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不敢當着王懷平的面盯着王雪真看,不過他已經是個老司機了,就憑眼角瞥幾下,就已經把女孩的相貌和身材看在眼裏,尤其是倒酒的時候,那凝滞般的小手和手背上一個個肉呼呼的小窩窩讓他心動不已。
“真真,你們老闆就坐在這裏,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啊?”王懷平似不經意地說道。
王雪真瞥了一眼陸鳴,暈着臉有點拘謹地小聲道:“陸總好……”
陸鳴好像也有點不自在,沖王懷平說道:“對了,我剛才都忘記問雪真是哪所大學畢業的,學的什麽專業?”
王懷平指指女兒說道:“你問她自己。”
沒想到王雪真雖然神情扭捏,卻說着話在陸鳴的對面坐了下來,聽了父親的話,馬上說道:“陸總,我是東江财經大學畢業的……學營銷專業……”
陸鳴一聽,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吃驚道:“這麽說,我們還是校友呢,隻是學的專業不一樣……”
王懷平好像也很驚訝,笑道:“竟有這麽巧的事?不過,我聽說本市的不少高考成績不好的學生都上那所學校……”
王雪真一聽,好像不願意了,嬌嗔道:“爸,你怎麽也這麽說,我們學校是财政部直屬的院校,雖然比不上211985,但在财會類院校裏面也不算太差,再說……”
說完,瞥了陸鳴一眼,說道:“再說,不管上什麽學校,能力是最重要的,你看陸總……就算一流院校畢業的學生,像陸總這麽成功的有幾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懷平對陸鳴的前科缺乏了解,笑道:“那隻能說明陸總學習認真,成績好,哪像你,整天不務正業……”
這下陸鳴坐不住了,瞥了王雪真一眼,心想,既然是校友,又有意來自己的公司工作,她不可能對自己沒有一點了解,自己在學校那點事多半早就聽說了。
這麽一想,脹紅着臉哼哼道:“哎呀,我可沒王書記說的這麽好……其實……說實話吧,我連畢業證都沒有拿到……”
王懷平一臉不信地說道:“不可能吧?”
王雪真忽然撲哧一笑,眼波流動,就像是想起了什麽可笑的事情,随即意識到坐在面前可是自己的老闆,于是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啊……誰讓你見義勇爲呢……”
王懷平似乎挺感興趣,急忙問道:“哦,怎麽見義勇爲了?”
王雪真瞥了陸鳴一眼,見他臉上有點擱不住,于是說道:“哎呀,爸,你就别問了……”
陸鳴急忙轉移話題,沖王雪真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在哪家公司呢,是傳媒還是奢侈品?”
王雪真說道:“在奢侈品陸總那裏……”
陸鳴說道:“原來是在陸媛的公司,具體什麽崗位?”
王雪真說道:“我還要過幾個月才能正式畢業,所以目前還隻是實習,公司的HR說等我轉正之後再定具體的崗位……”
陸鳴點點頭,心想,不清楚陸媛知不知道王雪真是王懷平的女兒,多半是不知道,奢侈品公司眼下正在擴張,需要大量的人力資源,她哪有功夫去調查一個實習生的背景。
“我剛才還跟你爸說呢,我看,等你實習期滿,幹脆來總公司上班吧,這樣離家就近了……”陸鳴建議道。
沒想到王雪真搖搖頭,說道:“我還是喜歡奢侈品公司,我喜歡做營銷,來總公司我隻能當個文員,沒有發展前途……再說,我英語好,公司的主管說今後還有可能派我去國外呢。”
王懷平笑道:“你看,還不識擡舉,陸總可是好意……”
陸鳴笑道:“也難怪,現在的女孩都喜歡奢侈品……其實陸媛跟公司也不錯……看你自己選擇吧,如果想來總公司就跟我說一聲……”
王雪真美目從陸鳴臉上滑過,小聲道:“多謝陸總……”
正說着,陸鳴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還以爲是陸萬林或者陸虎打來的,可拿出來一看,卻驚訝地發現竟然是徐曉帆的手機号碼,一時猶豫着是不是要接這個電話。
“怎麽?這麽晚了還有事?”王懷平見陸鳴一副猶豫的神情問道。
陸鳴說道:“沒什麽事,一個朋友打來的……”說完,當着王懷平的面接通了手機。
“你在哪兒呢?”隻聽徐曉帆問道。
陸鳴以爲徐曉帆應該不會再給自己打電話了,除非有什麽大事,難道又有什麽麻煩不成?
“在梅源村?”
“梅源村什麽地方?”徐曉帆的聲音顯然沒有以前熱情,甚至聽起來有點警察對象嫌疑人說話的語氣。
“你有什麽事?”陸鳴也冷冷問道。
“真巧,我剛到梅源村,還沒有吃飯呢,麻煩你幫我們安排個地方吃飯吧?”
“你在梅源村?吃飯找村委會啊……”陸鳴覺得徐曉帆忽然提出的請求有點交淺言深的感覺。
說實話,徐曉帆的回答讓陸鳴一陣驚訝,沒想到她竟然也在梅源村,不過,倒是沒有多想,他猜測徐曉帆這段時間應該一直在陸家鎮周圍活動,當然是在尋找張昆的蹤迹。
可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梅源村還是讓他驚疑不定,畢竟,自己剛剛發現了張昆的蹤迹,她馬上就到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她也發現了什麽線索,所以追過來了。
“太晚了,我不想打攪他們……在說,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在這裏?”徐曉帆說道。
“你們幾個人?”陸鳴問道,擡起手手腕看看表,沒想到晃眼之間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一般的人家确實應該睡下了。
“四個。”徐曉帆說道。
陸鳴猶豫着要不要把他們安排到陸萬林家裏吃飯,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還有“狩獵”活動,就有點猶豫。
不過,說實話,乍一聽到徐曉帆突然出現在梅源村,心裏面反倒踏實了一點,畢竟,晚上的“狩獵”風險太大了。
既然有警察在這裏,萬一有什麽異常,幹脆就把張昆交給徐曉帆,大不了放棄親手複仇罷了,隻是太便宜了這婆娘,讓她又立了一個大功。
“你們現在在哪裏?”陸鳴問道。
“就在村委會前面。”
“那你等着,我去找你們……”
沒想到徐曉帆說道:“不用,告訴我你在誰家,我們自己過去……”
陸鳴疑惑道:“我在王梁家,你找得到嗎?”
沒想到徐曉帆沒說話就把手機挂斷了,陸鳴還一陣驚訝,心想,難道這婆娘最近已經把每個村子的人都拜訪過來了?
王懷平聽了陸鳴的話,又見他臉上似乎有爲難的神情,于是問道:“怎麽?難道你有朋友來梅源村?既然沒吃飯,就讓他們來這裏吃吧,酒菜都是現成的……”
王懷平的建議正合陸鳴的下懷,猶豫道:“就是太晚了,耽誤你家裏人休息呢……”
王懷平擺擺手說道:“按照老規矩,今天晚上家裏人恐怕都不會怎麽睡覺……對了,來的是陸家鎮的朋友嗎?”
陸鳴搖搖頭說道:“其實也算不上什麽朋友,市局的幾個警察,我猜測可能是在附近搜捕逃犯,知道我在這裏,所以想混吃混喝……警察都這樣,走哪兒吃哪兒,不過,也夠辛苦的……”
王懷平一聽,急忙說道:“既然是市局的警察,那還猶豫什麽……他們也是爲了工作嘛……”
陸鳴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去迎一下,就怕他們找不到……”
王雪真馬上說道:“我去拿電筒……”
“陸總,天黑,小心點……”剛走出大門,王雪真就提醒道,一隻手竟然不經意地攙着他的手臂。
陸鳴沒想到看似害羞的女孩忽然變得這麽大方,一時有點暈乎乎的,不過倒也沒有多想,他把王雪真的舉動看做是一個職員對自己的尊敬。
不過,他能感覺到黑暗中女孩的身子跟自己考得很近,并且味道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根據從幾個女人那裏學來的香水知識,斷定女孩用的香水肯定不是那種便宜貨。
不容陸鳴多想,他可王雪真港行走出去不到五十米,隻見對面幾道刺眼的手電光照過來,晃得他什麽都看不見,一隻腳踢到了一塊鵝卵石上,要不是王雪真攙扶着差點摔倒,胳膊上突然觸碰到的柔軟讓他忍不住一陣銷魂。
對面走來的正是徐曉帆和幾個警察,黑乎乎的陸鳴也沒有認出來,等到一行人走進院子,才認出了吳淼和潘浩。
另一名年輕的警察是陸家鎮派出所的,雖然不認識,但看上去有點面熟,顯然他知道王梁的家,要不然,徐曉帆他們可找不到這裏來。
“這麽晚了,你們這是從哪兒過來……”陸鳴驚訝地問道。
徐曉帆已經嗅到了陸鳴嘴裏的酒味,同時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王雪真,眼睛裏露出一絲惱怒,嗔道:“你倒是會享福……躲在這裏喝酒呢……”
陸鳴察覺到了徐曉帆的不滿,笑道:“哎,怎麽怒氣沖沖的,好像是我派你們值班似的……既然沒吃飯就上樓去吧,算你們運氣好,大魚大肉等着你們呢……”
王梁走了過來,徐曉帆他們也沒有穿制服,所以,他也搞不清楚是些什麽人,隻是見侄女陪在一邊,猜測有可能是弟弟認識的朋友。
心想,人都下葬了,這麽深更半夜跑來分明就是想混口飯嘛,于是說道:“哎呀,都上樓吧……真真,過來幫你大媽再加幾個菜……”
徐曉帆又瞥了一眼王雪真,然後才跟着陸鳴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