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鬥才的藏心冢外觀和幾個月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但我們進入大門之後,發現之前的走廊和畫室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屋頂上垂下一盞做工精細的宮燈。四面青磚牆上挂着七幅工筆畫,畫裏都畫着一樣的古宅大門,區别隻是每幅畫裏的大門都是不一樣的顔色。屋子正中放着一張墨玉做的圓桌,圍着圓桌擺着五個白玉材料的玉石圓凳。二鬥才坐在圓桌後面,看我們進來起身迎接。
比起上回拜訪,這位老者今天顯得精神矍铄。他招呼我們圍着墨玉圓桌坐下,又爲每個人倒上一杯茶。
“各位小朋友别來無恙。”二鬥才微笑着拱了拱手,然後他也坐下。環顧了我們一圈以後他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地對我們說:“我這内室還是第一次讓外人拜訪,幾位小朋友與我二鬥才,看來是前緣不淺。”
我聽到内室倆個字心裏一愣,脫口而出:“老人家這裏莫非有墨家機關術?生門而入,其後以中軍示人,誘敵深入再以機關迷之,生門即是死門?”
二鬥才淡淡地搖了搖頭,回答我:“小朋友多慮了,讓你們開門見山不過是圖個方便。我這裏沒有生門死門,隻有這牆上的七色門。”他轉頭看向莫雨欣繼續說:“這七色門之後是生是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莫雨欣站起身,先恭敬地給二鬥才鞠了一躬,說道:“晚輩先謝過老先生前次救命之恩。”二鬥才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表示并不放在心上。
莫雨欣從身後斜跨的背包裏拿出拘魂鏡,輕放在圓桌上,然後看着二鬥才說:“我們幾個這次來是想讨教這拘魂鏡和長生的秘密。”
二鬥才看到拘魂鏡眼神裏充滿恐懼和厭惡,他穩了穩心神,語氣異常不友好地回答莫雨欣:“憑你的神通加上這拘魂鏡和你旁邊這幾個活祭,還需要問我什麽?”
莫雨欣仍是極其恭敬地問:“我們是想請教怎麽毀了這拘魂鏡和解公館下的萬靈長生墓!我身邊這幾位是我的生死之交,這次一起上門打擾,實在是失禮,望您海涵”
二鬥才拿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震,他盯着莫雨欣看了好一會之後說道:“拘魂鏡這種曠世奇寶你竟然想把它毀了?”
莫雨欣堅定地點點頭。二鬥才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書櫥前面,拿了一個小酒壇回來。他打開酒壇,裏面傳出來的卻不是酒香而是一股嗆鼻的腥味。
二鬥才又找來三個玉碗,每個碗裏倒了一點這種腥味很重的黑色液體,然後把碗推到辛晨,莫雨欣和我面前。他蓋好酒壇放回原處,轉身指着牆上的彩色大門對我們三個說:“若求長生必先赴死。你們面前的是離魂湯,保證你們在一個時辰内可以出魂遊曆這七色門之後的世界。”
他走到莫雨欣面前對她說:“你要的東西在七色門後,在哪個門裏有你尋找的東西,要看你的緣分。”
接着二鬥才走到我身邊對我說:“你這小子确是有點意思,自己無欲無求,倘若受他人所累丢了性命你也不悔麽?”
我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二鬥才又走到辛晨旁邊,卻瞬間露出驚訝地神情,他并沒有和辛晨說話,徑直走向陳曉晗身邊說:“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我很久沒看過你這樣俊秀的小女孩了,能否賞臉讓我爲你作畫一幅?在你的朋友喝下離魂湯之前先别忙答應,如果他們的魂魄最終留在了七色門裏,小姑娘你也會永遠留在我的畫裏。你要是害怕。。。。。。”
還沒等二鬥才說完,我的耳邊輕輕傳來辛晨的聲音,“進橙色門,情深不壽,至死不渝!”我大吃一驚,轉頭看向辛晨,發現他并沒有喝下離魂湯。他一直在盯着二鬥才和陳曉晗。我馬上看向莫雨欣,莫雨欣眼裏同樣充滿驚訝,她向我點點頭,表示剛才辛晨的聲音她也聽到了。
“如果他們的魂魄最終留在了七色門裏,小姑娘你也會永遠留在我的畫裏。你要是害怕現在就和你的朋友們告别離開吧!”二鬥才向陳曉晗說道。
曉晗迅速做出了回應,她站起來挨個擁抱了一下雨欣,辛晨和我,然後對二鬥才笑着說:“麻煩大師把我畫瘦點。”
二鬥才哈哈大笑,伸出一個拇指沖我們表示贊賞,然後又伸出右手食指沖我們晃了晃表示我們隻有一個時辰。接着他帶陳曉晗走向内室後邊的畫室。
我馬上問辛晨:“你怎麽知道橙色門是對的?”
辛晨啊了一聲表示不明白,但他突然沖我和莫雨欣笑着點點頭,拿起面前的離魂湯一飲而盡。他的靈體瞬間騰空而起沖進距離他最近的青色門。
我和莫雨欣同時喝下離魂湯,我們的靈體升到半空。我問雨欣:“進橙色門麽?”
她回答:“你在後我在前,小心!”
我們沖進了牆上的橙色門,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我們放開天目,卻發現身處青磚壘成的井裏,井壁不是圓形而是方形。這鬼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和莫雨欣再一次墜入伏魔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