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導緻陳丹菲中毒的砷的來源,但越是這樣越讓他充滿了顧慮,他甚至懷疑有人買通了服務生把砷放進了陳丹菲的酒水,不過,這就不是他能查清楚的了,除非報案,隻是他目前不願意把這件事張揚出去。
“丹菲,你想過從蔣碧雲家裏搬出來和南星單獨住嗎?”陸鳴忽然問道。
陳丹菲楞了一下,似乎有點誤解陸鳴的意思,暈着臉問道:“你什麽意思?我搬出來單獨住的話誰幫我帶南星?再說,好好的爲什麽要搬出來住?”
頓了一下,又一臉緊張地說道:“你剛才說我是砷中毒,難道你懷疑有人故意害我?”
陸鳴也不好下結論,于是說道:“除非是你自己吃下去的,否則,砷是從哪裏來的,醫生說了,食物中不可能有這種物質……”
陳丹菲不信道:“可爲什麽有人要害我?我又沒有得罪誰?”
陸鳴覺得有些事情不能瞞着陳丹菲,并且也想從她這裏了解一點情況,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擔心有人把你和南星當成了财神遺産的繼承人。
你應該很清楚,現在從陸建偉到陸媛,都認定财神的遺産在我手裏,而你有和南星有可能是這筆遺産的真正繼承人,所以,你如果死了,有人就可以從中撈到好處……”
陳丹菲一臉狐疑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陸建偉或者陸媛想害我?這怎麽可能?”
頓了一下,盯着陸鳴若有所思地說道:“哎,你一會兒讓我從四嬸家裏搬出來,一會兒又暗示他們有可能害我,我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在挑撥挑撥離間啊……”
陸鳴一聽,氣哼哼地說道:“哎呀,你這婆娘怎麽不知好歹呢,我在爲你的安全操心,你還疑神疑鬼的,我挑撥你和他們的關系又什麽好處?”
陳丹菲哼了一聲,哼哼道:“你還不是擔心我公公留下什麽對你不利的遺囑?如果我和南星是遺産繼承人的話,失去了家族的支持,還不被你欺負死,你肯定不會把那些錢給我們母女……”
陸鳴一時語塞,氣的伸手在身上摸煙,可忽然意識到這裏是病房,這才強忍着煙瘾,質問道:“怎麽?難道你以爲我會怕你的那些家族成員嗎?你以爲跟他們穿一條褲子就可以得到财神的遺産了?
我沒想到你竟然天真地以爲他們會幫你得到遺産,說白了是他們自己想分一杯羹呢,你看看阿媛,明明不喜歡我,可爲了錢可以跟我貌合神離。
甚至明明知道我對你有意思不但不吃醋,反而還暗中慫恿你勾引我,你說,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
現在好了,陸建偉也參與進來了,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們已經勾結到一塊了……我幹脆就把話說明了吧……
我和陸媛解除婚約以後,爲什麽陸家所有人都擔心我娶别的女人,非要讓我娶你,難道你以爲他們是想讓你繼承财神的遺産?
說白了隻不過暫時把你當根繩子先捆住我而已,真正的目的還是他們自己想對财神的遺産進行分贓……我懷疑陸濤和陸邦也參與進來了……”
陸鳴隻顧滔滔不絕地說着,忽然注意到陳丹菲一雙美目一眨不眨第盯着自己,忽然就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有點過頭了,急忙打住,問道:“你這麽看着我幹嘛?”
陳丹菲盯着陸鳴小聲說道:“這麽說,你終于承認我公公的錢在你手裏了吧?其實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在家族内部,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既然你把話說明了,我也不隐瞞你,阿媛親口告訴我的,我公公對你手裏的錢另外還留下了遺囑,
并且還指定了遺囑執行的監督人,最終你不得不執行這份遺囑,否則你蔣一無所有,他們之所以還沒有跟你攤牌,完全是因爲顧全大局,畢竟,公安局一直在盯着你……”
陸鳴聽了陳丹菲的話,呆呆的楞在那裏,迄今爲止,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另外一份遺囑的存在,最重要的是第一次确定了那個神秘的遺囑監督人的存在。
一想到那個神不知鬼不覺幫自己辦理緩刑并且直到現在都不曾露面的神秘人物,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甚至相信,如果自己背叛了财神的遺囑的話,那個人很有可能會殺了自己,可問題是,财神确實沒有跟自己提到過要把錢分給家族的其他成員啊。
難道他的意圖是哄騙自己先拿到這筆錢,等到公安局放棄了追繳之後,再由另一個人對自己宣布他的另一份遺囑?
現在看來,就算這份遺囑真的存在,也肯定不在陸建偉或者陸媛手裏,否則他們可能早就跟自己攤牌了。
但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的遺囑監督人應該已經跟他們取得了聯系,否則,陸建偉他們是怎麽知道這份遺囑的存在的呢?
“你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能言善辯嗎?怎麽啞巴了?”陳丹菲見陸鳴隻顧坐在那裏愣神,心裏一陣興奮。
畢竟,陸鳴以前真真假假的話讓她也無法得出正确的判斷,如果不是陸媛堅信這筆錢就在陸鳴手裏,她基本上都不抱希望了。
而陸鳴今晚的反應已經足以證明這筆錢的存在,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的巨額資金啊,這世上哪個人不動心呢。
何況,她堅信公公如果真留下了遺囑的話,那麽,這筆錢的一大部分肯定是在她和女兒的名下,當然,家族其他成員肯定也有份,而陸鳴這混蛋顯然想獨吞這筆錢。
陸鳴看看門口,已經是半夜了,連個護士都看不見,終于忍不住摸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後緩緩說道:“我沒想到你中毒還挺深啊……丹菲,砷中毒醫生可以幫你解,可你的心要是中了毒的話,這世上可沒人能解得了啊……”
陳丹菲似乎在這筆巨額遺産的刺激下身體馬上就恢複了,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嗔道:“你少跟我故弄懸殊,中毒的不是我,而是你……你老實說,是不是想獨吞我公公的遺産?”
陸鳴伸手摸摸陳丹菲的臉蛋,笑道:“不發燒啊,怎麽盡說胡話呢?你公公一個罪犯,哪來的遺産?
就算真有錢留下來,那也是贓款,都在公安局的追繳範圍之内,我可是個守法公民,如果這筆錢在我手上,早就上繳了。
事實上,你也應該聽說了,我通過蔣凝香上繳了二十個億,難道這筆錢還不夠讓你們死心嗎?退一萬步來說,如果我私自把這些錢給了你們,豈不是犯法?你們想得倒好,我替你們發财,然後我替你們去坐牢?虧你們想得出來……”
陳丹菲哼了一聲道:“到現在還跟我撒謊,那二十個億不過是你跟蔣凝香侍的障眼法,我們倒也認可你的這種做法,畢竟公安局追的緊,舍不了孩子打不了狼……
不過,你要是以爲這二十個億就能讓你瞞天過海就錯了,我再給你透露一個精确的消息,除了二十個億之外,你手裏起碼還有兩百個億左右的錢,甚至更多,這筆錢目前就在你和蔣凝香手裏……
哼,别以爲我們不知道,蔣凝香的女兒爲什麽會跟你生孩子,還不是圖你的錢?你敢說沒有給過她巨額資金?外面早就有傳言,你爸他們母女兩個都買下了……”
陸鳴又是暗自吃驚,雖然陳丹菲說出來的數目不時分準确,但也八九不離十,這麽機密的消息究竟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頓時,阿龍父子的身影浮現在腦海裏,懷疑會不會是孔有福透露出去的,可孔有福似乎和陸家人沒有任何交集。
難道他竟然就是那個神秘的遺産執行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危險了,如果自己到時候拒不執行醫囑的話,阿龍要想收拾自己,簡直就像掐死一個蒼蠅。
陸鳴破天荒沒有對陳丹菲污蔑他和蔣凝香亂搞大發雷霆,反而笑道:“丹菲,我們先不扯這麽遠……你嘴裏我們我們我們的,顯然是把陸建偉當成了靠山了,如果錢真的在我手裏,你怎麽舍近求遠呢,你應該求我才對啊……”
陳丹菲忽然拉下臉來,盯着陸鳴說道:“你這不是強盜邏輯嗎?錢明明是我公公的,爲什麽要求你?再說,我們孤兒寡母的,要沒有了家族的支持,難道你會把錢給我們?”
陸鳴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笑道:“既然錢是你公公的,那你們爲什麽不自己去拿,你公公爲什麽不把錢留給你們而是給了我呢?”
陳丹菲哼了一聲道:“那是因爲他沒有别的辦法,當時公安局副他的所有親屬盯得很緊,任何來路不明的錢都會受到懷疑……
你不過是我公公選中的代理人,說實話,你原本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現在手裏有了這麽大的公司,難道還不知足?阿鳴,人可要講良心。
蔣凝香算什麽東西,她憑什麽可以分到我公公的遺産?我告訴你,她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母女之所以跟你不清不白的,還不是爲了那筆錢?
等到把你的錢騙到手之後,你連他們的影子都見不到,你以爲蔣竹君替你生了一個兒子就上了保險?
難道你就不想想,一個女人替你孩子都生了,不但不嫁給你,反而還眼睜睜看着你跟阿媛訂婚,這難道是正常人幹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