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江說連狗不如的人,當然是秦升,而秦升也不甘示弱,在私下裏說,如果一個人真的習慣當狗,如果哪天讓他真的當人,恐怕他連人都忘了怎麽做!
這句話肯定也傳到了楚昊江的耳朵裏,再加上有些人添油加醋,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用句非常有氣概的詞來形容,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這也是秦升進來後,楚昊江直接把頭扭過去,而秦升并沒有在過去跟他說些什麽,而是直接跟我彙報了!
楚昊江剛才說的話,無疑是給秦升制造難題,可是我卻不能不管,因爲我覺得秦升是個幹事的人,而且我一直在維護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再加上我也想看看,到底災情到達了什麽狀況,所以我從臨時指揮部出來,一邊跟秦升通話,一邊向着地點而去……。
遠遠看見一大群人圍在一起,而且我能聽見吵嚷聲,還有相互推搡的動作,這是怎麽回事?
沖鋒舟過去之後,還沒等到近前,就聽見有人喊,今天你們不讓拆房子,老子也不活了,弄死你們,說着有人向着人群裏沖了進去,這個行爲就像油鍋裏進了冷水,瞬間炸開了!
不少人就在水裏扭打在一起,場面極爲混亂,旁邊有幾個警察,可是卻在旁邊看着,似乎與他們沒有關系!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裏來了二十幾個人,手裏拿着棍棒沖了出來,随後就聽見慘叫聲,隻見這二十幾個人,手中的棍棒像雨點般,狠狠的砸向人群裏!
我看到這個情況頓時急了,嘴裏大聲喊着住手,可是我的聲音在吵雜中,就像是丢進海水裏的石頭,連個浪花都沒有,直接沉底了!
就在這時候,我身邊響起了凄厲警報聲,聲音之大,吓了我一哆嗦,原來是祁連甲拉響了沖鋒舟上的警報,這個舉動,讓這些人停了手,緊跟着祁連甲掏出配槍,用槍指着人群,用擴音喇叭喊道,不許動,誰都不要動,誰要敢動我特麽的就開槍!
這些人愣愣的站在水裏,沖鋒舟直接開了過去,我看見不少人用手捂着腦袋,指縫裏都流出鮮血。
我沖着幾個警察喊道,這裏誰負責?誰負責?可是這幾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幾步。
這個時候,有人忽然喊道,秦專員,秦專員您怎麽了?
聽到這句話,我心猛地跳了一下,隻見有個滿臉是血的人,扶着一個人不停喊着,那個人頭耷拉下來,随着搖動,腦袋還不停地晃着!
什麽?看到這個樣子,我也顧不得什麽,從沖鋒舟跳下來,涉水跑了過去,不是秦升還有誰?隻見秦升雙眼閉着,要不是有人攙着他,肯定會倒在地上,我嘴裏喊着老秦,可是秦升并沒有回應!
我看見他的腦後有鮮血滲出來,送人去醫院,快,快點,我嘴裏大喊着,可我都能聽出來,這聲音帶着尖銳的顫抖!
祁連甲指揮着人送秦升走,場面一時間挺混亂,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幾個警察不知去向了!
張書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有人大聲喊道,更多的人圍過來訴說着!
原來這些人大部分是圍困在倉庫裏孩子的父母親,還在被困在裏面,作爲父母哪能不焦心呢!
現在将近上百的老人和孩子,滞留在倉庫等待救援,可是這個倉庫的前面,是一個廠房,要想救人,必須得把廠房拆掉才行!
可是廠房主卻不讓拆,如果想拆可以,必須拿出一千萬,否則誰也别想動!
秦明一再的跟對方做工作,可是對方并不聽,說什麽時候錢拿過來,什麽時候可以拆廠房,而此刻倉庫因爲被水浸泡,已經坍塌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也岌岌可危!
聽到那邊孩子哭,家長的心怎麽不急,于是終于有家長按耐不住,跟廠房主發生了沖動,而就在這時候,有一夥來曆不明人沖了過來,見人就打,而秦升在混亂中打中了後腦!
聽完之後,火一股股的往腦門上頂,人命關天的事情,竟然有這樣的人,這個地方必須拆,而且立刻拆,我讓祁連甲調集人手,準備拆這個地方!
可沒想到這時候有人吼道,誰敢拆這個地方,老子就跟他玩命!
我看過去,隻見一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男人,身邊還站着三十多個人,包括剛才手拿棍棒的歹徒,各個看上去面色不善!
我看了看他,旁邊有人說道,這個男人叫齊斌,外号齊大胡子,是這一片有名的地痞!
我看了看這個男人,确實滿臉的胡子,而且長相真的挺兇惡,我說道,有什麽事情不能商量,不就是經濟賠償,我做主,隻要你把廠房拆了,一千萬答應你!
可是齊斌卻說道,别跟他玩這一套,什麽時候錢到賬上,什麽時候才能拆房子!
此刻真的是時間不等人,而且我們人并不多,雖然有七八個武警,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如果再次發生沖突,人員有可能受傷不說,關鍵是時間不等人,萬一倉庫塌了怎麽辦,這可是上百條人命,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我給祁連甲使了個眼色,祁連甲沖我微微一點頭,我打算先把齊斌诓過來,然後祁連甲出手控制他,其餘的事情就好說了!
我笑着說道萬事好商量,來談一談!說着讓齊斌過來,可是這厮卻讓我們過去跟他談!
這個王八蛋,我咬了咬牙,準備走過去,可這時候齊斌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說了兩句,緊跟看了我兩眼,挂了電話随後說道,來,給我動手拆房,還有你們剛才打人的,拆房之後都到公安局自首去!
齊斌前後截然不同的态度,反而讓我有些發愣,這厮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沒等我琢磨過道道來,齊斌卻主動帶人開始拆房子,我喊了一聲愣着幹什麽,趕緊把這些拆了,說着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