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虎掉在嘴上的煙屁股差點掉下來,急忙扔到車外,小聲道:“你說什麽?陸……陸戰林?”
陸鳴點點頭,說道:“怎麽?是不是不敢跟蹤了?”
陸虎好像真有點膽怯,說道:“不是我不敢跟蹤他,就怕這王八蛋太機靈,他可不是老遊擊隊員……再說,咱們這輛車也太紮眼了……”
陸鳴有點焦急道:“可現在也來不及換車啊,他随時都有可能從茶樓裏出來……”
陸虎說道:“那我甯可換一輛出租車……”
陸鳴點點頭說道:“這倒是一個辦法,要不然你去弄一輛出租車在一邊等着,你認識陸戰林嗎?”
陸虎說道:“上次在火葬場見過一面,誰知道能不能認出來?老闆,爲什麽要跟蹤他,幹脆報警算了,讓警察來收拾他……”
陸鳴說道:“你以爲我是吃飽了撐得要給自己找點事?陸戰林對别人來說是兇神惡煞,可對我來說就是一座門神,隻要把他擺在家裏面,能破财免災呢,關鍵是先要把他變成階下囚。
對了,我已經給老三老五他們打電話了,再過兩個多小時也就趕到了,在他們感到之前,不能讓他消失了……”
陸虎說道:“既然你這麽說,就是豁出命晚也要把這座門神給老大弄到手……我這就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讓他把出租車開過來,就怕時間來不及……”
陸鳴驚訝道:“怎麽?難道你要自己開車?”
陸虎說道:“那當然,讓司機開車礙手礙腳的,很容易被陸戰林識破……你知道他開的什麽車?”
陸鳴搖搖頭說道:“那誰知道?不過,我敢肯定他身上帶有武器,你可小心點,萬一被他發現一丁點蛛絲馬迹,你就算是挂了……”
陸虎聽老大一直長别人威風滅自己志氣,頓時激起了好勝心,說道:“老大,你也别把他說的這麽神,咱們也不是吃素的,你就等着瞧……”
陸鳴罵道:“你他媽的我還不是擔心你的小命嗎?小心點總沒錯,要是沒機會就算了,我再另外想辦法,反正在警察抓到他之前,我必須先跟他談談……”
正說着,一瞥眼看見茶樓裏出來一個男人,隻見他走出茶樓之後站在那裏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後朝着左邊的一條巷子快步走去。
陸鳴呆呆地盯着那個男人的背影楞了一會兒,一拍大腿說道:“就是他……哎呀,可惜來不及了……”
陸虎急忙問道:“在哪兒……”
陸鳴指着那個男人的背影說道:“就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我絕對沒看錯……就是他……”
陸虎奇怪道:“怎麽沒開車?”
陸鳴搖搖頭說道:“車有可能沒有停在這裏……”
陸虎一聽,拉開車門說道:“老大,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說完,沒等陸鳴阻止,就下了車。
“哎,小心點,實在不行就算了……”陸鳴憋着嗓子沖陸虎說道。
陸虎和陸戰林的身影剛剛在小巷子裏消失,陸鳴就看見周玉露帶着兒子從茶樓裏出來,忍不住一肚子火,打開車門就沖了出去。
周玉露還沒有兒子眼尖,陸鳴剛從車裏面鑽出來,就被他發現了,忍不住停下身來,一臉吃驚的樣子。
“蒙蒙,怎麽啦?”周玉露發現兒子的異常,忍不住問道。
陸思嶽不出聲,隻是死死盯着站在不遠處的陸鳴,周玉露順着兒子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一聲驚呼,呆呆地楞了一會兒,慢慢走到陸鳴的面前,有點驚慌失措地說道:“阿鳴……你……你怎麽在這裏?”
陸鳴冷着臉說道:“上車再說……”
周玉露失魂落魄地跟着陸鳴走到奔馳車跟前,陸鳴指指駕駛座說道:“你開車……”
周玉露腦子還沒沒有回過勁來,稍稍猶豫了一下,拉開後車門把陸思嶽推進了車裏面,然後鑽進了駕駛室,她知道陸鳴不會開車,但不明白這輛奔馳爲什麽停在這裏。
“開車……”陸鳴命令道。
“去……去哪兒?”周玉露驚魂未定地問道。
一邊琢磨着陸鳴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不過,她并不認爲陸鳴知道自己私下偷偷跟陸戰林見面。
多半是他知道自己和徐曉帆見面心裏不高興,說不定徐曉帆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所以他才在這裏等自己,隻是不清楚這輛車是誰開來的,難道是徐曉帆?
“去望江大廈……”陸鳴點上一支煙說道。
“啊,你……你今晚也住在望江大廈?”周玉露有點做賊心虛地問道。
陸鳴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後座的陸思嶽,問道:“你進城怎麽也沒有給我打個電話?”
周玉露掩飾道:“你不是忙嗎?可不想打攪你,我隻是帶蒙蒙來做個檢查,本來今天就趕回陸家鎮的……”
陸鳴嘴裏跟周玉露一句沒一句地說着,心裏卻惦記着陸虎那邊的情況,雖說不上心急如焚,卻也坐立不安,琢磨着是不是打個電話把陸虎叫回來。
聽了周玉露的話哼了一聲道:“那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周玉露見陸鳴一直闆着臉,越發懷疑徐曉帆已經洩露了自己的行蹤,于是隻好說道:“下午突然接到一個男人的電話,他說自己是陸濤的律師,想跟我談談,并且約我在這家茶樓見面,所以……”
陸鳴打斷周玉露的話說道:“見到了嗎?你們都談些什麽?該不會是陸濤給你兒子留下了一大筆遺産吧?”
周玉露脹紅了臉,說道:“哪有這種好事,他……他是爲蒙蒙來的……想問問他陸濤那天晚上被殺的情況……”
陸鳴驚訝道:“他一個律師,了解這個幹什麽?”
周玉露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懷疑這個律師會不會是警察冒充的……”
陸鳴拿不準周玉露究竟是在故意對自己撒謊,還是真的不認識陸戰林,如果她是故意在撒謊的話,那情況就嚴重了,說不定她已經和陸戰林穿一條褲子了。
“你認識陸戰林嗎?”沉默了一會兒,陸鳴突然問道。
周玉露畢竟心理素質不過關,加上剛剛被陸戰林吓的不輕,聽了陸鳴的話,嘴裏忍不住驚呼一聲,驚慌失措地說道:“陸戰林?哪個陸戰林?”
陸鳴心裏一驚,意識到周玉露肯定對這個律師的身份心知肚明,不清楚她爲什麽要對自己撒謊,難道她和陸戰林暗中勾搭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哼,你不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他就是二0六醫院爆炸案的主犯,這個案子你不會沒有聽說過他吧,并且他還是陸濤的哥哥,剛才我看見他從茶樓裏出來……”
周玉露怔怔的說不出話,差點把車開到路基上去,憋了好一會兒,才帶着哭腔說道:“阿鳴,你可别誤會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本來以爲是陸濤的律師,确實指望他找我是跟陸濤的遺産有關,但做夢也沒有想到是……是他……”
陸鳴盯着周玉露質問道:“你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談了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想瞞着我,我倒想知道,你們都談了些什麽?是不是已經決定跟他合夥搞我的錢啊……”
周玉露沒想到陸鳴一句話就把陸戰林和自己見面的動機說的清清楚楚,真懷疑他剛才會不會一直躲在什麽地方偷聽。
不過,她意識到自己如果不把話說清楚的話,這個誤會可就大了,何況,自己雖然并沒有明确答應跟陸戰林合作,但起碼也沒有明确的拒絕,就憑這一點,可以說自己已經背叛了陸鳴,如果今天不話說清楚,他肯定會跟自己翻臉。
“阿鳴,你聽我說……我也是被他騙來的……他确實是來找蒙蒙打聽陸濤的事情……隻不過……他也提到了你……但我向你保證,我什麽都沒說……”
陸鳴打斷了周玉露,說道:“你說沒說什麽我倒是不知道,我現在感興趣的是他對你都說了什麽?”
周玉露知道這件事已經瞞不過去了,再瞞下去的話隻能讓誤會越來越深,相對于陸戰林承諾,她倒更覺得陸鳴靠譜一點,再說,她确實不希望自己和一個殺人犯扯上關系。
“阿鳴,你……你聽我說……剛才我之所以……撒謊……是因爲……他警告我,如果我爸這件事告訴你,他……他就會殺了蒙蒙了……”
陸鳴擺擺手說道:“你先别解釋,快點說陸戰林都跟你說了什麽?”
周玉露還沒有出聲,隻聽後面的陸思嶽大聲道:“媽,别告訴他……他敢把你怎麽樣?”
陸鳴吃驚地回頭瞥了一眼小男孩,想起上次在一笑亭誣陷自己的事情,忍不住一肚子火,隻是當着周玉露的面不好發出來。
“蒙蒙,你别管大人的事情……”周玉露訓斥道。
沒想到陸思嶽大聲道:“難道你忘了,如果你對他說了,我哥就要割我的舌頭……你是不是想讓我的舌頭被他割掉……”
陸鳴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回頭大聲訓斥道:“要想不被割掉舌頭,這張嘴就不要胡說八道,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上次的事情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陸思嶽似乎對陸鳴沒有一點畏懼,大聲道:“你别吓唬人,你要是敢動我,我讓我哥殺了你……殺你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