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的生命被威脅,似乎也顧不上這麽多了,顫聲道:“早……早就轉移了……”
胖警察一愣,問道:“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我就是問你轉移到什麽地方去了……”
年輕警察急忙說道:“我的意思是……人……早就不在……不在醫院裏了……轉移到什麽地方……我……我真的不知道……隻有隊長才……才知道……”
胖警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嘴裏詛咒了一聲,盯着年輕警察注視了兩眼,然後揮起拳頭猛地擊在了他的太陽穴上,對方幾乎都沒有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胖警察兩手各握着一把手槍,站在那裏盯着吃驚的合不攏嘴的女人直愣神,吓的女人嘴裏尖叫一聲,軟軟地坐在了病床上,嘴裏有氣無力地說道:“别……别殺我……我什麽都沒……沒看見……”
胖警察竟然沖她微微一笑,慢慢走近了病床,低頭看看躺在那裏氣喘籲籲的老頭,問道:“什麽病?”
老頭哪裏還有剛才的執拗勁,乖乖地說道:“糖……糖……尿病……”
胖警察說道:“你們這麽害怕幹什麽?沒看見我是警察嗎?今後少吃點……”說完,回頭瞪着女人說道:“你可說過了啊,什麽都沒有看見……”
女人連眼睛都不敢睜開,顫聲道:“沒……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胖警察點點頭,低頭看看地上躺着的警察,然後跨過他的身子走出了病房,外面過道裏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混亂了,但電梯口仍然還有不少等着下樓的病人,不過,竟然沒有看見幾個警察。
病房的女人閉着眼睛喘息了好一陣,再沒有聽見任何聲息,于是睜開眼睛顫巍巍地掃視了一下病房,又低頭看看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警察,最後扭頭看着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老頭。
嘴裏忽然發出一聲尖叫,沖床上的老頭罵道:“你,你這下滿意了把……你想找死也别拖上家裏人啊……這下……我……我……”
老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這輩子還沒見過這樣的罪犯……”
女人再不理會老頭,手腳酸軟地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探頭朝外面看看,直到确信哪個胖警察已經不見了,這才大喊大叫起來:“哎呀,不好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她這麽一喊,原本等在電梯口嘀嘀咕咕的病人馬上就騷動起來,有的往病房跑,有的往防火通道跑,頓時走道裏又是一片混亂。
這時,從走到另一邊跑過來兩個警察,舉着槍沖女人問道:“怎麽回事?”
女人伸手指着病房裏面顫聲道:“剛才來了一個警察……殺……殺了一個……”
兩名警察推開女人就沖了進去,吃驚地盯着地上躺着警察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大聲道:“馬上報警……”
說完,蹲下身子在那個昏迷的警察脖子上試探了一下,随即就用手拍打他的臉,好一陣,那個警察才幽幽地醒過來。
“怎麽回事?誰幹的?”警察大聲問道。
昏迷警察轉動着眼珠子看看四周,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哼哼道:“有人……有人冒充警察……胖子……是個胖子……他在找……找張昆……
這時,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老頭忽然坐起身來,嚷嚷道:“我要你們保護我的安全……這是什麽破醫院……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這時,隻見三分局刑警隊隊長褚世民帶着三個警察走了進來,聽完受傷警察的話,馬上拿出對講機大聲道:
“各小組注意……罪犯穿着警服,剛剛在十八層襲擊了我們一個人……罪犯體貌特征是個胖子,并且持有武器,非常危險,如果遇見直接開槍擊斃……”
此刻,胖子警察已經從防火通道來到了十六層,趁着沒人注意,他鑽進了衛生間,在一個隔斷裏迅速脫掉了外面的警服,隻見他的身上捆滿了炸藥。
等他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警服沒有了,變成了一個穿着夾克戴着眼鏡的男人,要不是粗壯的脖子以及強壯的體魄,倒很像是一個知識分子,基本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殺手的特征了。
這一次,男人沒有再走防火通道,而是耐心地等着電梯,隻是有點焦急地不斷擡起手腕看表,等到電梯下來之後,他便毫無風度地搶先擠了上去。
“哎呀,不是說兇手都已經抓住了嗎?怎麽十八樓又出事了……”電梯裏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一個女人神色緊張地接話道:“說是另一個兇手化妝成警察……今晚這裏有這麽多警察,誰分得清楚哪一個是罪犯啊……”
一名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氣憤地說道:“在解放軍醫院竟然發生這種事情,簡直匪夷所思……我這就辦理出院手續……可别病沒有治好,把命丢在這裏了……”
這時,換了變裝的男人開口說道:“沒這麽嚴重吧,我看罪犯好像不是以老百姓爲目标的,要不然,怎麽沒聽說殺死了什麽人呢……”
另一個女人說道:“就算他不殺普通人……但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我看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爲好……起碼今晚不能住在這裏……”
正說着,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電梯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人群裏立即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其中一個女人竟然猛地撲進了男人的懷裏,似乎在尋求保護似的。
男人大聲道:“冷靜冷靜……可能是什麽地方發生了爆炸……”
“哦,天哪,這裏今天晚上簡直就是地獄啊……”一個女人哭叫道。
電梯停在了第六層,男人推開撲在他懷裏的女人說道:“請讓一讓,我要下去……”說完,硬是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六樓的病房相對比較平靜,一些病人聚集在值班護士站跟前嘀嘀咕咕在議論着什麽,男人遇見一名匆匆忙忙的護士,問道:“8608病房在什麽地方……”
護士隻是用手朝着右邊的走到指指,然後就走掉了。
男人沿着走到一邊往前走,一邊查看着病房的門牌号,最後終于看見了8608病房,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這個病房裏四張病床,每張床上都躺着病人,其中最裏面一張病床上半躺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看見男人走進來,驚喜地坐起身來,說道:“你怎麽來了?剛才還給你打電話呢,一直關機……哎呀,真是想吓死人了……”
男人一副神色匆匆地說道:“我已經聽說了……咱們趕緊走,聽說樓裏面有炸彈……”
其他病床上的人聽了男人的話,馬上都爬起來,其中一個中年婦女緊張地說道:“哎呀,警察竟然還騙我們,剛剛又發生爆炸了,竟然還讓我們躺在這裏……”
男人說道:“警察倒也不是騙你們,隻是樓裏面人太多,一下全部轉移有困難,反正現在上面幾層已經開始疏散了……”
說着,沖病床上的女人說道:“小露,别收拾了……先離開這裏,我都擔心死了……”
另一個病人說道:“這麽晚了,隻怕沒人辦理出院手續。”
男人說道:“還辦什麽手續啊,難道警察還不許别人回家不成?我看,隻要能走路的人最好先離開這裏……”
聽了男人的話,病房裏頓時就騷動起來,病人們打電話的打電話,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門口那張床上的病人動作最快,搶先離開了病房,走在過道裏還嚷嚷着:“天哪,樓裏面有炸彈啊……警察竟然都不管我們……”
等到男人帶着女人從病房走出來的時候,樓道裏已經開始混亂起來,一些行走不便的病人都擠在電梯門口,腿腳利索的都跑去了防火通道。
一樓大廳裏已經人滿爲患,值班總台跟前擠滿了人,電梯口和外面大門口都有警察把守,每個離開大樓的人都要經過檢查。
男人氣憤地沖身邊的女人大聲道:“媽的,什麽時候了,還顧不顧老百姓的死活?這不是讓我們在這裏等死嗎?”
說完,憑借自己強壯的身體,把女人半摟在懷裏強行擠到了門口,沖幾個警察大聲道:“哎,你們是不是人?明知道大樓裏有炸彈,竟然還把人都堵在裏面,出了事誰負責?”
男人的話馬上引起了周圍人群的強烈反應,紛紛附和着,互相推搡着朝着大門口湧去,幾個警察哪能攔得住,隻好大聲喊道:“别擠别擠……我們這是在盤查嫌疑人……”
男人罵道:“查個屌,我們可不做替死鬼……”
說完,半抱着女人朝外面擠過去,一個警察試圖阻攔,結果被他一把推得摔倒在地,等他爬起身來的時候,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大樓裏再次傳來爆炸的時候,吳傳普正帶着人在十二樓搜索,他馬上通過對講機詢問情況,不一會兒,有人報告說這次爆炸發生在十六層的衛生間,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罪犯這是故意在制造混亂,看來他想跑了……”吳傳普一邊帶人通過防火通道下樓,一邊說道。
身邊一名警察說道:“局長,不能排除再次發生爆炸的可能性,大樓裏的病人必須全部疏散……”
吳傳普猶豫了一下說道:“市局的增援怎麽還沒有到?眼下除了守住大樓沒有别的辦法,罪犯一旦離開了大樓,我們這點警力根本無法對整個醫院進行警戒……”
這時,對講機裏傳來褚世民的聲音,說道:“吳局,一樓大廳的警戒線已經被病人們沖破了,我們人少沒能攔住……大多數病人都急着離開醫院,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