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夏眼睛裏湧上一股酸澀,她不由擡起頭,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深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硬是壓下情緒。
稍稍緩和後,她轉過身,又奔回了船倉。
她快步走至房間,推開門走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身影,她連忙撲了過去。
薄司言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仍舊蒼白,隻不過他的身體已經不再發冷,而且……呼吸也均勻了。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處,聽着他的心跳聲,盡管還是很微弱,可至少還是跳動着的。
他也還活着……還活着……
“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真的丢下我先走了,還算你有點良心!”
甯夏原本想要捶他一拳的,最後舍不得,松開了拳頭,手輕輕地撫向了男人的臉龐,“薄司言,你一定要撐住,我們很快就回國了,而且大麻煩他把方子送給我們了,到時候艾琳一定能配出抗體,你會沒事的!”
“薄司言,你聽見沒有,我說了不準你死,你就一定不能死,你要是敢死,我絕不放過你的,追到十八層地獄我都要揍你的,知道沒?”
“你快點醒過來吧,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和你說,你知道嗎?我真的沒有想到大麻煩會願意放了我們,還把方子給我們,我對他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現在,我現在很後悔。”
“其實我和他相處這段時間,我知道他心底不壞的,隻是他總是裝得很冷漠,而且,他還不懂得怎麽去愛别人,也許和他從小的經曆有關吧?在皇室裏,從小就是争鬥,爾虞我詐,他的親生媽媽又不在他的身邊,沒有人教過他什麽是愛,怎麽去愛,所以他總是很好奇,我爲什麽能這樣爲你付出,總是問,我付出值不值得。”
“我那時候很不耐煩,我還嘲笑他,愛情怎麽能是等價交換,那個時候,我至少應該告訴他,愛是無私且發自内心的,終有一天,他也會遇到他生命中值得去愛,不問任何回報去付出的人。”
“就像你于我,我于你。”
甯夏說着說着,嗓音都啞了。
也許女人真的是個感性的動物,雖然說大麻煩曾經也很壞,曾經她也讨厭他讨厭到牙癢癢的,但他這次的舉動,不得不說,真的讓她很感動。
大麻煩終于開始學會,怎麽去真心待别人,怎麽去付出了。
“薄司言,好人上天總是會眷顧的吧?如果大麻煩以後能别再制造V病毒害人,以真正的本事去争奪他想要的權利,有一天,也會有屬于他的女孩陪伴着他的,讓他不再孤單的對嗎?”
生于皇室,他有他的不得已,但陰謀詭計從來不是正道,一個君主,如果不能以正道取勝,那麽他的路也無法長遠,所以大麻煩能夠醒悟,總歸也是一件好事。
甯夏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說了多久,說得她口幹舌燥,累得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頭頂上方忽地傳來虛弱的男低音,“甯夏,你一直在我面前誇别的男人,是想讓我醒來,還是想氣死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