
玄明沒辦法隻好将玄極輕輕放在我身旁,然後轉身揮舞拂塵就與妙真人鬥在了一處。
妙真人接連打鬥,肯定體内消耗的真氣巨大,可是他有四目翡翠魚眼珠源源不斷地提供内力,所以依然精神抖擻,沒有顯出一絲疲憊的模樣,與玄明持續激烈的打鬥卻絲毫不落下風。
有了玄極與妙真人先前的打鬥經驗,所以玄明不敢與他比拼内力,纏鬥一番總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
這次纏鬥耗費的時間很長,妙真人也出現了一絲心煩意亂的感覺,于是眼珠一轉,又有了鬼主意,他慢慢将玄明逼到了洞窟的一處死角,然後趁其不備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上。
頓時玄明老道吐出一大口鮮血,精神瞬間萎靡了下去,可他還是咬緊牙關向妙真人擊出一掌。
“老家夥,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妙真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腕一翻,長劍直接将玄明的手掌齊腕斬斷,然後左掌揮出,直接拍在他的頭頂天靈蓋上。
“啪”的一聲脆響,玄明老道嘴裏悶哼一聲,眼珠向外凸起,身體抽搐了下,軟軟的癱倒在地上,死于非命。
我哎呀一聲大叫,險些直接疼暈過去,玄明、玄極兩位道長不顧路途艱辛遠道而來,隻是擔心徒弟的安危,爲我排憂解難,卻沒想到雙雙慘死在妙真人手中,讓我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黃杉你個畜生,爲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惜殺害這麽多無辜的人,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黃杉哈哈冷笑兩聲,随即提着寶劍向我走來:“張鶴,不要跟我講那些大道理,你心地良善,爲了天下蒼生着想,那又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裏!”
妙真人面色陰冷,提着寶劍已經走到了我跟前,然後緩緩擡起寶劍,就要奔我的胸口刺來。
這時洞外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黃長老的嗓門最大,領着點睛山的一衆兄弟硬是向洞窟裏面殺來。
最顯眼的就是飄過衆人頭頂,發出藍汪汪光芒的幽藍骷髅,我沒想到蝶舞也跟随衆位兄弟一同趕了過來。
妙真人身形一頓,寶劍也不由停在我的胸前,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怒聲喝道:“好你個張鶴,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已經通知了點睛山的人馬,不過即便如此又能奈何得了我,隻要将你殺死,你的手下隻不過就是一群跳梁小醜,我照樣能把他們殺個幹幹淨淨,你就安心的死吧!”
話音一落妙真人手腕用力,劍尖直接刺破了我的皮膚就要向心髒紮去。
我就感覺體内轟的一下,在經脈中快速運轉的三股氣流重新返回了丹田中,随後竟然融合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陰陽圖案。
頓時,我就感覺一股磅礴的真氣,從體内各處經脈噴薄而出,直接将妙真人手中的寶劍震的脫手而飛。
妙真人措不及防之下,被強勁的氣流震得不住倒退,腳步踉踉跄跄險些沒摔倒在地。
“不,這怎麽可能?你怎麽會發出如此強大的真氣?竟然連我都抵擋不住。”
我也不去理會有些愣神的妙真人,腳尖稍微一用力便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伸出右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
妙真人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身體被打得倒飛出去。
我心念一動,頓時一股比先前還要濃烈的紅霞之火噴勃而出,瞬間将妙真人整個包裹住,傳出一陣陣凄厲的慘嚎聲,時間不大就徹底化作了一抹飛灰,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
而妙真人手下的黨羽全被斬殺一空,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個甬道,可謂慘烈之極,不過這些人罪大惡極,死亡便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接下來我讓人把戰死的兄弟全部掩埋在了青山翠柏的林間,其餘的兄弟全部跟我返回點睛山,從此以後無惡不做的詫女教也在一片火海中徹底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