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結束了?”
肖宇朝着樓梯間開了幾槍,除了回聲之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腔戰意驟然冷卻,不禁有些失落。
他身後的黑臉漢子依舊嘿嘿的憨笑着:“哥,沒仗打就不會死人,不也挺好的嘛。”
看着那張淳樸的笑臉,肖宇總能不由自主的莞爾。
“是挺好的。”
說着,肖宇轉身看向雇傭兵隊長:“雇傭兵兄弟,你們辛苦一下,在這兒多守一會兒,以防那群悍匪狗急跳牆。”
“嗯,兄弟你放心。”
肖宇走到窗邊,俯瞰着下面閃爍着警燈的車輛,那一排排防爆特警頂着盾牌,将大廈團團圍困。
“的确是結束了,不過,黑芒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森冷的殺氣一閃即逝,卻還是讓背後的越可兒停下了腳步。
“在想什麽?”
不知不覺間,越可兒對肖宇的态度,已産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的羞憤依舊存在,隻是心底的恨意化作了對他的好奇。
這個男人很強大也很神秘,那籠罩在他周身的迷霧,勾起了她征服的欲望。
“沒想什麽。”肖宇轉過身來,神情平靜如常。
看着那張精緻妖冶的美顔,他唇角玩味的一勾。
“剛才你是故意的吧?”
“嗯?什麽故意的?”越可兒茫然的看着她,眼底卻隐藏着一抹促狹。
被看穿了自己心底的小算盤,她也不承認,隻是挑釁的笑。
肖宇平靜的錯過她灼熱的目光:“就算你不親自出面,在經曆了這樣一件事情之後,矛盾沖突隻會更加的劇烈,你若是想要讓公司如舊的正常運轉,估計是癡人說夢。”
危機消散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往後的隐患。
不過,想起越可兒之前略顯做作的裝暈,肖宇笃定她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些。
而且在她心底做出的選擇,是和肖宇相差無幾的,否則她也不會間接的将掌控權交到自己手裏。
經過這樣的一件小事,肖宇對越可兒深沉的心機,又多了幾分認識。
此時也期待着她的回應。
越可兒微微一笑,聲音更加妩媚起來:“原來你也知道這些啊?那你還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是不是也已經想好怎麽賠償我的損失了?”
直面着那妖精的誘惑,肖宇神情木然,毫不爲所動。
過了幾秒,越可兒緩緩收回目光,眼珠一轉,轉瞬正色起來。
“你說得對,公司本就是利益的聚合體,一旦出現這種不可調和的尖銳矛盾,對于再大的集團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其實我不出面,也隻是自欺欺人而已,隻要我們心裏的選擇是一樣的,無論用什麽手段,結局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聞言,肖宇認同的點點頭。
他深深的看着越可兒,感覺認真起來的她,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說實話,現在我也沒有什麽特别好的解決方式,心中有兩個腹案,但對我來說,都是傷筋動骨。”
“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幫你。”
越可兒在大是大非面前的選擇,讓肖宇終于對她生出了一絲好感,不由主動出言。
顯然他的話,也讓越可兒感到有些意外,她滿含深意的一笑。
“解決的辦法說難不難,不外乎就是分割與改革。”
肖宇雖然不懂商場上的事,可還是能感覺到這兩個詞語背後的沉重,劍眉一皺。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有這樣的想法,但始終沒有魄力付諸實現,也許,這次的恐怖暴動,就是上天賜給我的機遇吧。”
他看着一臉淡笑的越可兒,突然感覺有些猜不透她的心。
這個妖精身上似乎有一種古怪的韌性,那狂傲的語氣下是無法隐藏的野望。
“分割就是将整個SG集團的亞洲總部,徹底分割成兩個部分,一部分全部是華夏雇員,而另一部分則是外籍雇員,研發與經營也一分爲二。”
聽着她的話,肖宇在心裏暗暗的搖了搖頭。
自古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兵家之道對于商場,也同樣适用。
越可兒細心的捕捉着肖宇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看來你也覺得這樣不好,那就隻有按照我的藍圖對SG集團進行徹底的改革了。”
“願聞其詳。”
肖宇很好奇這個女人胸中的野望究竟有多大。
“SG集團是一家跨洲際的商界巨鳄,經營項目大到軍工系統,小到汽車配件,無所不包。而亞洲總部是SG中等偏上的分部,幾乎獨立于SG商業帝國之中。三年前,我用近百億的資金收購了這裏的大部分股份,成功以總裁之職化身成爲集團的第一大股東,也就是說,我對SG的亞洲區,具有絕對的掌控權。”
越可兒說了很多,但肖宇都沒太聽清,他整個腦袋裏嗡嗡作響,回蕩的隻有一個聲音。
“近百億?”
肖宇從沒見過那麽多的錢,也根本想象不到那誇張的數字背後的含義。
“我去,沒想到這妖精還是個真真正正的小富婆……我以前真的認識她麽,要早知道還不如綁一票,那樣安然和洪叔早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那邪惡的想法在他腦海一掠而過,隻是響起洪叔和安然,讓肖宇有些黯然。
“安然,你一個人在外,還習慣麽?哥日子過得糊塗,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去看你了……”
那陡然濃烈起來的思念,讓肖宇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破越千萬裏之遙,精準的在人群中鎖定安然的身影。
高檔餐廳的燈光柔柔的昏暗着,悠揚的小提琴聲,渲染着暧昧的氣氛。
安然低着頭,用刀叉進行溫柔的對付着那塊牛排。
“诶,安然,你說林蔚去個廁所怎麽去了那麽久啊,這都一個多小時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小雪擔憂的望着走廊的盡頭,擡手看了看表,越想越是擔憂。
幹脆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湯匙,下定決心的說道:“不行,我得去找找她去,萬一真出事了呢!”
眼看小雪這個傻姑娘大義凜然的站起身來,安然也放下了剛剛切成小塊的牛排。
伸手抓住小雪的手腕,淡淡的說道:“她來這裏的次數比我們加起來還要多,能出什麽事?說不定就是偶遇了熟悉的朋友,去别的包廂喝酒去了。”
安然話說得隐晦,語氣裏的鄙夷也盡量的收斂起來。
對于林蔚這個拜金女,在兩個月的相處裏,安然早已看透。
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對生活的選擇,但凡沒有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安然也不屑于幹涉。
但她是真的把小雪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不想這樣一個純淨如蓮的女孩兒,看到那些污濁。
聽着安然的話,小雪似懂非懂的睜着大眼睛:“真的麽,安然,林蔚真的不會出事麽?”
安然微微一笑,又點了點頭:“放心吧小雪,她人緣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深深的看着安然笃定的眼神,小雪終于相信了她的話,臉上的陰雲瞬間被陽光所代替。
“嘻嘻,那就好,那我就能繼續享用我的意面喽!”
小雪歡快的叫了一聲,便埋頭大吃起來,番茄的醬料沾染在她圓嘟嘟的俏臉上,嬌俏可愛。
安然失笑的搖了搖頭,拿起叉子,看着那塊誘人的牛排,出奇的沒有了食欲。
她下意識的擡頭,竟看見林蔚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來,修長的雙腿微微分開,步伐也稍稍有些奇怪,臉上的笑容,卻是出奇的燦爛。
安然敏銳的從她眼底看到了一抹複雜的怨毒,心頭一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恰在此時,小雪也順着她的目光看見了林蔚,匆匆的一擦嘴,便沖着林蔚揮起手來。
“林蔚,這邊!”說着,小雪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坐在了身邊。
“林蔚,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你看,你點的菜都涼了。”
林蔚不動聲色的從小雪懷裏抽出手臂,若無其事的說:“沒去哪,就是偶然遇到了一個好朋友,去那邊喝了幾杯而已。”
“诶,還真是這樣啊,安然你猜的好準啊!”
看着小雪興奮的眼神,安然勉強的笑了笑,林蔚嘴角卻隐晦的勾起一抹冷笑。
“連我的借口都能想到,你還真是聰明啊!”
林蔚在心底怨恨的低語着,她平素最讨厭的就是安然那始終淡然的眼神。
她雖然從未對自己冷嘲熱諷,可那無形的蔑視,卻一次次踐踏着林蔚脆弱的尊嚴。
“我看你這冰山美人的做派還能維持多久,等到楚公子的床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麽高冷!”
想起方才的荒唐,林蔚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包裏厚實的鈔票,心中充斥着興奮。
“我剛在朋友那邊吃過了,你們呢,吃好了麽?”林蔚柔柔一笑。
“嗯!吃得很飽诶!林蔚你推薦的這家餐廳真的很棒哦!”
小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雙美眸笑彎成月牙。
“那帶小雪去個更好的地方玩兒好不好?”林蔚刮了刮小雪嬌俏的鼻頭。
“唔,去哪玩呀?”
小雪天真的問着,安然卻眉頭一皺,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眉頭一皺,低聲開口。
“我還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