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金紅看着林叔叔,笑眯眯地問道:“哦?拳霸能想什麽辦法幫我洩火?”
林炎峰從自己的短褲後面,摘下兩隻紅色的拳套,戴在手上:“紅姨,不如您就拿我洩火。你們今日潛蛟堂了這麽多人,對付一個小孩子傳出去也不好聽。這樣,我一個人對付你這麽多手下。如果我赢了,帶着他走……”
我聽到這裏,艱難地伸出手,指了指吊車上的玉姐說道:“林叔叔,還有玉姐。”
林炎峰看了一眼我,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欣賞:“嗯,還有那個女孩子。欺負小孩和女流之輩,這傳揚出去可不好聽啊。紅姨你說是不是?”
申金紅見到林炎峰要強出頭,臉上立刻就有點變色,顯然是對這位地下拳擊出的霸主,有點忌憚。
“我來。”阿全搓了搓手,來到林炎峰前面,剛想要動手,卻被申金紅斥退:“你來來來,來什麽來?這裏是你說話的地方嗎?滾回去!”
申金紅斥退了阿全,轉過頭面對林炎峰的時候,卻是一臉皮笑肉不笑:“拳霸,你挺有種的?一個人對付我這麽多手下,赢了你可以笑着離開,輸了你們魚龍堂也不會服氣。進退都有退路。不過你覺得,我會讓你得償所願嗎?”
林炎峰淡漠地看着申金紅:“紅姨想要怎麽樣?”
申金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指着我說:“你不是要救這孩子?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擺開‘酒中蛇陣’,他能夠闖關過去,我就讓你們離開。”
酒中蛇陣?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好奇,想知道這是什麽,不過看到林炎峰的眼神,我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炎峰眉頭一皺,低沉道:“紅姨的手段,未免有些狠毒。畢竟他們隻是孩子。”
申金紅哈哈大笑:“之前你不是說,讓我洩火就行嗎?隻有這麽做,我才能洩火,放他們離開。不然你今天休想帶走他們。”
我聽到這裏,也大概判斷出林炎峰和這位身穿紅衣的紅姨之間,有什麽樣的過節,開口就對申金紅說:“好,我答應你闖關。”
“你知道酒中蛇陣是什麽嗎?”林炎峰回頭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必須放手一搏。總是靠林叔,我也不好意思。”林炎峰看着我,淡淡點頭,說了句,我兒子果然沒交錯兄弟!
酒中蛇陣,是“黑水幫”的一種規矩。
一張木桌,九個酒杯,放置成三道三杯的陣勢。
九杯酒其中六杯有毒,另外三杯沒毒。而闖關的人一次挑選三杯,依次飲盡。倘若事後安然無恙,那就沒事。倘若毒發身亡,也是咎由自取!
三杯飲盡,無論喝下去的酒,是有毒還是沒毒,都算闖關成功,前塵過往,既往不咎!
我走到搬來的木桌前面,看到呈現出三排三列的清澈美酒,酒杯底部,還有蛇影遊動。這酒杯也有名堂,叫做“杯弓蛇影”,每一杯酒中都有一條細細的小蛇,看上去就像是潛伏在杯子底部,随時都有可能漂浮上來,咬人一口!
我深吸一口氣,終于明白爲何申金紅要用這“酒中蛇陣”對付我。這毒酒并不要緊,在江湖上混,不怕死的悍匪多得是。但這杯中蛇影,卻潛意識地讓人覺得危險,仿佛每一杯都是毒酒。
每次喝下去一杯,就像是從死境當中,度過一次輪回!就算是僥幸三杯全中,沒有中毒,那種輪回生死的體驗,還是會讓人心膽喪失!
這毒酒不是重點,重點是心靈上,選擇生死的那種畏縮感覺!
我看向申金紅,果然後者的臉孔上顯出一絲得意洋洋,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滿期待:“你快喝吧小子。隻要喝完三杯,就能帶着你的玉姐走啦。”
這家夥擺出“酒中蛇陣”,就是想要看我流露出惶恐不安,畏畏縮縮的樣子!
我明白申金紅想要看笑話的想法,一咬牙,直接抓起桌面上的三杯酒,一仰脖子,全部一口吞下肚子。“咕噜”一聲,然後瞬間甩開酒杯,頭也不回地來到吊車上,将玉姐放下來。
“玉姐,你沒事吧?”
玉姐明明已經昏迷,聽到我的聲音之後,似乎也恢複些神智,睜開眼眸瞥了我一下,嘴唇蠕動,也不知道說的是些什麽。
我抱着渾身衣不遮體的玉姐,正準備離開,然而申金紅的那些手下打手,再度圍在我的面前。我望向申金紅那張陰謀沒得逞而流露出的陰沉臉頰,叫了聲“紅姨”。
“都給我滾開!反正他已經喝了毒酒,你們還阻攔他做什麽?”明明親眼見我喝下毒酒,可申金紅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發倒有點氣急敗壞!
我在林炎峰的帶領下,走回他的車上,高德、林騰遠還在車上等我,見到我出來都大爲驚喜!
“張宇?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有事!咦,你怎麽了?!!爸!!他怎麽吐血了?”林騰遠看着我一口吐出黑血,忍不住轉頭問林炎峰。
“他中毒了。我現在就帶他們去醫院,希望來得及。”林炎峰冷靜地上車,然後*趕去醫院。
可是到了醫院之後,我的意識已經模糊起來。等我漸漸清醒,躺在床上,剛好聽到醫生在回答高德關于我的病情:“他身上中的兩種毒,一種是五步蛇毒,已經被抗毒血清給中和。不過還有一種毒,我們也檢查不出來,而且毒性極猛!我們也是無能爲力了。”
高德問醫生說:“那他還有救嗎?”
醫生歎了一口氣:“這要看他的生命力有多頑強。不過眼下來看,應該撐不到一天的時間了……”
醫生離開之後,高德扭頭見到我睜開眼睛,就問我是不是剛才聽到醫生的話?見我點了點頭,他也沉默起來,眼眶濕潤。
“張宇!你反正在這也是等死,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吧!你敢不敢相信我一次?”高德咬着牙問我。
我笑了:“你這不是廢話嗎?你要我相信你幹*啊?”
高德将挂在牆上的外套丢給了我,然後拉我從病床上站了起來,拔掉插在我身上的那些檢測儀器:“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