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夏像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聽見蘇早早的話，仍舊歪着頭，機械式地唱，“抱一抱，再好好覺悟不能長久，好不好，有虧欠我們都别再追究。”

“算了吧，我付出再多都不足夠，我終于得救，我不想再獻醜。”

“沒辦法，不好嗎，大家都，不留下，一直勉強相處，總會累垮。”

她的眼睛已經紅腫，淚水絲毫沒有消停，一滴一滴地從眼角溢出，滑落，留下一道一道淚痕。

“甯夏……别唱了。”蘇早早伸出手，強硬地奪走她手中的話筒。

她仿佛這才看到了蘇早早，轉動着僵硬的眼珠子，呆呆地望着她幾秒，忽地笑了。

她靠着沙發，像是無法理解般的眨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早早姐，你說，一個人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可以收放自如，還是說，他根本沒有真正愛過我……所以才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如果真的愛她，又怎麽會變，如果不是真的愛，爲什麽還要讓她動心。

她明明就想說，她這一輩子可以獨自一個人活，當一個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老太太。

是他非要闖進來，是他逼着她打開心扉，是他許了她一個美好的藍圖，是他讓她開始憧憬兩個人的未來啊。

原來真的是兩個人的感情出了問題啊……

從薄司言回來之後，他們兩個人就生疏了不少，感情也一直不穩定，前些天見甯夏已經調整回了狀态，還以爲兩個人能夠跨越過這一步，沒想到結果還是如此……

蘇早早扯了扯唇角，繼而端起桌上的半杯酒，一口飲盡。

感情的事情，最是飄忽不定，她早就習慣了。

什麽天長地久，什麽深愛，什麽永不分離，不過就是一場笑話而已。

“甯夏，有些人天生就是涼薄的，他們啊……誰都不愛，最愛的隻有自己，所以，他們能愛你，也能不愛你，說走就走，說散就散。”

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麽，眼眸裏也漸漸浮起了淚光，“你看我啊，我和我的他，相識十年，相愛五年，我以爲，我們一輩子都會在一起，我們能夠幸福到老，可是最後，他還是背叛了我啊……。”

“所以，什麽狗屁愛情，都是假的，愛這種人，還不如好好地愛自己。”

“甯夏，不值得的感情，放棄吧……。”

放棄？

放棄……

她沒有一顆鋼鐵心啊，沒有不受傷害的能力啊，叫她能如何說放棄就放棄？

她側過臉看向蘇早早，沙啞着嗓音喃喃出聲，“早早姐，你放棄了嗎？你現在已經不愛你的初戀了嗎？”

以爲能夠一輩子的人，真的能輕易放棄嗎？

蘇早早垂下眼簾，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真的放棄了，她就不會執着到現在，沒有辦法再打開心扉，沒有辦法再接受另外的人。

可是不放棄又如何？

相愛無法再去愛，不愛又無法甘心，讓自己困在一個怪圈裏，進不得，退不了，那樣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