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就在這裏睡吧。”
我将劉茵安排在我自己的房間,笑眯眯地走了出來,迎面撞上一臉詭異表情的信光頭。
柳葉眉微微皺着,輕輕嘟着嘴,感覺信光頭像是難得賣萌,但嘴角邊上的一抹笑容,卻是出賣他的心思:“你的班主任住在你的卧室,你住在哪裏?”
我草,這家夥不是來拆台的吧?我遲疑了一下,回答說:“我住在客廳就好。”
“那你可得小心着點,不要随便闖進别人房間啊。”信光頭摸着自己的光頭,嘲諷地看着我,随後他忽然看出了什麽,指着我問:“你身上怎麽了?”
《黃帝内經》之前救過我,那氣息流動之後瞬間爆發後的力量,讓我的胳膊變得赤紅充血。氣息的使用,讓我體内的毒性再度蔓延出來。
這就和高一眼之前說的那樣,毒性很微弱,可很難排除幹淨。隻要動用内力,失去壓制的話,毒性就會做出反撲。
信光頭走了過來,拉開我的衣袖,發現我剛才使力的那條胳膊上,一條條青筋暴突出來,經過他進一步的确診之後,終于倒吸一口涼氣:“毒性已經蔓延到你這條胳膊上去了。”
“這怎麽辦?”我看着信光頭,覺得這個面目可憎的家夥,應該會有辦法。
“我隻有一個辦法,截肢。”信光頭果斷地說道。
失去一條手臂,我不就成了殘疾人?老子才不要變成殘疾!我心中一急,問他:“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難道這毒性就這麽強?”
信光頭搖了搖頭,柳葉眉稍顫抖一下,居然透露出一絲惋惜:“你現在的狀态,毒性已經伴随着内氣,進入骨髓,病入膏肓。之前我對你說過,内氣作用就是血液流動,現在毒性已經遍布整條手臂,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恢複了。”
我站起身,向着公寓門口沖去,信光頭問我做什麽,我吼道:“你他媽沒辦法,我去找高一眼!他幫我治病,他肯定有辦法。”
信光頭冷笑了一下:“如果是他給你治病,那他肯定也應該對你說過,絕對不能使用内氣。你身上的毒性是伴随血液傳播,内氣推動血液循環,隻能将毒性擴散。現在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你。”
“放屁!你這家夥,自從你一來到我這,我就麻煩事情不斷。現在還在那說風涼話?你除了特訓、特訓之外,還能有點用嗎?”我指着信光頭,大聲地吼道。
信光頭這次難得的好脾氣,點頭說有:“你胳膊上的毒性,我能夠控制,不過最多也就控制七天。七天之内,無法排除毒液的話,你這條胳膊如果不截,那麽你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信光頭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公寓,不知幹嘛去了。我一下癱軟在沙發上,想到将來自己有可能成爲一個殘疾人,我腦袋就一片空白。
就在我陷入悲哀的沉思的時候,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擺放在我的腦門之上。
溫柔和溫暖的手掌,如同珠玉一般的光滑,明明是裏撫摸着我的腦門,卻覺得是在撫弄我的心靈:“你沒事吧?”
聲音還是那般清脆,隻是與平時相比,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關切。我擡起頭,看着燈光下面,那張精緻美麗的面龐。
眉如峨山,眼若秋水,膚如凝脂,紅唇多情。現在的劉茵,就如同從天而降的仙子,讓我的心情頓時好多了。
三千青絲,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我眼前,劉茵伸出白皙柔荑,輕輕撥弄到耳後,眼神依然專注在我身上:“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都是因爲我,你可能會失去一條手臂,是不是?”
我這才從驚豔當中回過神來,直接從沙發上跳起,然後看着眼前的劉茵:“不管你的事情,都是我自己……”
我還沒把話說完,劉茵卻輕輕俯下身,在我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她的嘴唇圓潤而光滑,帶着淡淡的清香味道,那種嘴唇上的輕微黏動,讓我感覺到一陣心悸。明明是個蜻蜓點水的動作,卻讓人怦然心動,心髒噗通、噗通地莫名跳個不停!
劉茵平時清冷美女老師的形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就如同是個小女孩一樣,滿臉燥紅,羞怯地說了一聲“謝謝你”之後,轉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大門很快就關上,我看着那房間的門,一時之間有些精神恍惚。反應過來時,臉上換做輕輕一笑,重新躺回沙發上面,不知爲何心情卻輕松不少。
“粉身碎骨全不顧,隻留一吻在嘴邊。呵呵,少掉胳膊算什麽?值!”
……
劉茵那一吻,讓我心中開始輕松起來,不過這胳膊,能不斷還是盡量不要斷了。于是我接受信光頭治療的同時,也找到高一眼。
雖然高一眼的解釋,和信光頭一模一樣。不過我并不放棄,隻要還有時間,我就有希望,能夠撿回這條胳膊。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是芮瑞的。
“你在哪裏?咱們今天說好了,一起去莫愁湖玩的,你給忘記了嗎?”電話裏頭,芮瑞的聲音有點生氣。
我想了想,現在保住胳膊要緊,就對她說:“對不起啊,可能我這幾天有事,這遊玩的事情就……”
芮瑞立刻打斷我的話:“不!我不管!我現在已經在莫愁湖了。我就等着你,你有種别來,我就投湖自盡去,你看着辦吧!”說完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就挂斷了電話。
芮瑞的性格一直比較執拗,不然之前也不會被大家稱爲“怪胎”,想了想還是去一趟吧。萬一這位千金大小姐,真的做出什麽傻事兒,我可承擔不了這樣的責任。
于是我隻能暫時放棄拯救胳膊的計劃,向着莫愁湖趕去,可剛趕到莫愁湖,想要掏出電話撥打芮瑞的号碼,身後卻有人拍了我的*一下。
我扭過頭,發現是一個和芮瑞年紀差不多大,圓圓臉,大眼睛,看着也挺漂亮的一陌生姑娘。
我左右看了看别人:“姑娘,你不是認錯人了吧?”
“你不是張宇嗎?”那姑娘問我。
我更莫名其妙,這位是誰啊?怎麽會認識我?
“那就沒錯了,你跟我過來!”那姑娘氣勢洶洶地抓住我的衣袖,就向着莫愁湖公園旁邊的一個角落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