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新的事件


這裏,究竟是哪兒?守衛竟然如此森嚴?

我們要去見的人,究竟是誰?

看着眼前一列列綿延出去的警衛,我心中的震驚久久無法平息。

那兩輛送我們來這裏的紅旗轎車,仿佛幽靈般無聲地離去,隻把我們三零二的人留在這個院落外。高所和楊政委越過我們,向着守衛院門的戰士遞上證件,獲準進入防衛區域。

高所長帶領我們走到院門前,面色變得很嚴肅:“記住,待會兒的彙報由我和高所長進行,你們隻是列席。”

“如果領導有需要你們回答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但是絕對不能亂說話,不能胡編亂造,明白了嗎?”

我和老夏、謝秋刀對視一眼,随後很凝重地點了點頭。

高所長不再說話,随後便輕車熟路地按了門上的電鈕,裏邊一個小窗打開,露出一張雕刻臉,問:“口令?”

高所長很低沉地說出了一串口令,核對無誤。

不一會兒,那扇門便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條小小的縫隙,我們跟着楊政委魚貫而入,小門緩緩閉合,那條幽靜的小巷再度回歸平靜。

高所長似乎對這裏很熟,很快就帶我們走到了一處會議室,楊政委一路上都沒有插話,和我們一起靜靜等待着。

會議室裏除了我們三零二的人,就隻有寬闊的桌椅,高所長和楊政委好像都在想事情,也沒理會我們,會議室裏極爲安靜。

我憋不住悶,想着謝秋刀消息廣,便壓低聲音問他:“老謝,什麽地方啊這是,怎麽這麽神秘?”

謝秋刀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最後用手指在會議室的茶幾上虛畫下幾個字——“别說話,這裏是南池子。”

南池子?什麽地方?我恍惚了一下,随後立即想起了老謝在跟我們吹牛逼的時候,曾經提過的兩條大街——南北池子!

這裏跟**隻有一街之隔,是最爲接近全國最高權力機關的地方。

這兩條街上的一座座小鐵門背後,全是秘不可宣的“有關單位”,他們拱衛着紫禁城,守衛着國家中樞重地的安全。

我知道這條街的名字,也大概猜到了我們所在的具體位置,我甚至已經能想象出,即将接見我們的人,很可能已經達到了某種極高的層次。

我們沒有等待太久,領導們都很忙,像是這一類的會見,一定是早已經安排好了時間地點的,決不會有任何意外出現。

大概就在我們進入會議室之後五分鍾,我便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随後兩個秘書模樣的人出現在門口,躬身請進了一位老人。

我們一行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向着一位老人敬禮,但那位老人家卻擺手示意我們坐下:

“不要太拘束嘛,坐坐,我們慢慢談……”

我認出了這個老人是誰,他個子不高,穿一身樸素的中山裝,顯得有些富态,但氣度卻很從容,行走之間有種隐隐的殺伐氣息。

我曾經在二叔的墳墓前見過他,而他熟悉的鄉音也讓我倍感親切,我幾乎是如釋重負地跟着高所長他們一起坐下。

這位老人是站在這個國家最頂峰的領導人,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在幕後主導着整個中國的運行,在他落座之後,我頓時感覺會議室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威嚴感。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彙報直接開始。

我們外勤處的幾個人噤若寒蟬,整個彙報過程基本是由高所長主講,楊政委在細節上補充。

高所長首先介紹了“東海妖霧”事件的起因和發展,直到這時我才知道,我們所經曆的那次大霧,其實隻不過是所有事件中的一個小線索。

我們從祖洲帶回來的東西,就是我們曾經在錄像帶中見過的那種幽藍色的“溶液”,根據新裝備局長達數個月的分析和檢測,這種未知溶液似乎是某種生物**。

這種**有很明顯的修複受損細胞和生物基因的功能,而且最關鍵的是,其中蘊含的能量可以被生命體直接吸收。

新裝備局曾經做過實驗,将一條被砍成兩截的蛇放入被稀釋過的溶液中,在短短半個小時左右,蛇便又重新連接在了一起,而且蜿蜒爬動沒有任何阻滞感。

這還是稀釋之後的效果,而沒有稀釋的溶液實驗,就是我們見過的植物實驗,雖然那次試驗是失敗的,但是至少證明我們已經找對了路。

但遺憾的是,我們的科學家暫時無法完全分析出這種溶液的具體組成物質,暫時來說,我們隻知道它的作用,卻無法理解它的原理——也就是說,溶液是有限的,但是肯定不足以支持持續用來化驗分析的實驗所需。

不止如此,在這種溶液被運送到新裝備局地下室的第一天,附近科學研究機構的原子鍾,在二十四小時之内,很離奇地便慢了0.03秒!

要知道,原子鍾的誤差與普通鍾表不可同日而語,可以達到數十萬年、甚至一百萬年隻誤差一秒的超高精度,但就是如此高精度的原子鍾,竟然因爲這種溶液的存在,而出現了對于它來說不知幾千萬倍的誤差,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新裝備局繼續進行了一系列實驗,試圖摸清楚這種溶液的更多屬性,最後他們發現,這溶液似乎對于空間和時間存在特殊的擾動,但是這種擾動背後究竟是什麽原理?

我們依然一無所知。

目前,新裝備局正在開展第二階段的研究,對象是從台灣帶回來的青銅蛇球。但是關于青銅蛇球的研究,要比未知溶液進展快一些——它的成分很簡單,就是青銅,使用了極爲精巧的“失蠟法”鑄造而成。

但是無論用怎樣的方法來判定,甚至專門請了故宮關于青銅器鑒定的專家,青銅蛇球的鑄造時間都被鎖定在距今一萬年之前的遠古時代!

那可是連文明都沒有産生的石器時代,青銅蛇球上卻出現了這樣複雜的工藝——這個東西,究竟是誰制造的?

……

高所長從東海行動的最開始進行了叙述,包括我們整個行動的過程,遇到的每一件離奇事件,所有或明或暗的線索,全部向老人家作了彙報。

他肯定已經提前從衛青和謝秋刀那裏,了解了在東海發生的一切,并且做了詳細的記錄報告,我們經曆的所有事情他都爛熟于胸。所以他在向老人家做彙報的時候,叙述的過程完全沒有任何滞澀。

最後,在将新裝備局的實驗結果陳述完了之後,才坐了下來。

位高權重的老人家,聽完他的話并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隻是翹起腿默默地抽煙。

我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但我猜測他應該是在思考、衡量着東海事件所隐藏的東西,對我們國家的意義是否重大,究竟值不值得國家大力扶持。

場間鴉雀無聲,誰也不敢開口說話,氣氛如黑鐵般沉重,我直到現在才見識到,什麽是上位者不動如山的威嚴氣度。

“你們做的這些事情,我有一定的了解——”

半晌,那位老人家熄滅了香煙,看着我們落座的方向,用他獨具特色的口音,緩緩道:“根據我所了解的情報,大西洋對岸的美國,在全面探索祖洲沉沒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已經開始進行類似的研究,準備應用在軍事領域。”

“而且北方的蘇聯老大哥,似乎也正在進行着類似的研究,并且有了一定的成果。所以,這些事背後的秘密,對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不過從目前來看,我們是搶得了先機的,就不能失去這樣的戰略機遇。”

“希望你們知道——這些事,你們要堅持不懈地做下去,要努力發掘出有利于國家和民族發展的東西,黨和國家是支持你們的!”

說完這番話,老人家看了看手上的表:“時間關系,我就不再強調了,待會兒還有個會,我就先走了。”

“小高,我這裏有一份文件,你們研究之後,仔細地調查一下。”

老人家遞給了高所長一份檔案袋,最後緩步走出了會議室,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但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老人家臨走之前,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勉勵,又似乎是警告。

我有些不明白。

會議室裏隻剩下我們三零二的人了,謝秋刀和老夏面面相觑,乖乖,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這麽大的領導,長見識了!

在高所長的帶領下,我們很快離開了這個極爲隐秘、卻又相當高級别的場所,兩輛紅旗轎車并沒有走遠,就停在小巷的盡頭等着我們。

我和衛青跟随高所上車,漆黑的窗簾再次将視野遮擋住。

高所長望着手中的東西陷入沉思,

我有些抑制不住的好奇,偷眼瞥着高所長手裏的牛皮紙袋,卻隻見到黃褐色的檔案袋表面蓋着一個鮮紅的印章——國家檔案館。

紙袋的封面上還有一行小字:

“有關于青藏高原近期出現的超常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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