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岚無奈歎了口氣,她并不後悔自己剛才的态度,也不害怕田宏以後對自己怎樣,讓她對田宏笑臉相對?那怎麽可能!那樣隻會讓田宏蹬鼻子上臉。
她是有點擔心嚴羅會不會被田宏報複,畢竟她也知道田宏可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隻會祝福自己幸福的人。
剛才是沒想到那麽多,隻想着讓田宏徹底絕了對自己的心思,所以陳岚才說出嚴羅是自己男朋友的話。
而現在田宏明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如果報複到嚴羅身上的話……
“算了……有時間告訴嚴羅一下吧,讓他小心點以後。”
陳岚揉了揉眉頭想讓自己的精神放松下來,這幾天一連串的事情讓她的心神疲憊到了極點,當初懷着夢想來到喜鵲村,現實卻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着她。
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陳岚無奈歎了口氣,猛的甩了甩頭将這些煩心的事趕出腦海,轉而将心神放在了如何才能讓喜鵲村發展起來。
……
又過去了幾天,這幾天的喜鵲村可說是熱鬧非凡,人人都在議論着村裏煤礦的開采權問題。
本來這事和村民們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是前幾天村長陳岚提了一個意見,讓喜鵲村村民們的心情徹底沸騰了起來。
陳岚提出的意見很簡單,讓大家一起參與。
她心裏很清楚,隻有這座煤礦才能讓貧困的村民擺脫貧困,讓喜鵲村徹底擺脫掉“貧困村”的稱号,因此,她的意思是讓村民都參與進來,讓大家一起緻富。
但是她的提議卻遭到了喜鵲村書.記田中德的強硬反對。
田中德的意思是參與的人多了容易出差子,也不好管理,要把礦産的開采權交給董家,她自然是不肯妥協的,這事兒也就一直耽擱下來了。
……
田中德家中,在喜鵲村被戲稱爲‘董扒皮’的董貴坐在沙發上,黑着臉,一副别人欠他很多錢似的。
田中德坐在董扒皮對面,他臉上帶着微微的尴尬,說道:“陳岚那就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老哥你又何必因爲一個黃毛丫頭生氣嘛。”
“不生氣?”董扒皮皮笑肉不笑的,“一個黃毛丫頭,把主意都打到了我的頭上,你說我不該生氣?”
“咳咳……”田中德幹笑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董扒皮眯着眼看了看田中德,沉聲問道:“直說吧,煤礦開采權的事到底怎麽解決?”
“這個……”田中德沉吟了下,有些頭疼地說道:“陳岚這小姑娘軟硬不吃,鐵了心的要分給村民們,我的意思肯定是給老哥你的,但這種犯衆怒的事,我也不好堅持啊,還得陳岚改口了才行……”
“你這書.記怎麽當得,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收拾不了?”董扒皮惱怒道。
田中德又幹笑了下,說道:“陳岚就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老哥你放心……”
“放心?你讓我怎麽放心?”董扒皮打斷了田中德的話,“難道就等着陳岚把煤礦的開采權分掉?田老弟啊,你想要的好處我可是都給你了,以後的好處我也絕對不會少了你的,我不管你怎麽處理,煤礦的開采權我要定了!否則的話……”
董扒皮隐隐之間的威脅讓田中德心裏極不舒服,眉頭也皺了起來,“可是陳岚那邊的态度很強硬啊……”
“陳岚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就算是村長怎麽了,你在村裏當了這麽多年的書.記?難道還收拾不了她?”董扒皮納悶說道。
田中德苦笑了一下,他心裏也很是感歎陳岚天真的幼稚和執拗,整天想着什麽發展喜鵲村,就這破村子有什麽可發展的?
年輕人啊……
不過,董扒皮幾次三番的奚落,甚至還威脅自己,讓田中德心裏也很不舒服的,隻不過礙于已經拿了董扒皮的好處,他也不好将自己不滿表現出來。
想了想後,田中德說道:“這事還得老哥你費心,陳岚那個小姑娘,跟她說道理是說不通的,不過再怎樣她也隻是個小姑娘,能經曆過多大的事,讓她嘗點苦頭的話……”
董扒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老田啊,這事兒嘛……你就在村委會裏面多給陳岚點兒壓力吧,至于我這邊,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勸勸那小姑娘吧。”
其實這事不用田中德說,董扒皮也會想辦法讓陳岚放棄她把礦産開采權分出去的打算。
隻是他也沒把話說明,有些事是不能說的太明白,不然就給人落下把柄了,他混了一輩子才混到今天的地步,自然不是傻子,
雖然董扒皮沒明說什麽,田中德心裏卻很清楚的知道肯定不會隻是勸勸那麽簡單。
他心裏不由歎息了一聲,知道陳岚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怕是要遭不少罪了,‘董扒皮’這個外号在喜鵲村可不是白叫的。
又想到自己兒子很喜歡陳岚,還天天吵着要娶陳岚爲妻,田書.記無奈苦笑了一下。
其實,他對陳岚也非常滿意,年紀輕輕的就當了村長,以後的仕途肯定會更廣闊,所以他也很希望自己那個遊手好閑的兒子能娶陳岚。
不過,陳岚對兒子的态度讓他也頭疼不已,他心裏不由想着要是這次陳岚吃點虧兒,以後能老老實實地,再想個辦法讓她嫁給自己兒子就是。
不過……
田中德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前幾天他聽兒子說陳岚居然找了個男朋友,叫什麽嚴羅的,是村裏的人。
居然敢跟我兒子搶女人?
田書.記冷笑了一下,本來年輕人的事他是不想去多管的,不過現在剛好是個極好的機會,也不用自己動手還。
他想了想,對董扒皮說道:“陳岚她不過是一個外地來的,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怎麽可能突然想起來要把礦産的開采權分給大家,肯定是村裏面有人慫恿她這麽做的。”
“哦?”董扒皮挑了挑眉毛。
“陳岚交了一個男朋友,叫嚴羅,是我們村的窮小子,要我看啊,肯定是這個嚴羅想錢想瘋了,然後打起了礦産開采權的主意……”
董扒皮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心裏暗暗疑惑道:“嚴羅?難道就是打傷我家兩個小兔崽子的家夥?看來這次老子要跟他好好算算舊賬了。”
田中德看着他的臉色,心知他已經上勾,眼珠子一轉,眉飛色舞接着分析起來:“老哥你想想,嚴羅他本來就在村子裏面長大的,自然知道這個煤礦有多掙錢,他肯定眼紅啊!所以就勾.搭上了陳岚,讓陳岚用村長的身份把煤礦的開采權分給他,但是要隻給他一個人的話也不行,所以他們就想出了把開采權分給全部村民的想法,這樣他們既能得到利益,又能賺到名聲啊!”
田中德分析得有條有理,董扒皮的臉色越來越黑,眉頭也皺成了一個“川”字。
在他看來,嚴羅一個窮小子肯定想要錢,所以就打礦産的主意,而陳岚肯定也是想要錢,但礙于身份又不好自己去撈,于是就和嚴羅勾.搭上了。
董扒皮猛地拍了下桌子,怒聲道:“嚴羅是吧?一個窮小子也敢打煤礦的主意?老田,這個嚴羅,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
陳岚有着村長的身份,自然不好明着去對付她,但是,嚴羅不過是一個村裏的窮小子,他想捏就捏了,誰敢說三道四?
見董扒皮上鈎,田中德心中也是一喜,隻要能解決掉嚴羅的話,那自己兒子和陳岚的婚事那不就有了八分的把握了?
“行,村委會這邊老哥就放心吧,陳岚的意見絕對不會通過的,礦産的開采權肯定是老哥你的。”田中德樂呵呵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我先走了看看那個嚴羅有多大的能耐,居然敢打煤礦的主意!”
董扒皮惡狠狠地說着,性子裏的兇惡本性展露出來,随後便直接起身,朝着門外闊步而去。
田中德使出了一招借刀殺人之計,心中得意萬分,親自起身相送,将董扒皮送到了門外。
“臭小子,居然敢跟我的兒子搶老婆,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嗎?真是不知死活!”
“董扒皮會怎麽對付嚴羅呢?不會直接打成殘廢吧?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田中德望着董扒皮離去的背影,眼前浮現出他臨走時那副吃人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個陰險毒辣的詭笑。
……
嚴羅并不知道有人正在處心積慮的想對付自己,此時的他正在衛生院裏面無精打采的打掃着衛生。
“阿嚏……靠,難道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莫名其妙的打了幾個噴嚏後,嚴羅郁悶地想着,看着還有一大片沒打掃好的地方,頓時更郁悶了。
不過看着不遠處同樣在打掃的杜心瑩,他倒也不好發什麽牢騷。
“你就是嚴羅?”
突然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嚴羅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顯得很壯碩的中年男人站在衛生院門外,在這人的身後,正是滿臉譏笑看着自己的董雄和董凱,還有兩個嚴羅也沒見過的人。
董扒皮?他怎麽來了?看樣子還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嚴羅納悶想着,他自然是認識董貴的,但是董扒皮專門來找自己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