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陸鳴試探道:“阿姨,我就不明白了,難道竹君已經查看過那些賬号?别忘了,還有十來個賬号沒有密碼呢。”
蔣凝香哼了一聲道:“我根本不用看,也不管有幾個賬号,事實上,那些賬号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現在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在等着密碼,而這個時候你卻把密碼給了阿君,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隻是個巧合……
不過,眼下誰要是敢去碰那些賬号,無異于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陸建民的贓款号稱幾十個億,這麽容易就讓阿君得到了,這不是笑話嗎?”
陸鳴隻能苦笑道:“阿姨,那以你對财神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把錢藏在哪裏?”
蔣凝香好像還真琢磨過這件事,猶豫了一下說道:“既然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外國銀行,他就肯定不會把錢藏在那裏,肯定是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怎麽?難道你敢說自己不知道?”
說完,一雙眼睛犀利地盯着陸鳴。
陸鳴好像早就煙瘾犯了,當着蔣凝香的面點上一支煙,然後故作鎮定地說道:“意想不到的地方?幾十個億……簡直是天方夜譚……”
蔣凝香繼續質疑道:“據我所知,陸建民一向疼愛他的小孫女,我就不信他會把全部的财産留個你,并且聽任你處置?
就算你不貪财,也應該給他的孫女留一部分,怎麽會全部給了阿君呢?既然他在裏面的時候閑得無聊跟你提起我,難道就沒有提起過他的孫女?”
陸鳴再次啞口無言,要不是蔣凝香的話聽起來還停留在猜測和推理的層面上,他簡直相信蔣凝香就是财神安置的那個監督者,看來,他對财神還真是知根知底啊。
這麽一想,陸鳴就不打算再和蔣凝香繼續這種危險的對話了,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綻,于是裝作疲倦地說道:
“财神心裏怎麽想的,我也确實搞不懂……不過,他好像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隻是不想讓他過去的那些同夥得到贓款……
也許,他是在裏面無聊,故意設計了這個冒險遊戲,反正不管怎麽樣,我現在已經置身事外了,他的贓款跟我再沒有一點關系。”
蔣凝香冷笑道:“沒關系?你想的太簡單了,一切才剛剛開始呢……你說的這麽輕松,爲什麽躲在這裏不敢抛頭露面?”
陸鳴憤憤道:“我爲什麽不敢抛頭露面?難道你還不清楚?要不是你女兒綁架我,我現在還受到警察的保護呢……”
蔣凝香憐憫地搖搖頭,說道:“雖然我不贊成阿君綁架你,可也正因爲她及時綁架了你,所以你才能苟延饞喘到現在,否則哪有這麽悠閑?
你自己也知道,外面盯着你的人除了警察還有其他人,假如那天綁架你的人不是阿君,而是另外那些觊觎陸建民贓款的人,你想想,不管最終能不能得到陸建民的贓款,他們會放過你嗎?
阿君行事太魯莽了,她這樣做無疑是在替别人探路,真正想得到陸建民贓款的人并不着急,因爲他們知道,這麽大的一筆巨款一旦重見天日不可能悄無聲息。
所以,不看到錢,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隻有像阿君這種急性子,才會整天纏着你,最終隻能替人做嫁衣……”
陸鳴承認蔣凝香說的有道理,嘴裏卻狡辯道:“怎麽叫替别人做嫁衣?現在錢不是已經控制在竹君的手裏了嗎?她說了,眼下她也不會冒險去碰賬上的錢,隻要控制在自己手裏就行……”
蔣凝香說道:“什麽叫控制在自己手裏?我雖然不精通外國銀行的業務,可也知道把那些錢變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說,你也知道銀行的賬号和密碼,如果陸建民的贓款真在那些賬号裏面,同樣不是也控制在你的手裏嗎?”
陸鳴無言以對,心裏有點惱火,心想,聽她的口氣,好像還是對自己疑神疑鬼,一方面懷疑自己是故意用她女兒做擋箭牌,另一方面懷疑自己隐瞞了财神贓款的真正去向。
甚至好像還嫌自己的存在威脅到了她女兒的安全,現在看來,蔣竹君倒是沒有殺自己滅口的意思,反倒是蔣凝香要是确定财神的錢已經全部掌握在女兒手裏的話,說不定會産生殺人滅口的念頭呢。
“阿姨,你放一萬個心,我對天發誓,雖然我知道賬号和密碼,但既然已經交給了竹君,我永遠也不會動心思去碰那些錢……”陸鳴隻好賭咒發誓,想解除蔣凝香對自己的顧慮。
沒想到蔣凝香哼了一聲道:“你越這樣賭咒發誓,我就越懷疑你隐瞞了陸建民贓款的真正去向……你又不是聖人,聽說家裏很窮,就這麽放棄已經到手的巨額資金缺乏說服力,除非你手裏還掌握着更多的錢……”
陸鳴沒想到自己越描越黑,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不好對付,隻好裝作賭氣似的說道:“好好,既然你一定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你就當我手裏還掌握着财神大筆的贓款好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蔣凝香盯着陸鳴注視了一會兒,小聲道:“我想你應該明白一個母親的心,如果這件事跟我女兒沒關系的話,陸建民就是用錢把你埋掉我也懶得管。
可現在牽扯到了我的女兒,并且你已經讓她陷得很深,要想退出來都不可能了,所以,我不能眼看着你們繼續胡鬧下去。
現在,你必須跟我說實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然後我幫你們想想辦法,看看怎麽妥善處理這件事。
如果憑着你們這麽胡鬧下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呢,當然,我這麽做可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的女兒,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眼紅你的錢,我自己賺的錢都花不完,再說,我還嫌陸建民的錢髒呢……”
陸鳴雖然還不确定蔣凝香會不會眼紅自己的錢,并且也相信她有可能是真的擔心女兒的安全。
可他和蔣竹君在床上滾了這麽多次都沒有提到過幾百米之外的秘蜜公寓,現在怎麽會憑着蔣凝香的三言兩語就說出财神贓款的秘密呢。
不過,聯想到那天母女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他倒是有點搞明白了女人的意圖,也許蔣凝香和蔣竹君談過這些事,隻不過女兒不聽她的話,所以隻好來找自己打聽來龍去脈,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的妥善處理辦法。
“阿姨,竹君可能也不想讓你摻和這些事情,所以,我看你也就别多操心了……”陸鳴故意刺激道。
蔣凝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嚴肅地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我拯救女兒的決心,實話告訴你,如果這件事威脅到我女兒的安全,我甯可大義滅親,把你們兩個送給警察接受法律的制裁……”
陸鳴一愣,随即不信道:“難道你忍心讓你女兒坐牢?”
蔣凝香冷笑道:“起碼警察還不至于要了你們的命,可另外一些人遲早會要了你們的命,這裏面的兇險豈是你們能想象得到的?”
陸鳴聽蔣竹君說起過當年警校的事情,完全相信蔣凝香的話并不僅僅是威脅,如果真是出于保護女兒的需要,她說不定真會這麽做。
媽的,她如果向徐曉帆舉報的話,自己豈不是也要跟着受連累?沒想到這婆娘會來這一手。
“阿姨,竹君都已經出國了,還能有什麽危險啊,你想得太多了吧?”陸鳴有點焦急地說道。
蔣凝香說道:“你怎麽知道她出國了?我自己的女兒我了解,她的目的也并不是僅僅爲了錢,而是想報複過去的仇人,怎麽會出國呢,雖然我不知道她躲在哪裏,但肯定就在本市……”
陸鳴驚訝道:“可她明明說要去國外躲兩年……”
蔣凝香擺擺手說道:“你不了解她……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件事必須要有個交代,否則你們兩個随時都有可能發生不測……
你也不要指望警察會保護你,實話告訴你,凡是警察知道的事情,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也知道,可以說到處都有他們的耳目,爲了陸建民的巨額贓款,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另外,你恐怕還不知道吧,現在外面到處傳說你手裏掌握着陸建民同夥的犯罪證據,光是這個傳聞就能要了你的命,阿君到時候肯定也要受到你的牽連,凡是跟這件事有牽連的人他們都不會放過……”
陸鳴憤怒地說道:“那我就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醜聞,我就不信他們能把全世界的人都殺光?”
蔣凝香盯着陸鳴低聲道:“這麽說……那些傳聞是真的?”
陸鳴後悔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嘟囔道:“不管真假,誰要是想要我的命,我隻能以死相拼,難道還坐在那裏等着他們來殺我?你自己也說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我倒想聽聽你有什麽高見?”
蔣凝香似乎沒想到陸鳴竟然反應這麽激烈,于是緩緩說道:“你也意識到我的話有矛盾……但辦法并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