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我看了看身後的那個家夥,又看了看台上的方世龍,覺得事情有點蹊跷了。
“何止是認識啊,我們曾經還是最要好的兄弟呢。”穿着黑色皮衣的貝爺,笑眯眯地帶着幾名飛車黨,走了進來,四處看了看:“怎麽着,你們小屁孩沒帶武器的習慣是不是?沒事兒,我有!我們都有!”
飛車黨的人,手裏都提着鋼管、木棍之類的東西,聽到貝爺這麽說,他們同時擡起手,舉起那些東西,嗚嗚嗚嗚地叫了起來。
“哦,對了。我都快忘記了,你原來也是我們學校的人。”我這才想起,貝爺對我說過的事情。
貝爺笑了笑:“如果我還在上學的話,剛好是高三,也是和他一屆的。想當初,老子也是這裏的風雲人物,險些能夠有機會登頂。可惜啊,我被人算計背叛,最終功虧一篑。當時我還在想,他是不是無意的,現在看來,應該是故意的吧?”
貝爺眼睛一亮,矛頭直指平台上面的方世龍。而方世龍則是眼神閃爍,目光躲閃,果然是被貝爺說中了心事!
“好家夥,今天還真是老朋友,彙聚一堂啊。”我擡起頭,看着台上的方世龍:“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要進行登基儀式嗎?”
方世龍周圍,那群魁鬥幫的黑衣人,緊縮成一團,在我們人數實力,基本在對方十倍以上的前提下,我相信他們,應該是不敢胡來的!
“啊,不好意思,現在輪不到你決定了。”我目光陰沉了一下,舉起手說:“這次,該輪到我們上場了。正義必勝!”
貝爺哈哈大笑:“張宇,滾你他娘的正義,老子就是要揍他!上!”
兩波人再度撞擊在一起,不過結果已經顯而易見,貝爺的飛車黨,加上胡猛剛剛招募過來的很多兄弟,直接一起上,那十幾二十個魁鬥幫的人,壓根就沒有辦法抵抗。
随着那魁鬥幫的人全部被幹翻在地上,方世龍也失去了全部的底氣。
方世龍落在我們手裏,和之前的秦羽軒、江可兒一樣的待遇,被五花大綁起來。不過說起來,這小子倒是也硬氣,估計是覺得,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緣故,所以一聲不吭。
松綁之後的秦羽軒,直接穿好之後,走到方世龍面前,先是兩巴掌上去,然後又直接兩腳踹了過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可兒也走到方世龍面前,想要學習秦羽軒,扇他兩耳光,可是剛揚起巴掌,方世龍卻昂起頭,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江可兒這下被惡心到了:“哼!我不打你,怕髒了我的手!”
然後很可愛地縮回手,然後走到我面前,給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去追趕秦羽軒去了。
我看着江可兒的背影,覺得這個小丫頭雖然年紀比我大,但是也怪可愛的。難怪秦羽軒會和她在一起。
“方世龍,這下你服氣了沒有?”我扭過頭,看着跪在地上,面對着我的方世龍:“我早說過,你不是我對手,你還不信?”
方世龍隻是笑,什麽話也不說。
“操你媽的,還給老子裝啞巴?”高德幾個人,在方世龍手裏吃了悶虧,早就不爽了,一窩蜂地湧了過去,拳打腳踢。方世龍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創傷,然後還是笑嘻嘻的,連嘴角邊流淌出鮮血都無所謂。
“這個家夥好像皮很厚的樣子啊!”林騰遠握住自己的拳頭,看到他指骨的位置都有點破損,顯然是剛才用力太大了。
我看着方世龍,真的沒想到,這次居然差點就栽在他的手裏!爲了這事兒也不至于殺了他,可是放了他的話,覺得又便宜他了。真是兩難的選擇。
“我們現在要将他怎麽辦呢?”高德問道。
“不如交給我吧。”貝爺懶洋洋地叼着煙,對我說:“張宇,如果你拿他沒什麽辦法,就交給我。隻有有我在,我絕對讓他在東海中學呆不住。”
“好。那就交給貝爺了。”我壓低聲音,來到貝爺身邊說:“這個嘛,貝爺,咱們一開始說好的,你要救我一次。可是這次,好像最後成爲你的私人恩怨了吧?”
貝爺飒然一笑:“你這個小犢子,上次那頭野豬都給你了,這次又幫你這麽大忙,你還跟老子斤斤計較?我開你是不是又想和老子較量較量蝴蝶刀的刀法了?”
我眼睛微微發亮:“随時,等候教導!”
“哈哈!沒想到,你也确實挺有意思的。不跟着我混,我還真的挺可惜的。”貝爺有點遺憾地望着我:“好了,你上次在山裏救我一命,我貝爺肯定會還給你一次!這次就是純幫忙,你把方世龍交給我,咱們也算清了。這總可以了吧?”
“可以,貝爺大度啊!”我豎起大拇指,貝爺也沒搭理我,讓他的那些飛車黨手下,拉着方世龍,離開了天台。
我和胡猛,走到了那個高台上面,然後看到這裏,擺放着一隻香爐,上面還燃燒着三根香。
“三根香,點天點地點人。敬畏之鬼神,任命于吾身,東海之巅峰,吾命之所歸!”胡猛笑眯眯地念出這麽一段話,然後見到我看着他,他也就哈哈大笑起來:“你不知道,這段台詞我不知道背了多久,是用在‘登基’儀式上的。”
“嘿嘿,我聽出來了。”我點了點頭,站在這東海中學的最高處,向着四周瞭望:“其實這麽看起來,東海中學也并不大,你看,就連旁邊的一個居民區,就能将它完爆。你說這麽多人,怎麽就這麽在乎這個位置呢。”
我拍了拍地上,然後正好被胡猛看到,胡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問我嗎?那我也很奇怪,你難道不在乎嗎?”
“我在乎啊。我小氣,我心眼小,我就想要證明自己一次嘛。”
我盤膝坐在高台的地上,注視着那個小巧的香爐,然後心中默念道:“下一次,站在這裏念這句話,點這三炷香的人,一定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