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傳到銀霜耳中,她的肩頭更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緊咬着紅唇,心中似有混亂的情緒掙紮翻湧,怔立了許久,銀霜還是沒有開口。
“砰”的一聲,房門關閉。
渾身乏力的肖宇被重重的扔在床上,銀霜的床很軟,還有一股淡淡的氣息萦繞。
“小洋妞,你到底想幹什麽啊?不會是真的看上小爺了吧?小爺可不是那麽随便的人啊……”
他說着說着,背對着他的銀霜突然轉過身來,手中寒光一閃。
肖宇瞳孔一縮,猛地向後倒去,堪堪的躲過了那銳利的暗器。
“我去,小洋妞,你來真的啊!”
躺着深呼吸了幾下,肖宇才憤憤不平的喊起來。
可當他掙紮着直起身子的時候,黑漆漆的房間裏,銀霜突兀的站在床邊。
逆着星光,肖宇看不清銀霜臉上的表情,隻是覺得她此時的美眸很亮。
“喂……”
肖宇剛開口,銀霜便已将他的雙手反剪到了背後,手中的牛筋繩飛快的繞過他的手腕。
那無比柔韌的觸感,讓肖宇的心一沉。
這種牛筋繩堪稱高手的噩夢,越是掙紮,就勒得越緊,甚至會死死的箍進肉裏。
若是之前,肖宇用仿若怪獸的巨力,還能夠掙脫而出。
而現在,隻要被綁住,估計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不知爲何,他從沉默的銀霜身上察覺到一種決絕,那陌生的情緒,讓肖宇汗毛倒豎。
“那個……小洋妞,用牛筋繩就有點兒過分了吧?我又不是你的敵人,何況現在我這樣,根本沒辦法反抗。你想幹什麽,其實我都可以配合的。”
銀霜狠狠一扯牛筋繩,繩索緊緊的箍在肖宇的手腕上。
那無聲投射過來的寒光,讓肖宇一怔。
“少廢話。”
銀霜機械般抛下一句話,便将綁縛好的繩子猛地一拽,用最堅固的水手結系在了鐵藝床的立柱上。
不僅是雙手,肖宇的雙腳也被同樣的束縛住。
片刻後,他就“大”字型的平躺在了床上,目光茫然的盯着天花闆,心中滿是忐忑不安。
“小洋妞,用得着這麽大陣仗麽?小爺好像沒真的得罪你吧?”
被禁锢的肖宇,即便勉強的挺起脖子,所能看到的空間也極爲有限。
黑漆漆的房間裏沒有任何的聲響,銀霜仿佛無聲無息消失了一般。
在那詭異的氣氛裏,肖宇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小洋妞?别鬧了,我可還要幫你搞定那個壞女人呢,你都忘了麽?”
“小洋妞,其實我機票都已經訂好了,就在今夜淩晨,要是再不去,可就晚了。”
……
肖宇用盡了渾身解數,連哄帶騙,可無論他怎麽費盡口舌,黑暗裏始終都是一片死寂。
他能感受到銀霜就在房間裏的某個角落,但那壓抑的沉默,依舊讓肖宇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小洋妞,到底再搞什麽……”
肖宇重重的将奮力挺起的頭向後落去,心緒亂糟糟的想着。
他閉上嘴,房間裏真正的死寂下來。
銀霜坐在梳妝台前,呆呆的看着鏡中那精緻美麗的容顔,神色卻沉凝如冰。
“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是個女兒身,如果我是個男人,現在的局面會不會不一樣?”
銀霜幽幽的想着,腦海不由浮現出自己那些血緣關系淡漠的兄弟,若她也是個男子,或許也逃不掉傾軋慘死的結局吧?
一念及此,銀霜冷冷一笑,眼角眉梢滿是自嘲。
“不過我的容貌和這具身體,應該足以讓所有男人瘋狂吧?”
銀霜似乎想到了什麽,美眸開始閃爍起銳利的光芒。她緩緩站起身來,平靜的将自己寬松的衣袍解開。
柔軟的布料,順着她光潔的肌膚一點點滑落,月光透過窗口的薄紗,映照在她的身上。
那一泓皎潔的光,爲她的嬌軀鍍上一層銀白,襯托得她更加妩媚神秘。
凹凸有緻的完美身段,亭亭玉立,在黑暗中如同一朵幽幽綻放的昙花。
銀霜平靜的看着鏡中的自己,唇角冷漠的勾起:“此時此刻,我突然有些理解你了,‘女人無論如何努力,在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處于弱勢。而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美麗的身體’。”
默念着黑寡婦曾說過的話,笑得更冷。
“或許你說的沒錯,但在我看來,女人一旦将自己的身體當做籌碼,終歸還是落了下乘……可愛情這東西,實在是沒什麽道理。”
說着說着,銀霜想起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俏臉上瞬間升騰起一抹紅霞,如雪般的嬌軀也微微泛起粉紅。
“嘩啦啦。”
一陣水聲從卧室的浴室裏傳來,躺在床上的肖宇瞬間瞪起了眼睛。
“這什麽情況,小洋妞今天好像怪怪的,把我綁在床上,自己去洗澡,這是要幹什麽?”
肖宇疑惑的低語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把他給吓了一跳。
“這小洋妞不會真看上我了吧?”
他猛地起身,手腕一痛,又被堅韌的牛筋繩死死的拽了回去。
“我去,小爺可從來沒被這麽霸王硬上弓過啊!不行,這要是傳出去,小爺以後還混不混了!”
想到這裏,肖宇暗中積蓄着全身的力量,肌肉鼓脹,全力想要掙脫。
緊咬着牙關的肖宇,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緩緩的恢複正常,心下不由一喜:“這才對嘛,等小爺掙脫了,看我怎麽收拾你!敢把小爺綁在床上,我非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
幻想着銀霜被自己綁在床上的畫面,一股烈火便從小腹湧起。
“啊!”
肖宇緊攥着雙拳,牛筋繩被拉扯到了極限,死死的箍着他的手腕,也隻能在那銅皮鐵骨般的身軀上,留下一道血紅的痕迹。
眼看着他就要掙脫束縛的時候,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别掙紮了,沒用的。”
全神貫注的肖宇大驚之下,猛地睜開了雙眼。
看到銀霜那張泛紅的俏臉,整個人如同洩氣的皮球般,重又癱軟在了床上。
身軀裏方才還無比磅礴的力量,仿佛瞬間被無形的黑洞吸走,乏力的無奈之感,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小洋妞,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那詭異的現象,讓肖宇無奈之下,不由驚懼的低吼出聲。
出水芙蓉般的銀霜,似笑非笑的盯着肖宇,自顧自的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濕漉漉的長發。
“我什麽也沒做。如果我真有制服你的手段,怎麽可能忍到這時候才用?”
那平靜的聲音,聽得肖宇也是瞳孔一縮。
“似乎也有道理啊,這小洋妞一直想搶我手裏的玉珏,沒道理有手段不用啊……可如果不是她用的手段,我怎麽會一見她就渾身無力?”
肖宇默默的想着,恨恨的說道:“難道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銀霜後退兩步,躲出了肖宇的視線,她的目光卻始終深深看着他。
眼中隐含的情愫複雜異常。
聞言,銀霜的眸光稍稍波動,聲音更加幽然:“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你,才是我命中的克星。”
說着,一陣柔美的香風撲面,銀霜的手指輕輕的在肖宇的臉龐滑過。
那溫柔的動作,讓肖宇暗中吞了吞口水。
“小洋妞?”
青蔥般的手指,輕輕的立在他的唇間,銀霜俯身,潮濕的長發掃過他臉頰,那種古怪的觸感,讓肖宇更加忐忑。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在銀霜的手中看到了一抹寒光。
隔着如此近的距離,肖宇甚至能感受到那刀鋒的森冷,不由抖動了一下喉結。
“小洋妞,你一定要冷靜啊,可千萬别亂來。”
肖宇從沒有過這般任人宰割的經曆,如今性命完全掌握在行徑詭異的銀霜手中,說不慌亂,那肯定是假的。
“怕了?”
銀霜淡笑一聲,将匕首順着他的頸側,無比緩慢的向下劃去。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的割裂開他上身的T恤,露出他壯碩的胸膛。
那刺骨的冰冷掠過,肖宇反而變得冷靜下來。
“小洋妞,你什麽時候見過小爺害怕。别說你有求于我,根本就不會殺我。就算你現在一刀捅進我心口,我要是皺一下眉頭,老子就跟你姓!”
肖宇怒睜着雙眼,雖然渾身無力,可那鋒芒畢露的殺氣,鎖定在銀霜身上,還是讓她微微戰栗。
那抹本能的恐懼,讓銀霜羞怯的莞爾一笑。
“或許在這樣的男人身邊,才會讓我有種被保護的安全感吧?”
銀霜在心底問着自己,薄薄浴袍下的嬌軀,如同一隻熟透的蝦。
刀刃緩緩下移,連肖宇的褲子都割裂,銀霜狠狠一扯,躺在床上的肖宇頓時感覺胯下傳來一陣涼意。
“銀霜!”
在那濃烈的不安下,肖宇怒吼一聲!
聲音剛響起,一雙香甜柔軟的唇,便将他的話語盡數封堵在口中。
感受着銀霜稚嫩的吻技,那怯怯探出的香舌,瞬間将圓睜着眼睛的肖宇思緒攪成了一團漿糊。
“小洋妞,你這是主動獻身麽?”
肖宇無聲的疑問,閉着雙眼的銀霜卻沒有回應,手臂輕輕的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身軀竟也跨坐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