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平時不是最讨厭沙拉醬的味道了麽,這大半夜的,怎麽突然想起吃沙拉了?”
那人煩悶的說着,慢慢推開門。
就在門敞開一半的時候,肖宇猛地騰身而起,手腕一揚,石灰粉潑灑過去。
在那一蓬白霧中,肖宇的鋒刃依舊精準的鎖定着他的脖頸。
“啊!法克!”
石灰入眼,所産生的灼燒感,讓那白人大漢痛苦的嘶吼出聲。
可他的叫聲隻持續了一瞬,冰冷的匕首,就已擱在了他的頸側。
“兄弟,别亂動,你一動我就緊張,一緊張,說不定就會手抖。”
肖宇冷若玄冰的聲音,讓那人陷入到恐懼之中。
“我不動,嘶,朋友,你是什麽人,敢對黑芒下手,嘶,那可是不好收場。”
那漢子疼痛得倒吸涼氣,嘴上竟還在威脅。
他話說得隐晦,可那弦外之音,肖宇卻聽得出來。
“别再想耍什麽花樣了,落到小爺手裏,你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肖宇手腕一沉,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的劃開了他的脖子。
一絲鮮血滲出,白人大漢立馬閉上了嘴,話鋒一轉。
“朋友,别沖動,有話好說,我想你冒死潛入進來,應該不是爲了殺我這個小人物吧?”
其實,這個白人大漢并不是飛機上的廚子,也不是什麽小人物。
他知道如果肖宇真的想殺人的話,早在門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做了。
可他沒有,心知肚明的白人大漢,有恃無恐。
孰不知,他這些微妙的小心思,全部都在肖宇的掌控之中。
肖宇冷冷笑着,把他往後一拉,擡腳把門關上。
“你很聰明,但也别把我當傻子。我這人做事,從沒什麽忌憚,所以,做事也常不按套路。”
白人大漢的心咯噔一下,再次沉默下來。
他不是畏懼,而是覺得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惹怒這個暫時掌握着他生死的人。
“OK,OK,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可以全力配合你,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聽着白人大漢的話,肖宇淡淡一笑,扭頭看向餐飲準備室裏唯一能夠藏人的櫥櫃。
“美女,裏面空間那麽小,待着一定不舒服吧?該聽的,你也都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該出來聊聊了?”
聞言,白人大漢一愣,緊張的轉過頭去。
“他怎麽能夠解傑西?她明明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藏好了,而且中途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難不成他會透視不成?”
想着想着,白人大漢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詫,心中的玩味和不屑一點點淡去,逐漸被凝重代替。
“黑芒什麽時候招惹上了這樣可怕的人物,竟然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到這趟絕密航班上,而且還能在不驚動任何守衛的情況下,來到機尾處的餐飲準備室,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就在白人大漢沉思的時候,櫥櫃的門猛地打開,一個衣衫不整的洋妞從裏面跌落出來。
那洋妞穿着一身女仆裝,領口大敞着,扣子遺失了幾枚,一看就是在巨力的撕扯下崩飛的。
她的身材很好,雖然她神情慌亂的遮掩着胸口,可肖宇從那形變的輪廓中,一眼就看出了她沒穿罩罩!
肖宇貪婪的舔了舔嘴唇,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掃去。
裙裝的下擺很短,而她一直在緊張的擺弄着。
“我去,不會這麽勁爆吧?這小洋妞裏面是真空的?”
就在肖宇的瞳孔緩緩開始收縮的時候,那洋妞緩緩的擡起頭。
淡色的美眸裏滿是哀憐祈求,看得肖宇都有一點點動心。
刀鋒微不可查的偏移開一分,可就是這微乎其微的變化,就讓他懷中的白人大漢眼神皺厲。
“傑西的美麗,果然無所不能,機會來了!”
他默念一聲,頭猛地往右一甩,遠離開那冰冷的刀鋒。
眼睛依舊火辣辣的疼,隻是微微眯起一線。
雖然看不見肖宇,卻能分得清他的方向。
橫肘往他胸口打去,另一拳狠狠的朝着他額頭掄去!
面對那陰狠的兩路齊攻,肖宇隻是勾起唇角,喝了一聲。
“來得好!”
他沒擋白人大漢破空而來的肘與拳,反而在他膝彎處狠狠一踢。
白人大漢悶哼一聲,身形一矮,他必殺的兇猛肘擊,方向偏移朝上,無形中加長了距離,攻擊的部位也從檀中死穴,變成了下巴。
肖宇刀鋒向上一揚,刀光閃過,白人大漢窺見一絲,趕忙将鐵拳收回。
他近在咫尺的殺招,被人如此輕易的破解,這還是第一次。
“這招數看似無賴,實則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而且他的反應如此之快,隻有兩個可能性,其一是他早就知道我有出手的打算。其二,則是他有對危機恐怖的本能感知,這種敏銳程度,絕不是一兩次生死危機能堆積出來的。”
白人大漢默默的想着,心思更加凝重。
不管是他哪種猜測是正确的,肖宇都是一個堪稱危險的敵人。
但他沒有料到,他的兩種可能都猜中了。
白人大漢抽身向後退了兩步,聲音冰寒的說道:“朋友,身手不錯。你能有這樣的身手,爲何還要用石灰粉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究竟是誰?”
肖宇微微一笑:“在我看來,殺人的手段,可沒有什麽高下之分。若我想殺你,見面的第一秒,你就會因爲一捧石灰粉而失去性命。”
說着,他用手中的匕首炫技的挽了個刀花。
“難道你到了陰曹地府,還要跪在閻羅面前,痛斥什麽不光明的手段?大白,你腦子秀逗了吧?”
聽着那句“大白”,白人大漢遲疑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他用鼻腔憤怒的噴着氣,心中卻被肖宇戲谑的一句話,掀起了驚濤駭浪。
“話雖然粗俗了些,但他說的似乎有些道理……能對殺戮有如此深刻的了解,難道他是D組織的人?老子最近好像沒惹到什麽他們啊?”
白人大漢百思不得其解,又沉聲問道:“朋友,你究竟是誰?”
說着,那人放在體側的手,暗暗的做了一個無比隐晦的動作。
肖宇淡笑一聲沒有回答。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退到門口的白人大漢低吼一聲,瞬間如野牛般沖了過來。
滿臉的決然和殺意!
“還來?和洋鬼子都受虐上瘾麽?是不是我剛才留手了,就覺得我是個軟柿子?嘿,小爺我這小暴脾氣!”
肖宇将匕首從右手換到左手,右腿微微後撤了半步。
他的右手刀勢大力沉,所向披靡。
但肖宇的左手刀,則更加陰詭毒辣,如同勾魂的鬼差,讓人防不勝防,避無可避。
雖然肖宇不想殺他,可也不介意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既如此,那就别怪小爺我不客氣了。”
一念閃過,肖宇後腳一蹬,縱身前掠。
匕首暗藏在手腕下,隐蔽而兇狠的朝着他肋下劃去。
就在兩人火星撞地球般将要交鋒的時候,肖宇背後突然也傳來了一抹殺機。
“死吧,蠢貨!”
那如白熊般的大漢,獰笑着張開雙臂,身形一矮,朝着肖宇攔腰抱去。
從他突然變化的動作裏,肖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想要控制住我,讓身後的那個美女一擊必殺?笑話!”
肖宇冷嘲一聲,身子猛地一擰,轉身就往側面橫竄出去。
刀鋒在面前橫掃,若是那白人大漢還是不顧一切的往前撲,喉管将會被輕而易舉的切開。
那人瞳孔一縮,在那生死一瞬也陡然變招,鐵拳兇狠的上鈎。
肖宇腳尖在他膝關節下緣一點,一陣酥麻傳來,白人大漢猛地一個踉跄。
恰在此時,背後的寒意已近在咫尺。
肖宇神色冷定,後肘往後一甩,連帶着手臂也橫掃出去。
指尖暗扣的一點寒星,飚射而出,直取美女光潔的喉嚨。
“這怎麽可能!”
他根本就沒有回頭,怎麽可能完全判斷出我的位置?
傑西驚詫的瞪大美眸,她自認氣息已隐藏得很好。
可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傑西無暇多想,拼命的将已然淩空的身軀,艱難的一旋。
她雖然看看的避開了那一點寒星,但失去平衡的她,還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該死!”
傑西暗罵一聲,正想一躍而起,肖宇淡笑的臉,突然在她眼前放大。
那冰冷而戲谑的眼神,看得傑西一陣心悸。
“美女,熱身完畢,遊戲也結束了。雖然我不喜歡殺人,但你們如果再繼續逼我,我也就沒辦法了。”
冷若玄冰的刀鋒擱在她頸側,那隻閃爍了一瞬的殺機,讓傑西僵坐在原地,隻是呆滞的點頭。
那白人大漢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離,可剛邁出一步,身軀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剛被肖宇踢過的腿,好像沒有知覺,完全不聽他使喚。
驚恐絕望之下,他扭轉過頭:“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我的腿怎麽會這樣?”
聽着他顫抖的聲音,肖宇笑着把他拖回來。
這才他驚恐的注視下,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叫打穴截脈,華夏功夫,就算說了,你這棒槌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