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麽湊得這麽齊啊?我還以爲你們非要到明天早晨才能回公司呢……”陸鳴一邊敷衍着,一邊偷偷瞥了一眼陸媛。
正好陸媛也朝着他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稍稍一碰就馬上避開了,就像是兩個人心裏面都有鬼似的。
再看看韓佳音,神情之間倒沒什麽特别的,不過,那一絲微笑背後總有點耐人尋味或者怪兮兮的感覺,反倒是陸麗的臉上一副坦然的樣子,居然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董事長。
韓佳音好像察覺到了陸鳴和陸媛之間的尴尬,馬上笑道:“說來也真巧……本來,我是跟小麗約好明天一大早來公司的,可下午阿媛約小麗一起回陸家鎮,所以幹脆就跟着一起來了,省的明天早晨還要自己開車……”
陸鳴點點頭,扭頭看着陳丹菲問道:“你今天也在市裏面?”
陳丹菲急忙撇清道:“我可沒有跟他們一路,我是在公司碰見她們的……”
正說着,隻見南星從屋子裏跑出來,沖陳丹菲嚷嚷道:“媽,爸爸不讓我玩遊戲,剛才還打我屁股……”
陳丹菲抱起女兒使勁親了一口,湊到女兒拿着的手機看了一下,驚歎道:“哎呀,寶貝兒,你都會玩憤怒的小鳥啦,真聰明,誰教你的啊……”
南星一聽,挑釁似的瞥了陸鳴一眼,嬌聲道:“都是我自己學會的……媽媽,我要買手機……奶奶的手機太落後了……我要買蘋果手機……”
陳丹菲居然連連點頭道:“好好,過幾天媽媽就給你買……”
陸鳴有點哭笑不得,本想教訓幹女兒幾句,可想想家裏人多,小東西現在已經知道愛面子了,隻好作罷,說道:“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回來開飯呢……”
蔣碧雲偷偷瞥了陸鳴一眼,笑道:“哎呀,家裏老是我跟阿鳴和南星三個人吃飯,今天難得這麽熱鬧,快點上桌吧,你們誰能喝酒,好好陪阿鳴喝幾杯,自從老悶走了以後,家裏都沒人陪他喝酒了……”
陸鳴也不清楚蔣碧雲是不是故意這個時候提起陸老悶,懷疑她會不會對自己和陸媛的關系并不死心,萬一她提出讓自己跟她女兒破鏡重圓的話,該怎麽應付呢?
反正自己已經說過不在乎女人婚前有過幾個男人了,總不能拿陸媛的出軌做借口吧,何況,直到現在,自己手裏也隻有那張照片,并沒有陸媛出軌的證據。
要是陸媛來個死不認賬,那自己就沒有任何理由跟她接觸婚約,隻是,這倒不太像陸媛的風格。
盡管直到現在陸媛都還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從她的眼神來看,好像稍稍有點内疚,但挑釁的成分好像占了更大的比重。
陸媛看看一桌子菜,終于開口說道:“這麽多菜,當然要喝點酒……反正明天大家都沒有什麽要緊事,我看,每個人都喝一點……”說完,瞥了陸鳴一眼。
陸鳴耷拉着眼皮子,見南星躲在一邊還在埋頭玩遊戲,于是說道:“南星,吃飯了,把手機拿過來……”
南星剛剛受到陳丹菲的鼓勵,那肯停下來,頭也不擡地說道:“哎呀,我不餓……”
陸鳴眼睛一瞪,忽然大聲喝道:“我讓你把手機拿過來聽見沒有?”
南星可從來沒有見過陸鳴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擡頭看着呆呆地楞了一下,随即小嘴一撇,忽然揚手把手機往地上一扔,哭泣道:“誰要你的破手機……過幾天我媽媽給我買好的……”
陸鳴一聽,氣的從椅子上跳起身來,走到南星跟前指着地上的手機喝道:“撿起來。”
南星好像有點害怕了,撇着嘴哭不出來,不過并沒有去撿手機,移動着兩條腿想朝陳丹菲那邊跑。
結果被陸鳴一把撈過來,照着小屁股就拍了幾下,雖然沒有用力氣,可南星頓時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眼睛隻管淚眼婆娑地盯着陳丹菲。
陸鳴就等着陳丹菲過來護犢呢,并且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如果陳丹菲過來幹涉,他就決定母女兩個一起教訓,然後借這個由頭趁機離開家裏。
他可不想在得知陸媛和艾倫的苟且之事以後還裝的沒事人一般坐在家裏跟幾個婆娘喝酒,他懷疑幾個女人說不定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如果自己還坐在這裏跟她們一起吃飯喝酒的話,豈不是讓幾個婆娘笑話嗎?
可讓他失望的事,陳丹菲隻是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女兒,并沒有走過來,反而說道:“該打,怎麽這麽不聽話,玩遊戲也要看看時間……看把你爸的手機都摔壞了,還不趕緊撿起來?”
南星一聽,頓時沒了底氣,哀哀戚戚地蹲在地上撿起手機,乖乖的交給了陸鳴。
陸鳴頓時哭笑不得,一想到自己利用南星耍小心眼,忍不住心疼起幹女兒來,一把抱在懷裏替她抹抹眼淚,哄道:“你看,爸爸也不是不讓你玩遊戲,隻是時間不能太長,你剛才都已經玩了一個多小時了,眼睛也受不了啊……”
蔣碧雲過來從陸鳴懷裏接過南星,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就不能好好說?她才多大一點,就懂得這麽多的道理?你們大人難道就把自己控制的這麽好?”
陸鳴一聽蔣碧雲話中有話,再不敢多說,可也沒有借口離開飯桌了,于是隻好“忍辱負重”地坐在了陸媛身邊,嘟囔道:“這小家夥都被奶奶慣壞了……”
陸媛一聽,說道:“你們當爹媽的整天在外面跑,我媽好心好意替你們帶女兒,到頭來還落個慣壞你們女兒的名聲,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陸鳴沒想到陸媛不但沒有一點“認罪”的意思,反而充滿了挑釁的架勢,心裏一陣納悶,心想,她這是哪來的底氣?在外面偷了人,竟然還敢對自己粗聲大氣的,老虎不發威難道就被她當成病貓了?
看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如果真是這樣,蔣碧雲剛才爲什麽一句話都沒有替她辯解呢?
陳丹菲現在也不是省油的燈了,聽了陸媛的話笑道:“你有什麽打抱不平的?搞得好像是你在幫我帶孩子似的……
看看你們兄妹兩個,十天半個月也不着家,丢下四嬸一個人在家裏,還沒有我跟阿鳴陪她的時間多呢,不信你問問四嬸,要不是南星整天陪着她,她還覺得寂寞呢……”
陸麗也不知道是裝糊塗還是有意出來打圓場,笑道:“也是,我媽整天念叨着讓我趕緊結婚呢,看着人家胳膊上吊着個小屁孩就羨慕的不行,老人都喜歡孩子……”
韓佳音說道:“老人都慣孩子,反正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有了孩子之後,甯可找保姆也不讓我媽帶,不然還不知道被慣成什麽樣呢。”
陸媛笑道:“你媽是個大忙人,你想讓她帶也沒時間呢……你還是考慮一下未來的婆婆吧。”
陸鳴聽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把他當成了空氣,頓時心裏憤憤不平,可又插不上話,隻要端起酒杯吸溜一聲幹了一杯。
剛剛放下酒杯,就聽陳丹菲嚷道:“哎呀,怎麽自己一個人喝上了,我們還沒有敬你呢……”
陸鳴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狗拉羊腸子沒完沒了,我聽得不耐煩,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就不要紙上談兵了……”
韓佳音笑道:“哎呀,董事長對這種婆婆媽媽的話題沒興趣,我們還是談談工作上的事情吧。”
陸鳴急忙擺擺手說道:“打住,打住,八小時之外,你們就讓我耳根子清淨一點,要談工作明天去辦公室談,你們還是繼續婆婆媽媽吧……”
陸麗笑道:“我倒是有件事正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呢。”
頓了一下沖坐在一邊幫南星夾菜的蔣碧雲說道:“四嬸,眼看就要過年了,我爸讓我跟你商量一下,他說眼下咱們陸家也沒有多少人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年咱們幹脆熱鬧點,三家人都集中在一起過個年怎麽樣?
對了,前兩天他跟大媽商量過了,過兩天阿琪也回來了,她們也沒有意見,現在就看你們這邊了……”
蔣碧雲還沒有說話,陸媛問道:“在哪兒過?”
陸麗說道:“在哪兒都行啊,要麽在你家,要麽在我家,或者幹脆就去一笑亭農莊,那邊的别墅都空着呢……”
蔣碧雲馬上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我當然同意,說實話,我正愁着過年家裏冷清呢……不過,這事還是阿鳴拿主意吧?”
陸鳴聽了蔣碧雲最後一句話,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很顯然,她已經吃定自己要跟着他們一家過年了。
說實話嗎,這個時候讓他提出不在家裏過年,要比說出自己想娶别的女人做老婆還要爲難,何況,他也拿不出不在家裏過年的正當理由,總不能突兀地說自己還有親生的老娘吧。
“這個……”
陸鳴沉吟了一下,見桌子上的幾個女人都眼睜睜地看着他,于是沖陸麗說道:“你爸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重視家族的關系了?我聽四叔說過,這麽多年你們不是都各過各的嗎?即使陸建嶽活着的時候,也沒有團員過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