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開庭的前一天是陸鳴最無聊的一天,盡管早早就從蔣凝香家裏出來了,可吃完早點之後就不知道該做點什麽,想想阿龍的案子,反正力所能及的事情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隻能指望孫明橋了。
原本他還想今天找機會和鄧梅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約她出來見個面,指望着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她能交出監控記錄。
當然,隻要她不過分的話還可以變相給她點好處,如果女人被自己說的乖乖交出監控記錄的話,那明天的案子就沒有懸念了。
當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幼稚,但十點來鍾的時候,他還是給孫明橋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他昨天見鄧梅的情況。
沒想到孫明橋讓他死了這條心,這個鄧梅一口否定自己曾經負責過什麽秘密監控室,她隻承認自己是辦公室副主任,而事實上望江大廈的人事名單上,她的職務也确實是辦公室副主任。
孫明橋還告訴他,望江大廈已經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網上的謠言,并且他們的法律顧問也已經把那幾家網站給告到公安局了,要求馬上删除诋毀望江大廈名譽的帖子,而幾家網站也确實開始删帖了。
至此,陸鳴就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反正剩下的事情也隻能聽天由命了,隻好在街上到處亂逛。
一直逛到快中午的時候,他才想起昨天陸濤和陸建偉發生沖突的事情,于是在一條僻靜街道的路邊坐下來,撥通了陸琪的手機号碼。
“阿琪,怎麽樣?你三叔的傷不要緊吧?”陸鳴問道。
陸琪說道:“我也沒見他,昨天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不過,聽說傷的還不輕,阿濤用他椅子裏藏着的暗器刺中了三叔的肚子……陸麗嚷嚷着要去公安局報案呢,最後還是被三叔制止了。”
陸鳴一聽,驚訝道:“你不是說陸濤用煙灰缸砸傷了三叔的腦袋嗎?怎麽是暗器……哪來的暗器……”
陸琪說道:“我媽也不了解情況亂說……阿濤的輪椅上有個發射暗器的機關,本來是用來防身的,沒想到他……”
陸鳴心中一跳,心想,陸濤這狗日的輪椅上竟然還裝着暗器,那天在一笑亭農莊當他餓狼一般盯着自己的時候,眼裏竟充滿了仇恨。
要不是當時警察在場的話,說不定也會給自己來一下呢,也不知道他和陸建偉究竟爲了什麽事争吵,差不多都想殺人了。
“他們爲什麽會打起來啊……”陸鳴問道。
陸琪含糊其辭第說道:“也就是公司的事情……對了,你在哪兒,跟律師談的怎麽樣?”
陸鳴知道陸琪可能不想說陸濤的事情,于是說道:“律師感覺還可以,就看明天了,現在誰也說不上……
對了,你跟陸濤說過在街上碰見寶林的事情沒有?寶林跟他聯系嗎,另外,還有陸建嶽那個司機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琪心煩意亂地說道:“我哪有心思跟他說這事,他又逼着我們母女出國呢,要是不聽他的,那兩千萬塊錢他也不給,我覺得他快瘋了……”
陸鳴說道:“他早就瘋了,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是個變态……這樣,你别住在家裏了,跟你媽商量一下,明天開完庭之後就去陸家鎮,我這就給嶽母打電話……”
陸琪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隻能問問她,誰知道她願不願意去?”
陸鳴說道:“難道你還沒有告訴她你懷孕的事情?你就說要去陸家鎮靜靜養胎,家裏亂七八糟的怎麽待得下去?”
陸鳴嗔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神經病,一個逼着我們母女出國……一個趕着我們去陸家鎮……”
陸鳴焦急道:“我這不是替你着想嗎?你那個農莊半夜鬼都能爬出來,難道你住在那裏也不害怕……”
陸琪大叫一聲,罵道:“死人,滿嘴胡說八道……”說完就把電話挂斷了。
陸鳴點上一支煙坐在那裏呆呆地楞了好幾分鍾,忽然想起最近兩天一直借住在韓佳音和蔣凝香的家裏,頓時意識到自己早就該在市裏面有個窩了。
這可不僅僅是解決住宿的問題,還牽扯到洗錢的大事呢,爲什麽不趁這個機會去看看那些新開的樓盤呢?
如果合适的話就先嘗試性買上一兩套,既解決了住宿又可以減少一點金庫的庫存,何況,陸媛和蔣竹君眼下在歐洲通過什麽維薩卡、萬事達卡、美國運通卡等銀行卡已經購買了幾千萬的奢侈品,等到回來就要開店,自己也可以替她們先物色一下店面啊。
這樣一想,陸鳴覺得自己有事可幹了,正打算在路邊攔一輛計程車,沒想到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掏出來看看來電顯示,号碼盡管不熟悉,可有點面熟,于是馬上就接通了。
“哎呀,陸總嗎?我是謝筠,不好意,打攪你了,現在說話方便嗎?”隻聽一個女人莺聲燕語地說道。
陸鳴頓時恍然大悟,馬上想起了徐明大導演派發給自己的那個漂亮的聯絡員,不過,他還是裝糊塗道:“謝筠?你是……”
謝筠撒嬌似地說道:“哎呀,陸總,你怎麽又把人家忘記了,我是徐導手下的制片啊,看來陸總對我們的合作豪無誠意啊……”
陸鳴打着哈哈說道:“怎麽沒誠意呢?這兩天太忙了……再說,這不是才過了不到兩天時間嘛……”
謝筠急忙說道:“陸總,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間,你再忙總該吃飯吧,幹脆就趁你用餐的時間我們談談聯合攝制的事情?你說個地方,我過去找你……”
媽的,老子正閑的蛋痛呢。
“這個……真有這麽急嗎?”陸鳴裝逼道。
謝筠笑道:“倒不是着急,而是想确定一下陸總的意向,你也知道,秦總也有參與聯合攝制的意思,但考慮到你和主人公之間的特殊關系,我們導演還是比較傾向于跟你合作……”
這小妞倒是挺會說話啊,不着痕迹地将了自己一軍呢。
“啊,對了,陸總,剛才韓主任還從東江市給徐導打電話呢,詢問聯合攝制的事情定下來沒有呢……”謝筠補充道。
媽的,這麽說,有可能是韓佳音暗中讓謝筠來緊自己的螺絲,看來,她真不在乎自己跟别的女人上床,換個角度看,她甚至還有替自己拉皮條的嫌疑呢。
不過,還别說,也許這種女人才是幹大事的人呢,那種爲了一個男人争風吃醋、覺得自己的身子金貴的就像是古董一般的女人最後多半隻能做家庭婦女,要麽就是淪爲怨婦。
“陸總,你在聽嗎?”謝筠見陸鳴半天不出聲,忍不住問道。
陸鳴憋了一會兒,然後甕聲甕氣地說道:“過來吧……”
謝筠一聽,高興道:“好啊,我馬上過來……”随即醒悟道:“哎呀,你還沒有告訴人家去哪兒呢?”
陸鳴自己都搞不清楚怎麽會一出口說出來的不是餐廳的地址,而是直接把蔣凝香公寓的地址說了出來,等到他後悔就來不及了。
當門上傳來門鈴聲的時候,他墊着腳走到門跟前從貓眼裏往外面偷偷窺視了一下,隻見謝筠那張漂亮的臉看上去變了型。
陸鳴一時站在那裏猶豫不定,心想,幹脆不開門算了,可這麽騙人家一個小姑娘也于心不忍啊,難道真要跟她幹那種事?要是讓蔣凝香知道自己在她的高級公寓裏飄風的話,非把自己耳朵揪掉不可。
也許不一定要幹那種事,畢竟,那天晚上已經基本上和韓佳音達成協議了,這可是一大筆投資,先通過謝筠了解一下情況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自己找她來可是談工作啊。
陸鳴最後還是想通了,慢慢打開了房門,沒想到謝筠就像是故意要誘惑他似的,身上的那點衣服輕薄的簡直就像是沒穿一樣。
甚至還故意穿的那麽緊身,整個身子曲線畢露,當她帶着一股熱氣從身邊走進屋子的時候,他分明感到女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搖晃着,好像裏面根本沒有采取任何加固措施。
“啊,陸總,這是你的家啊,真漂亮啊……”謝筠絲毫都沒有因爲陸鳴約她來家裏而感到奇怪,反而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瞟了他一眼,似乎在說:就知道你這個壞蛋在打人家的壞主意。
“啊,随便坐……我中午有午睡的習慣……你吃飯了嗎?”陸鳴當然不好意思說着房子是自己幹媽的,隻好含糊其辭地說道。
不過,什麽午睡的習慣他絕對是無心說出的一個借口,等他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着某種強烈的暗示的時候,心裏直罵自己不是東西,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一個嫖客。
果然,隻見謝筠的小臉泛起了紅暈,一雙美目幽幽地盯着他,說道:“哎呀,打攪了你的午睡那太不好意思了,要不……等你睡一覺我們再談?”
陸鳴一聽,急忙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咱們說正事吧……你手裏拿着的是有關這部片子的資料嗎?”
說完,陸鳴又有點恨自己,心想,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了,隻要自己臉皮稍微厚一點,馬上就能讓她陪自己好好睡個午覺,沒想到居然有色心沒色膽呢,這麽看來,自己還不是當嫖客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