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張在藍紫色的燈光下映照得更加邪魅的俊臉,安然淡淡的笑了笑。
“謝謝。”
安然将那杯酒端起來,便放在了桌上,一口沒喝,美眸又四下掃視了一圈。
“算了,不管林蔚是不是居心叵測,我還是先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深吸了一口氣,安然起身便朝着門口走去。
在她繞過一根寬大立柱的時候,方才那服務生竟去而複返。
“你,還有什麽事麽?”
安然語氣微變的話音未落,那人便猛地擡手,用一塊濕漉漉的手帕蓋住了她的口鼻。
“嗯!”
她悶哼一聲,便在一抹劇烈的刺激性氣味裏,失去了意識。
服務生擡起安然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快步的繞着舞池邊緣穿行起來。
酒吧裏深夜醉酒的人比比皆是,根本無人注意。
绮雲好不容易才從衆多男人的鹹豬手下掙脫,俏臉绯紅的她,有些慌亂的整理着裙擺,腳步略微踉跄。
“哎呦。”
身形傾斜的她,肩頭被低頭趕路的服務生一撞,吃痛之下不由低呼出聲。
“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本就煩躁的绮雲聽到那歧義的稱呼,柳眉倒豎起來:“你叫誰小姐呢!你們酒吧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
着急将安然送到楚公子手中的服務生,也不想和绮雲過多的糾纏,不斷的躬身緻歉。
“對不起,女士,是我一時口誤,請您不要見怪,對不起。”
绮雲傲嬌的冷哼一聲,剛想揮手将他打發走的時候,一擡頭,瞥見了安然的臉。
“咦,這不就是剛才那男人給我指的女人麽,她就是那個幸運顧客吧,這是怎麽了?”
绮雲小聲嘀咕着,更加仔細的打量起安然的臉龐。
“這位女士喝醉了,我正要把她送回她的包廂,客人還在等,女士,我就先告辭了。”
說話的時候,那服務生因爲心虛,根本不敢和绮雲對視,匆匆說完就想走。
可似笑非笑的绮雲一挪步,便擋在了他的面前。
安然的面色白皙,根本就不像是醉酒的樣子。
再加上服務生不經意間流露的慌張,绮雲更能确定其中有詐。
“送回包廂?正好,那你就幫我把她送回去吧,跟我來。”
绮雲笑着轉身,那服務生卻是一頭霧水:“呃,女士,這位客人似乎不是您包廂裏的吧?”
聽着他的反問,绮雲笑得更加狡黠:“我好像還沒說我是哪個包廂的,你怎麽就能确定她不是呢?”
“小哥哥,你似乎有些心虛呢……要是姐姐說話不好使,不然我叫警官來跟你說?”
她眨着媚眼,沖着他晃了晃手機,那服務生擦了擦自己的汗,心中掙紮。
楚公子定然是什麽都不怕的,可他一個服務生,不能不怕啊。
“大姐,别報警,你說她是你朋友,她肯定就是了,大姐肯定不會騙我是吧?嘿嘿,姐,我這就把她給您送回去。”
“這還差不多,跟我來吧。”
绮雲得意的笑了笑,勾了勾手指便轉身走去。
服務生緊跟在身後,看着眼前不斷搖晃的豐滿,心癢難耐的咒罵幻想着……
不一會,三人回到了包廂,服務生放下安然便落荒而逃。
宋傾姿看到昏迷不醒的安然,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從绮雲暗中擺手的動作裏,她更加确定這裏面有貓膩。
宋傾姿深吸一口氣,又換上溫和的笑臉,好言将房間裏醉醺醺的合作夥伴勸走。
這才抱起安然,寒聲質問绮雲:“怎麽回事?”
绮雲臉上的笑容一斂,正色的将方才之事簡短的叙述了一遍。
最後總結了一聲:“我看這妹妹的樣子,估計是中招了。”
“中招?”
宋傾姿一挑眉,聲音冷若玄冰,眸中布滿了憤怒。
安然雖然和肖宇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對他來說,卻比親妹子還要親。
她實在想象不出,若是安然真的出事,誰能承受肖宇的滔天狂怒!
退一步說,如果不是她偶然遇到,今晚安然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宋傾姿竭力壓制着胸中翻湧的怒火,輕拍着安然的臉。
“安然,安然,你能聽到我說話麽,我是你傾姿姐姐啊。”
她輕聲的呼喚着,安然沒有任何反應,宋傾姿不由将目光又投向了绮雲。
“宋總,我剛才看過了,這妹妹應該是被乙醚迷暈的,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聞言,宋傾姿俯下身去,果然在安然的唇邊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她目光陰沉的擡起頭來:“敢在酒吧這般明目張膽迫害小姑娘,而且能動用工作人員幫忙的,估計也有些身份。帝都的水太深,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聽到宋傾姿的話,绮雲暗中松了一口氣:“嗯,宋總說得對。”
宋傾姿話音剛落,便雷厲風行的行動起來。
“過來搭把手,先把這小丫頭帶回我們下榻的酒店吧。”
绮雲和宋傾姿兩人架着昏迷不醒的安然,順着酒吧最幽暗的角落,快步的走出了酒吧。
直到三人坐在車疾馳而去,宋傾姿高懸的心才放了下去。
服務生駭于強哥的兇煞,沒有在第一時間彙報,反而是後怕得想要偷偷溜走。
以至于酒吧的人,根本就沒有在意,這才讓宋傾姿如此輕松的将人救走。
“嗯嗯!”
在女人柔媚的嘶聲喊叫中,楚星河停下了沖刺。
那面色绯紅,美眸妩媚得似要滴出水來的女人,伸手朝着他的胸膛攀去。
男人看着女人妖豔的笑容,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一巴掌就将那女人抽倒在地上,全然不似方才愛憐。
“滾!”
那女人捂着臉,錯愕的看着一臉兇煞的楚公子,一咬紅唇,竟就那般紅果果的跑了出去。
“庸脂俗粉!都是一群庸脂俗粉!”
楚星河低吼一聲,把腿翹到桌上,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
他身邊的美女全部都瑟縮着,無人敢上前尋歡。
“強子。”
楚星河眯着眼睛叫了一聲,那正在女人身上運動的男人,竟瞬間撲到了他身邊。
“楚公子,怎麽了?是不是這些妹子不合你口味,那沒關系,我再給你找。”
這間酒吧真正的幕後老闆,兇威赫赫的刀疤強,在楚星河面前,就像是條溫馴的狗。
楚星河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晃了晃手指:“不用找了,算時間,那小白花應該已經搞定了吧?”
刀疤強一聽,便明白了楚公子的意思。
“明白,楚公子,我這就去把人給您帶來!”
說着,刀疤強三兩下穿好衣褲,揮了揮手,便将所有美女都叫了起來。
“這沒你們的事兒了,别留這礙眼了,都滾都滾!”
刀疤強關上門,包廂裏瞬間安靜起來。
楚星河悠然的抽着煙,白蒙蒙的煙霧裏浮現的,全部都是安然清純驚豔的模樣。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笑:“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極品女人了……”
煙抽完了兩根,楚星河都等得有些不耐。
終于等到了包廂門被推開的時候,刀疤強一臉兇煞的走進來,身後帶着的不是安然。
竟是一個滿臉血污的男人。
楚星河眼神一凝,其中的期待便已盡數褪去,整個人顯得很是陰冷。
“強子,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點兒小事,你都辦不好。”
那冰寒至極的聲音,聽得刀疤強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臉色一白,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楚公子,這次是老弟的手下不争氣,攪了楚公子的雅興,要殺要剮,我刀疤強認!”
說着,他重重的低垂下頭顱。
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頭的狠人,可在楚星河面前,隻是個随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刀疤強橫着心咬着牙,楚星河卻在淡漠的冷笑着。
“殺你剮你,對我來說有什麽用麽,站起來,把事情說說,讓我好好聽聽,你們是怎麽任由一個弱女子逃脫的。”
楚公子的聲音很平靜,可和他打過許多次交道的刀疤強,知道他這是動了真怒。
他飛快起身,一腳踏在那滿臉血污的男人身上,恨恨的說道。
“都怪這個狗崽子,連個女人都看不住,竟然讓别人給弄走了!”
“讓别人弄走了?”
楚星河聲音一揚,真正的動了殺機。
若是那女人逃脫了,他有無數的辦法可以如願搞到,可若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刀疤強瞳孔一縮,轉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趕忙低眉順目。
“楚公子您誤會了,帶走那女人的是另外兩個女人,據說是她的朋友。”
“朋友?”
楚星河下手之前,便将安然身邊的朋友全部支開,怎麽還會有朋友?
“具體的事,我也不知道,還是讓這狗崽子說吧!”
說着,刀疤強用腳尖擡起服務生的下巴,一字一頓的警告道。
“狗崽子,把剛才的事仔仔細細的說出來,說不定你還能活命。”
“是是!強哥你别殺我!”
服務生哀求一聲,便擡頭開始講述起來。
楚星河默默的聽完,将指尖的煙輕輕折斷,擡頭沖刀疤強說道。
“拉下去吧,做幹淨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