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銀色太空服式的男人,巍然如山的屹立在那裏,全身上下,隻看得見嘴巴,還有那一雙如獵鷹一般的眼睛,手中提着一把微型沖鋒槍。
酒井芸香和龜田一夫第一次見這個人,但他們對這個人并不會陌生,因爲幽靈神将回來說被一個用皮帶刀的和一個穿銀色太空服的圍殺之後,渡邊煙雲經過了一個長篇大論的分析,很徹底的分析。
分析的結論就是,那個穿銀色太空服的人,基本上被斷定爲是他們一直苦心尋找的,真正的絕殺者!
而此刻,那個被斷定爲絕殺者的人就站在他們的面前,隻有幾米遠的地方。
“啊——呀!”龜田一夫叫喚得一聲,突然之間長身而起,那隻沒受傷的手突然的揮出。
一道寒芒閃過,直襲秦少虎的眼睛,是一把三刃木的小刀。
秦少虎站在那裏動也沒動,他已經看出了那把小刀的速度,而從速度上他就已經判斷出其挾帶的力量。
他完全對抗得了。
當下,在小刀近身之時,他隻是将手一伸,便将小刀夾在了指縫中。
而那把小刀隻不過是龜田一夫的一招投石問路而已,緊接着身子急速旋轉而出,一大片的鐵蒺藜往秦少虎籠罩而出!
是的,他發現秦少虎是一個人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多想,決定盡全力一拼,出其不意将其擊殺,在秦少虎的援兵還沒跟來之際,這是他可能把握一瞬即逝的機會。
如果能殺了這個基本上被認定的絕殺者,他也死而無憾了,逆天的今日之敗也算值得,也算是爲逆天挽回了一些顔面,從此,他将成爲逆天的偉人,名震世界。
但秦少虎哪裏是那麽好殺的。
此刻的秦少虎,就算他不穿銀彈服,龜田一夫也頂多隻能與他平手,何況龜田一夫一隻手被毒刺給傷了,還沒恢複,就更别說了。
秦少虎将手中的沖鋒槍提起,一陣潇灑的狂舞,隻聽得叮叮當當一片聲響,鐵蒺藜紛紛落地。
龜田一夫發鐵蒺藜使完,人也如發怒的獅子一般猛沖向秦少虎。
但秦少虎将鐵蒺藜擊落完的時候,已經擡起了槍口,迎着猛沖而來的龜田一夫,扣動了機括。
“哒哒哒!”
沖鋒槍發出怒吼的聲音。
龜田一夫慘叫着倒下,那張臉痛苦的扭曲着,眼裏那一片濃烈的殺機也變成了大火後的灰燼,黯淡無光。
充滿了垂死的味道。
但他其實并沒有性命之憂,隻不過他自己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以魔龍會副會長的高級身份前來蜀東,統領整個蜀東區的逆天成員,擊殺絕殺者,布了一個龐大的局,以爲一切運籌帷幄,絕殺者的死傳遍世界之時,就是他的豐功偉績之時。
而現在,絕殺者就在他眼前,他盡全力想殺他,但根本沒有機會近到身,就栽倒在這個他最不想輸的敵人面前,變成了一個可憐人,像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秦少虎沒殺他,是因爲他一開始就想要活口。
所以,他的沖鋒槍口對準的是龜田一夫的雙腳,沒有射擊上身的要害部位,他看着龜田一夫像狗一樣趴在他面前,心裏覺得非常的解恨。
這些王八羔子,走到哪裏,都會禍害一方。還揚言要将他碎屍萬段,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讓他好長一段時間,睜着一隻眼睛睡覺,走在任何地方,對一點風吹草動都格外敏感,他還想多活幾年,更不想連累自己的朋友和親人。
但,這些可惡的家夥就是他心中的夢魇,如影随形。
他們傳說中的強大和可怕,是連軍方都忌憚的噩夢,真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現在,他正一步步的瓦解和摧毀這些強大的對手,将最鋒利的刃插向他們的心髒,讓他們痛苦,讓他們絕望。
“你就是絕殺者?”一直在那裏站着,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的酒井芸香看着秦少虎,突然的問了這麽一句。
渡邊煙雲用了大量的推斷得出結論,雖然很有說服力,好像真的一樣,但推斷永遠都隻能是推斷,可不是真正求證的事實。
而現在,酒井芸香親眼見到了這個穿着銀色太空服的人,她想要清楚的求證。
秦少虎聽得這話心中也愣了愣,幸好酒井芸香看不見他表情。他在想,酒井芸香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因爲他很清楚,他明明用毒刺冒充絕殺者,然後引逆天上鈎,逆天既然上了這個鈎,就說明他們相信了毒刺冒充的絕殺者。雖然最終發現上當受騙了,毒刺不是絕殺者,那麽,他們應該喪失目标,重新像大海撈針了無頭緒一樣的感覺才對,怎麽會突然看見他,認爲他是絕殺者呢?
他這樣穿着,可是什麽特征也看不出來,身體略顯臃腫,體重難辨,相貌難辨,跟絕殺者可沒有什麽相似之處。
但秦少虎肯定不會承認,雖然他認爲這個時候酒井芸香和龜田一夫都是他手心裏的孫悟空,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但有些秘密,除了在死人心裏,會永遠沉寂,在任何一個活人心裏,都有可能洩露出去。
而他清楚,酒井芸香和龜田一夫起碼在一定的時間裏是不會死的,他還得跟他們繼續過招,心理上的過招,要從他們心裏挖出逆天的根。
而這個過招的過程,卻并不一定完全在他掌握之中的。
他隻是冷冷的笑了聲:“我看你們是想找絕殺者想瘋了吧,逮着個人就是絕殺者?”
酒井芸香也輕蔑的一笑:“怎麽,如今我們命都在你手裏了,你都還不敢承認嗎?看來是對自己嚴重的不自信啊,什麽強龍之師的第一戰将,我看也就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廢材吧!”
秦少虎不會受她的激将,仍然情緒平和地說:“我隻能這麽告訴你,如果我是絕殺者,這個時候你們都已經沒有說話的資格,已經去閻王那裏報到了。因爲我不是絕殺者,你們才能留一口氣,明白嗎?”
酒井芸香不解:“什麽意思?”
秦少虎說:“意思就是,如果我是絕殺者的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們。因爲他本來會晉升軍銜,有大好的前程,卻因爲你們的全球追殺令,懸賞追殺他,迫使他秘密退役。這還不算,他想過點平靜的生活都不行,你們非得趕盡殺絕,他曾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如果有逆天的人落到他手裏,他都會千刀萬剮而殺!他會用最殘忍而堅決的手段,對逆天成員,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現在,你該懂我的意思了吧?”
“如果你不是絕殺者的話,絕殺者呢?”酒井芸香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秦少虎說:“他?别說你們現在沒機會了,就算有機會,也永遠别想找到他了。”
酒井芸香不解:“爲什麽?”
秦少虎說:“因爲,他已經真正的消失在茫茫人海,藏匿于深山大澤,不跟這世界的任何一個熟悉的人聯系,誰也找不到他。”
“呵呵……”酒井芸香冷笑一聲,“簡直是胡說八道,滿口謊話。”
秦少虎問:“是嗎?你覺得我哪裏說謊了?”
酒井芸香說:“他若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藏匿于深山大澤,跟你們沒聯系,你們怎麽會知道小院擊殺之事,知道逆天進了蜀東,爲絕殺者而來?除了那個從小院裏逃掉一命的絕殺者,誰會知道?很顯然,他就跟你們是有聯系的,我看你就是絕殺者,隻是不敢承認!”
秦少虎笑了笑:“你這種情況正應了有一種說法,叫狗急亂咬人啊。我說的絕殺者消失在茫茫人海,藏匿于深山大澤是後來的事情。你們派人到小院殺他的時候,他的确跟我們還有聯系,當然,不是跟我,而是跟我們唯一的領導聯系。但那一次聯系之後,因爲不知道他的行蹤是怎麽洩露,唯一的可能是領導的電話被監聽,所以,從那一刻起,絕殺者跟軍方唯一的聯系也斷掉了,完完全全的消失。而我們斷定你們會繼續在蜀東追殺絕殺者,就開始在這裏通過各種渠道弄清楚你們的消息,直到爲你們布下昨晚的局,明白了嗎?”
酒井芸香還沒有說話,薛若冰也已經帶着神兵團成員殺氣騰騰的趕到。
秦少虎問:“怎麽樣,清理完了嗎?”
薛若冰點頭:“應該沒有活口了。”
秦少虎說:“那就好,把他們兩個都給我铐起來再說。”
薛若冰看了眼酒井芸香,疑問:“她,沒武功嗎?”
龜田一夫還很顯然的雙腿中槍倒地,但酒井芸香卻是完好的一個人站在那裏的,之前有胸受傷,但是已經治療過,而且也換了衣服,所以一點也看不出受傷的迹象。
秦少虎說:“她之前受過重傷,現在應該還沒什麽功力,沒有什麽威脅,直接铐起來就是。”
薛若冰還有些不信:“你怎麽知道她沒功力?”
秦少虎說:“因爲剛才我一個人趕來,他們是兩個人,隻有地上躺着這王八出手偷襲我,她一直站着沒動,那肯定是她知道自己動也沒什麽用,反而會成爲拖累,幹脆靜靜的當一名美少婦,在一邊看着了。”
“果然是高人!”酒井芸香忍不住贊歎艾連一句。
而薛若冰則讓身後的神兵團成員上前将酒井芸香和龜田一夫帶走。
而剛把龜田一夫和酒井芸香順利的控制起來,王戰也已經清楚了所有攔截的逆天成員往這邊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