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輕挑了挑眉，似是沒有想到甯夏居然能夠面不改色地讓她出去，果然是不容小觑的女人。

她卻并沒有動，而是扭過頭去看薄司言，征求着他的意見。

薄司言也淡淡啓唇，“艾琳，你先走吧。”

艾琳眉心輕蹙，雖不大贊同他讓她走，可也知道，她留在這裏不合适。

“行吧，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拿起擱在一旁的外套，朝着門口走去，與甯夏擦肩而過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還是看到了她隐忍之下的顫抖。

艾琳離開後，卧室裏安靜下來，詭異至極的安靜，讓人心慌，讓人難受。

甯夏不說話，隻定定地看着薄司言，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等待着他開口，等待着他的解釋。

如此深夜，兩個人這樣相互依偎在一起，就算是好朋友，也過于暧昧和越界了，她不可能不在乎的。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薄司言都沒有開口，不知道他是在想怎麽解釋，還是他壓根兒就不想解釋。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用力地攥了攥，甯夏閉了閉眼，按捺下内心所有的波動，盡量以平穩的語氣開了口，“薄司言，你沒有話想要和我說嗎？”

男人緩慢地掀了掀眼皮，與她對視了幾秒，他下了床，一步一步走至甯夏面前，他垂眸看着她，神色淡漠地如同利刃，狠狠地戳入甯夏的心。

不用隻言片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甯夏詫異于此時她還能笑，她真的勾着唇，笑出了聲，“所以，你從回來之後一直這麽忙，艾琳就是你忙的原因？”

沉默了片刻，薄司言終于開了口，“不是。”

不是……

“那是什麽？”

“甯夏……。”薄司言嗓音低沉，喊着她的名字的時候，似乎含着深深的無奈，這種無奈，卻極其傷人。

甯夏幾乎能夠想象得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心慌得厲害，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别說了，我不想聽！”

然而薄司言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還是一字一字，堅定而殘忍地說了出來，“對不起，回來之後，我還是很努力地想要找回屬于我們之間的那份感覺，可是你也看到了，回不來了。”

“出任務的那半年，你不在我的身邊，我一開始很想你，可是随着時間，感覺一點點淡去，我發現，沒有了你，我一樣能夠過得好，我和以前一樣，喜歡玩，定不了性，結婚生子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是我回來之後，我看到你這麽期待我們的未來，我不想傷害你，卻又騙不了我自己，我的心，已經不再爲你而跳動。”

“我想你也感覺得出來了，我們都在嘗試着去靠近彼此，修補彼此的關系，可是……變了就是變了，對不起。”

變了。

好一句變了。

甯夏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簡直就是巨大的諷刺。

她舉起了手，将那枚鑽戒呈在薄司言面前，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從喉嚨裏擠了出來，“你還記不記得，你和我求婚的時候，你爲我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