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文東轉頭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隔壁,昨晚十二點多,熾亮的閃電下那張蒼白的俏臉上那滴豔紅的血滴再次浮現在文東的腦海中,那瞳孔中不加掩飾的冰冷殺意讓文東打了個冷顫,使勁晃了晃腦袋,隻是時間巧合而已,水城市近千萬人口怎麽會那麽巧就是她……
怎麽也不可能會是她啊?文東搖了搖頭繼續睡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五點,是被餓醒的,畢竟一天沒吃飯了。起床簡單洗了把臉打算出去吃飯。
“咚咚……”忽然,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文東疑惑的放下擦臉的毛巾轉頭看向門口。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确定是自己家的門,這讓文東更加疑惑了,李冰兒并不知道自己的住處,那麽唯一知道的就一個人,昨晚差點掐死自己的房東。
想到這裏,文東冷不禁的打了個哆嗦,殺人滅口來了?可不對啊,要是滅口的話昨晚就滅了,怎麽也不會拖到現在這個大白天的。
文東壯着膽子走到房門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
“呵……”看見門口所站的人文東不自覺的驚了一聲,不是害怕,是驚訝。
女人,絲毫不比房東長的差的女人,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束,絲襪包裹的細長雙腿并攏就那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看着一臉愕然的文東,是岚雲集團總裁張涵涵。
“哎呦,你怎麽來了?”文東稍微疑惑,知道張涵涵肯定會找自己,但他萬萬沒想到張涵涵會這麽親力親爲,居然找到他家裏來了。
“怎麽?不方便還是不歡迎?”張涵涵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笑臉嫣然的看着癡呆的文東,眼神落到文東身後的房間,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人。
“方便,來,請進。”文東連忙拉開房門坐了個請的手勢。
張涵涵大搖大擺的走進客廳,随手将手包放在茶幾上,很随意,像是自己家一般。
文東将毛巾随手扔到沙發上,轉身進了卧室。
張涵涵看了眼沙發,很幹淨,擡眼打量了一下文東的房子,布設簡單,茶幾上也很幹淨,這讓她有些好奇,覺得不像是文東這樣性格的随性男人所住的地方,單看剛才這家夥随手将毛巾扔到沙發上就能看得出來,但心裏對文東的好感也增了幾分,女人都喜歡幹淨的男人,尤其是張涵涵這樣的。
她這倒是誤解了,沒辦法,文東剛住進這裏沒兩天,一些生活用品都沒買,衣服就那兩身,不幹淨才怪。
文東走出卧室,随手将水杯放在已經端坐在上發上的張涵涵身前,一屁股坐在張涵涵對面,文東表現的很平靜,沒有剛才的驚訝,轉頭看着張涵涵卻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張涵涵也沒有說話,看着文東,四目相接,客廳中一陣寂靜,張涵涵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文東也狀似好奇的看着張涵涵,但那眼珠子卻不時的往她腿上和胸前亂瞄幾眼。
張涵涵就算再沉得住氣也受不了文東的眼神,心裏有些生氣,随意的将翹起的腿放下,兩手交叉按在腿上看着文東直接問道:“考慮好了嗎?”
文東一愣,沒注意到張涵涵說什麽,剛才隻顧着看人家的美腿和心裏估摸這大總裁的料有幾罩杯了。
文東收回目光,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看着張涵涵道:“什麽?”
哎呦!聽到文東的話,可把張涵涵給氣壞了,憑她的火眼金睛怎麽會看不出文東剛才走神了,她從沒遇到過跟自己說話還敢走神的家夥,真想拿起手包立馬掉頭就走,但半途而廢不是張涵涵辦的事,拿起桌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稍微壓下怒意又道:“考慮好了沒有?”
“那你考慮好了沒有?”卻不料文東不答反問,眯眼看着張涵涵,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什麽?”張涵涵一愣。
“職位,待遇。”文東很直接的說道。
張涵涵心裏微怒,壓下心裏的怒意,側身拿過手包拿出一份文書放在茶幾上:“這是你的辭退文書,沒想到月前你竟然還是岚雲的保安。”張涵涵說完,點到爲止。
“咕噜……”文東剛要拿過文書瞅瞅,這時肚子一陣咕噜,文東一陣尴尬,剛要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張涵涵擡眼看着尴尬的文東,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更沒有邀請文東出門吃飯邊吃邊聊的意思。
女人就是這般小心眼,哪怕這妞已經是大公司總裁了,奶奶滴,文東心裏憤憤一下,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畢竟是張涵涵主動找上門的,主動權在自己這裏,二話不說起身走到櫃子前。
張涵涵疑惑的看着蹲在櫃子前弄的塑料袋沙沙作響的文東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沒過一會,張涵涵震驚了,文東抱着桶面轉身回到沙發上,加上調料随手抄起桌旁的水壺旁若無人的加熱水,中間一句話都沒說,好像因爲張涵涵沒說待遇問題,文東在給她臉色看。
這把張涵涵給氣着了,這家夥什麽人啊!
短短幾分鍾,文東開吃了,拿着塑料匙子挑着一個醬蛋不時喝一口熱湯吃的津津有味,滿頭大汗。
張涵涵盯着文東,幾次下決心起身就走,可自尊心作祟讓她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是的,他被文東給無視了,這種待遇她好多年沒經曆了。
而且他也知道,文東在等,或者說兩人正在無聲的較量,之前文東提過待遇和工資,但自己并沒有說,雖然早就想着把文東直接提到總監這個職位,但她不想這麽簡單,她在用人上自然有一手,哪怕真讓文東坐上總監也要讓他知道這個位置來之不易,甚至讓他打從心底裏感激自己。
但她還是小看了文東,這家夥很沉得住氣,之前想好怎麽讓文東感激涕零的劇目也完全被這個家夥給打破了。
“咕噜……”
“額……”文東剛把泡面遞到嘴邊,頓時震驚的擡頭看着面前的張涵涵,肚子的叫聲是從張涵涵那裏發出來的。
張涵涵俏臉一紅,尴尬拘謹的将手放在肚子前提了提,張涵涵的飯量不大,也是爲了保持體形每頓飯也隻吃個六分飽,按照她的生活規律現在的确是該下班吃飯了,可是爲了邀請文東把這小事拖後了,卻不料……
文東放下泡面看着張涵涵,沒有說話。
張涵涵紅着臉看着文東的表情,戲谑,好笑?張涵涵氣不打一處來,哪怕自己不吃這些垃圾食品,這家夥就不會邀請一下嗎?怪自己沒給他說公司待遇?這家夥度量也太小了吧,張涵涵小手攥了攥,真想撂挑子走人了。
可轉頭一想,若是自己就這樣被氣走,那就顯得自己度量小了,況且今天的目的還沒達成,之前還想着文東這家夥挺有意思,如今看他這賤賤的表情怎麽就這麽遭人恨呢。
“總監助理。”張涵涵實在是忍受不住文東看自己的表情,幾乎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卻不料文東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張涵涵面前,繼續埋頭吃面。
張涵涵一愣,這次真被氣着了,口氣不善的冷哼道:“什麽意思!”
“不可不想在一個地方打工二十多年。”文東嘴裏嚼着面含糊不清的道。
“那你想怎麽樣?”不自不覺中張涵涵已經被帶到了文東的節奏裏。
“把後面的‘助理’二字去掉。”文東咽下泡面,擡頭瓷牙咧嘴的看着張涵涵道。
“那這樣的話就沒有合同,試用期一個月,若是做不出成績,你的去留有我說了算。”張涵涵恨恨的道,實在不想跟這家夥談條件了,太氣人了,隻不過說完就後悔了,怎麽就這麽簡單給他總監了!
“嘿……”文東樂了,雖然不知道總監是幹啥的,但他知道這個職位肯定不低,單看還有總監助理就知道,助理是啥,就是秘書嘛!若是再直接一點,那就是小秘,解決一切‘問題’的小秘。
文東屁颠屁颠的又跑到櫃子前掏出一桶面放在張涵涵面前,親自給她打開放上調料倒上熱水,那殷勤勁兒跟剛才的愛答不理簡直不是一個人。
張涵涵一臉愕然的看着一副賤樣的文東,得!明白了,年薪百萬的總監職位換來了一桶面!
面泡好了,張涵涵拿着叉子有點下不去手,誠然,她根本就沒吃過這東西,不過可能是餓了的緣故,感覺聞着味道不錯,她想嘗試一下,擡頭看了眼對面的文東,見他埋頭吃面沒有看自己。
張涵涵放下心裏的芥蒂小心翼翼的挑起一根慢慢的放進嘴裏,眼睛頓時一亮,味道不錯。
文東喝口湯放下叉子擡頭看着正斯條慢理吃着泡面的張涵涵,心裏稍有震驚,資産已逾百億的大總裁竟然跟自己吃泡面,這消息傳出去肯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翹着二郎腿欣賞着面前吃面的大美人兒,白白淨淨的小手捏着叉子挑起泡面送進小嘴裏,不時伸手捋一下額前沾着細汗的青絲發梢,姿态優雅,美麗至極。文東心裏想着,什麽時候能将面前的美女收歸帳下,吃上一桶泡面歇一會就滾到床上親親小嘴摸摸小腿,那生活……
突然,文東發覺自己這個賤賤的想法有些好笑,想起一個笑話來:有個屌絲男在網上談了一個對象,晚上約出來吃飯,第一次見面就請人吃了一頓麻辣燙,晚上出去開房辦了十三次,一頓麻辣燙花了六塊錢,晚上辦了十三次,五毛錢一次都劃不上啊……
張涵涵擡頭,發現文東正一臉輕浮的盯着自己看個不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冷哼一聲道:“有沒有紙巾。”
“啊!有,有!”文東連忙找到紙巾遞給張涵涵,發現這妞正盯着自己,文東心裏有鬼,哪敢跟這個精明的女人對視,連忙低頭端起面湯哧溜哧溜的喝了起來。
張涵涵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道:“那把這個任命文書簽了吧。”
文東扯過紙巾抹了抹嘴,尼瑪,不知不覺的把整桶湯都喝完了,太鹹了,擡頭看着張涵涵道:“還喝水嗎?”
張涵涵一愣,搖頭道:“不喝了。”
聞言,文東立馬起身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起來,喝完還不解渴,又走到飲水器前斟了一杯灌了起來。
張涵涵一臉愕然的看着大口灌水的文東震驚的道:“那是我的杯子。”
“你不是不喝了嗎?”
“可……”
“哦,家裏就一個杯子,我總不能……”說到這裏文東說不下去了,心思敏銳的張涵涵也馬上想到了一點,記得這個家夥是從卧室拿出來的水杯,那就是說明自己用的是文東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