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晃悠了一個多小時,快十一點鍾的時候才磨磨唧唧地來到安全屋,正如他猜測的那樣,徐曉帆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怎麽回事?這麽晚才來?我可沒你這麽清閑?”徐曉帆惱怒地質問道。
陸鳴沒說話,而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眼睛似地盯着徐曉帆身上那件無袖襯衫和緊身窄裙,在他的印象中,女人除了警服就是牛仔褲夾克衫,什麽時候見過這種性感的打扮?
沒想到徐曉帆在陸鳴注視下竟然扭捏起來,趕緊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兩條光溜溜的美腿緊緊并在一起,嗔道:“看什麽看?有什麽事情快說,我還忙着呢……”
陸鳴嘴裏啧啧兩聲,在徐曉帆對面坐下來,慢吞吞地摸出一支煙點上,這才說道:“我是約你來閑聊的,你要是沒時間可以不來啊……哎呀,這身打扮,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徐曉帆雖然有點扭捏,可見男人被自己迷的快流口水了,忍不住感到得意,眼睛盯着别的地方說道:“八小時之外我喜歡穿什麽就穿什麽,你說,究竟找我聊什麽?”
陸鳴抱怨道:“一看就是不會聊天的人,聊天哪能像審問犯人一樣?大家要像朋友一樣,想到哪,聊到哪,彼此都感到輕松愉快才行……”
陸鳴越是耍無賴,徐曉帆就越認定他今天肯定有重要的信息向自己透露,隻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而已。
心想,反正晚上也沒有其他事情,幹脆就陪他慢慢玩吧,隻要别太過分,就讓他沾點便宜,誰讓自己鬼使神差穿的這麽性感跑來見他呢。也真是見鬼了,怎麽突然對穿着在意起來,并且還是爲了一個男人。
徐曉帆覺得臉上有點發燒,斜睨着陸鳴說道:“這麽說我讓你緊張了嗎?看來你心裏還是有鬼,我倒是挺想跟你好好聊聊,就怕咱們沒有共同話題……”
陸鳴一雙眼睛在徐曉帆身上轉來轉去,笑道:“共同話題倒是挺多的,就怕你你願意聊……”
徐曉帆明知道陸鳴對自己不懷好意,可奇怪的是心裏面卻并不反感,反而暈着臉回應道:“哦,你說說,我們有什麽共同話題?”
陸鳴的眼睛在徐曉帆的兩條美腿上留戀了一會兒,然後一臉不解地說道:“我好奇的是……你身上就這麽點衣服,那把槍藏在什麽地方了?”
徐曉帆一聽,本能地收回雙腿,瞪着陸鳴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帶着槍?”
陸鳴笑道:“我敢肯定你帶着槍,我聽周玉露說,自從東江市襲警案發生以後,調查小組的成員不管什麽時候都槍不離身,隻有她除外,因爲做爲内勤,玩槍不是她的長項……”
徐曉帆聽陸鳴說到了周玉露,好像生怕她再糾纏無關緊要的問題,幹脆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于是忽然站起身來把窄裙往上拉了一截,隻見一條雪白的大腿内側赫然綁着一個槍套子。
“這下滿足你的變态心理了吧?”徐曉帆迅速拉下窄裙坐下來說道。
陸鳴一臉興奮的樣子,說實話,看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手槍,比看見嘴裏的内褲還要讓他感到震撼,因爲,這種情形以前隻在電影上看見過。
“啊,我一猜就……就在那裏?”陸鳴咽了一口吐沫說道。
徐曉帆恨聲道:“你這個混蛋,整天就想着那種事……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手裏呢……”
陸鳴笑道:“這說明我警惕性高,對女人尤其小心謹慎,身上藏點什麽休想逃得過我的眼睛……”
徐曉帆好像對陸鳴沒一點辦法,隻好無奈地說道:“陸鳴,别開玩笑了,我知道你今天找我肯定有事……
幹脆這樣吧,咱們先談正事,如果你提供的情報有價值的話,我今晚就不走了,就像……就像上次一樣,你睡卧室,我誰沙發,然後你想聊什麽變态的話題都由你……”
徐曉帆原本陸鳴聽了自己的許諾肯定興奮異常,可沒想到他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懶洋洋地說道:“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你自己才有點變态呢……”
徐曉帆一聽,從沙發上跳起來,瞪着陸鳴罵道:“你這混蛋,你說清楚,我怎麽變态了?”
陸鳴瞥了一眼徐曉帆的胯間,心裏有點畏懼,哼哼道:“哎呀,聊不下去了……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的,等一會兒可别把槍掏出來了……”
徐曉帆好像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态,隻要坐回沙發上,緩和了語氣說道:“你自己嘴裏不幹不淨,還怪别人發脾氣?”
陸鳴小聲道:“我這麽說是有根據的……”
徐曉帆緊張地問道:“什麽根據?你說。”
陸鳴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想跟我開誠布公的談談的話,有個條件,你先把槍交給我保管,否則,就憑你的脾氣,我可不敢說實話,”
徐曉帆一愣,随即氣哼哼地說道:“你可别得寸進尺,你要想征服别的女人我不管,少在我這裏班門弄斧,我可不是周玉露……”
陸鳴笑道:“你怕什麽?像你這樣的女人,什麽男人征服得了啊?我可不會有這種癡心妄想……
其實,我就是喜歡玩槍,這不是沒有機會嗎,今天就讓我過過瘾吧,你可以把子彈去掉,就憑你一身功夫,難道還怕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
徐曉帆忽然撲哧一笑,嗔道:“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說完,從腿間拔出手槍,利索地取消了彈夾,然後把槍朝着陸鳴扔過來。
陸鳴靈巧地接過了手槍,順勢倒在了沙發上,然後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槍上,竟然把一邊的徐曉帆忘記了。
“哎,你這下沒有心理壓力了吧?”徐曉帆問道。
陸鳴一邊擺弄着手槍,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你的意思咱們還是接着談那個變态的問題?”
徐曉帆愣了一下,随即說道:“談就談,我怕什麽?”
陸鳴繼續擺弄着手槍,嘴裏說道:“我就奇怪了,爲什麽吳淼把周玉露恨得要死,一心想抓她歸案,可你好像無所謂似的,你們的關系聽該不錯吧?”
徐曉帆似乎還沒有猜透陸鳴的意圖,皺着眉頭說道:“不管怎麽說,大家在一起工作這麽久了,誰願意自己的姐妹出事呢……
再說,局裏面已經有了不成文的決定,隻要周玉露和125襲警案無關,其他的事情也不準備追究了,不過,前提是,她必須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
陸鳴稍稍停頓了一下,說道:“這麽說,周玉露即便現在公開露面,你們也不會把她怎麽樣了?”
徐曉帆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可沒這麽說,她必須把自己幹過的事情說清楚,最終怎麽處理還要局裏面決定……你到底什麽意思?該不會已經跟她接上頭了吧。”
陸鳴沉默了一會兒,似不經意地說道:“就怕她說出你們兩個人的秘密,那時候你恐怕都不要意思再當警察了……”
徐曉帆吓了一跳,愣了一會兒,緊張地說道:“我們兩個有什麽秘密?她不會因爲走投無路而誣陷我吧?”
說着,瞥了陸鳴一眼,嘴裏一聲嬌呼,罵道:“哎呀,你這個混蛋,怎麽把我的槍拆掉了……”
陸鳴笑道:“别擔心,我既然能拆掉,肯定能裝好……你說她誣陷你?我現在說個時間和地點,你好好回憶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在胡說?”
徐曉帆哪裏還顧得上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槍,急忙問道:“什麽時間地點?”
陸鳴說意味深長地說道:“時間是肖長樂回W市的第二天,地點是在你們東江市的辦公室周玉露的卧室,那天晚上,你們兩個整理陸氏家族的材料很晚了,你就睡在周玉露的房間裏,結果你騷擾了她一晚上……”
徐曉帆的臉慢慢脹紅了,兩條原本舒展的美腿縮在了一起,呆呆地盯着陸鳴注視了一會兒,一雙美目慢慢眯起來,就像是盯着獵物的貓。
陸鳴馬上就意識到了危險,忽然有點後悔自己聊過頭了,正想解釋幾句,可沒等他開口,徐曉帆就毫無征兆地跳起身來,在他的驚呼聲中一下把他撲到在沙發上,又将他的雙手按在背後,一隻膝蓋頂住了他的腰。
喘息道:“好好……這賤貨,爲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都不要臉了,爲了滿足你的變态心理,竟然編派出這種胡言亂語……說!她在哪兒?我要撕爛她的嘴……”
陸鳴胳膊痛的嗷嗷亂叫,心裏一陣驚慌失措,懷疑女人會不會因爲惱羞成怒要了自己的小命,可話已經說出口,怎麽收得回來?隻好哀嚎道:“你……想幹什麽……不是聊天嗎……哎吆,痛……”
說着話,一邊扭動着身子,腦袋正好轉了過來,忽然就睜圓了眼睛,說不出話來,隻見自己腦袋旁邊有兩條雪白的美腿,一條跪在自己腰上,另一條就站在他腦袋跟前,窄裙的盡頭一目了然。
徐曉帆見陸鳴忽然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在沒聲息,還以爲自己動作太大把男人搞昏過去了,可等她低頭一看,嘴裏忍不住嬌呼一聲,一張臉就像是要燒起來一般,雙腿都忍不住一軟。
可随即咬咬牙,不但沒有躲避,反而整個身子跨在了陸鳴的頭上,罵道:“你這個下流胚……你想看……就讓你看個夠……讓你做個風流鬼……”
陸鳴覺得有一股熱乎乎的氣息直噴到臉上,急忙緊閉雙目,嘴裏嚷嚷道:“我不看……不是故意的……哎吆……放開我,我有重要……重要的情報……”
其實徐曉帆的雙腿也微微顫抖,下嘴唇都快咬破了,不過,陸鳴嘴裏的“重要情報”幾個字讓她馬上冷靜下來,咬牙嬌叱道:“好,我先聽聽你有什麽重要情報……再敢忽悠我的話,今天就别想走出這個屋子……”
說完,松開了陸鳴,一把抓起被拆散的槍支,咔嚓幾聲就利索地裝好了,然後往腿上一插,迅速後退兩步,坐在沙發上,敲着二郎腿嗔怒地盯着她的獵物。
陸鳴哼哼唧唧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呲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兩條胳膊,一雙眼睛卻偷偷瞟了徐曉帆幾眼,憑直覺,知道女人剛才肯定是臉上過不去,所以才對自己動粗,還不至于爲了這點事大開殺戒。
“你……上次你自己都承認……不……不喜歡男人……發什麽瘋……動不動對我拳打腳踢的,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陸鳴一臉委屈地喘息道。
徐曉帆暈着臉嗔道:“我是說過不喜歡你們臭男人……可我說過喜歡……喜歡女人了嗎?”
陸鳴争辯道:“又不是我說的……我這不是跟你閑聊嗎?幹沒幹過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我不信周玉露會冤枉你……”
徐曉帆氣憤道:“真是沒吃到羊肉惹一身騷……我對她幹什麽了,不過是親了她一口……也就是鬧着玩的……哼,要不是她那副騷哒哒的樣子,我還懶得理她呢……”
陸鳴見徐曉帆義憤填膺的樣子,忍不住直想笑,心想,看來倒是周玉露有點惡人先告狀的嫌疑,也許是她自己想讨好上司,所以才曲意奉承,隻是畢竟在辦公室,所以兩人隻能點到爲止,周玉露眼下處境不妙,自然希望把徐曉帆拖進爛泥潭了。
不過,看來自己這個險冒的值,隻要過了這一關,自己和徐曉帆這婆娘就有了共同的秘密,今後就算不是自己人,涼她再也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