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這是怎麽回事?”他朝後連退幾步,驚慌的回頭張望,這裏距離堆放獨角的地方已經很遠了,不過那堆正閃爍着藍光的獨角依然醒目。
“這就是藍血蝾墳冢的秘密,有了它才有了墳冢。”姜依依拿出空白玉簡,将落葉歸根陣詳細的記錄了進去,這是傳說中的陣法,資料中也隻有簡略的說明,這一次能夠看見實例,是她此行的最大收獲。
“什麽,墳冢的秘密?”蟲昔朝前走了幾步,回到剛才的位置上才看清楚,眼前的地面上是一副極其複雜的圖紋,他隻看了幾眼就忙移開視線,再看他就要吐了。
“主人,那些亂七八糟的圖紋是什麽啊,怎麽我看得頭暈眼花隻想吐。”蟲昔撇過臉,問道:“還有這些獨角,難道就是用在這種地方?”
姜依依看了眼強忍嘔吐的蟲昔,微微搖了搖頭,如果是冷焰山在這裏,恐怕已經撲上去研究了,看來各人的天賦不盡相同,蟲昔在陣法上的造詣隻是普通而已。
不過,他對動物力量的感知卻很敏銳,想要發揮長處,别的陣法也就罷了,落葉歸根陣他一定要牢記,并能熟練的運用出來。
姜依依正色道:“蟲昔,這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圖紋,它有名字,叫落葉歸根陣,你若是想拜我爲師,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做到了,我就收下你,做不到,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吧。”
蟲昔聞言大喜,“是,請主人告知,拜師的規矩是什麽?”
姜依依說道:“也沒什麽,不過是要份拜師禮罷了。”
“拜師禮?”蟲昔聞言更加驚喜,拜師禮還不簡單嗎,金銀珠寶古董玉器,甚至是城池,隻要主人開口,他都可以雙手奉上,隻是,哪種才是主人喜歡的拜師禮呢,“請主人明示。”
“喏,就在眼前。”姜依依纖手一指,說道:“你什麽時候能将這個陣法布設出來,我什麽時候收你爲徒。”
“啊,這個?”蟲昔傻了,他看了都會吐的圖紋,讓他記住并且布設出來,他……等等,什麽叫布設啊,“主人,我不明白,布設是個什麽意思?”
姜依依道:“這個嘛,你可以去問焰山,他在陣法上的天賦無人能比,請他幫你,或許能夠讓你學會落葉歸根陣。”
或許?
蟲昔咽了口吐沫,焰山師兄在陣法上的天賦無人能比,在他的幫助下他也僅僅是或許能學會這個落葉歸根陣法,究竟是這個陣法太難學,還是他太沒天賦了?
又或者,兩者都有?
交代好蟲昔,姜依依朝他揮了揮手,“你躲遠點,看見什麽都不要靠近,免得受傷。”說罷,她緩步走進了落葉歸根陣中。
她沒有收起從蟲昔手裏拿到的獨角,此時緊握在手中,感受着獨角和陣法之間的互動,隐約中,她好像化身成了一隻藍血蝾,内心充滿了渴求,像是對母親,又像是對主人。
渴望回歸母親的懷抱,祈求獲得更爲強大的力量,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促使她不顧一切的想要靠近,再靠近,直到死亡來臨。
轟,姜依依猛地睜開雙眼,眸光閃動,看向陣法中的六個尖尖的獨角,它們不是藍血蝾的獨角,而是一種更兇猛更高級的野獸,藍蛟。
認真說起來,藍蛟和藍血蝾同源,資料中有記載,萬蝾出一蛟,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着多種解釋,有說,這個‘蛟’寓意着佼佼者,等同于萬中選一。
又說,這個‘蛟’是蛟龍的蛟,預示着藍血蝾的數量達到一個極限時,就會出現一隻特别的藍血蝾,更強大更兇殘,甚至外形都會發生變化,變成似蝾非蝾,似龍非龍的模樣,被稱爲蛟。
還有說,藍血蝾有吞吃同類的習性,當一隻藍血蝾吞吃下萬隻同類後,它汲取了它們血肉和力量,量變引發質變,進化成另外一種生物,蛟。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蛟,生于蝾而勝于蝾!
當姜依依看到洞壁凹槽内的馴養手劄時,終于明白了萬蝾出一蛟的真正含義。
藍血蝾隻是普通野獸,藍蛟則是靈獸,它們雖然同源,本質卻差别巨大,第一隻藍蛟如何出現已經無法考證,但根據馴養手劄中的記載,無論是吞噬同類還是服食天材地寶,都有可能促使新的藍蛟出現。
藍蛟身上最爲寶貴的東西就是獨角,名藍晶角,蘊含着強大的寒冰之力,可鍛造武器、煉制法寶和布設陣法,用途十分廣泛,價值不菲。
這一個墳冢就是爲了獲取藍晶角而特意布置。
姜依依不由咋舌,隻是繼續看下去之後,她又感覺到一陣陣心驚,留下這處墳冢的人不但心狠,而且深謀遠慮,他們留下一本馴養手劄說明情況,留下一個傳簽筒和一枚令牌,讓發現這裏的人帶着令牌傳出消息,并等待回應和獎勵。
姜依依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她一直在尋找其他的修道者,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隻要她拿起令牌搖動傳簽筒,曾經設下這處墳冢的人就會給她回應,從此,她就能走進真正的修道界,而不是獨自一人艱難的摸索,還要帶着一群盲目跟随她的人。
她拿起令牌,看向傳簽筒内,裏面孤零零的躺着一支玉簽,表面的紋路比之前發現的更加複雜,傳送的距離應該更加遙遠,隻是馴養手劄裏沒有記載,她不知道是千裏還是萬裏,又或者是千萬裏。
那麽遙遠的距離,他們怎麽過來,傳送陣嗎?
想到碎石台,姜依依激動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那些人應該都是通過傳送陣才來到這裏,現在傳送陣已經損壞,時間也過去了萬年,看着滿地的藍晶角,如果那些人還能夠回到這裏,沒有理由那麽久都不回來。
那麽多的藍晶角,其價值足夠搭建一個新的傳送陣,來回數十次了。
死了,還是遺忘了?
她又想起碎石台的傳送陣,那可是結界傳送陣,已經不是距離遙遠的問題,而是空間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