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讓那個醫生的動作停止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歪頭看着我:“怎麽了?”
“我想要看看這個人的模樣。”我認真地說道。
“老鐵,你他媽的是有毛病吧?看什麽模樣啊?不怕以後做夢會做惡夢啊?”猥瑣瘦子立刻就表達不滿起來,看他的樣子,是巴不得早點結束數錢了。
我搖頭說:“老實說,做這種事情,我是有點良心上過不去的。所以我想看看他什麽樣子,如果以後遇到他之後,我可以給他點好處,能夠讓我的良心得到點安慰。”
“我看你是聖女病犯了吧?以後還想着要幫這家夥?哎呀,反正到時候,我們也會留點錢給他的。你不用内疚。”猥瑣瘦子趕緊搖手說道。
我自然是不願意的,聲稱如果不給我看的話,我這腎髒甯願不要了。結果猥瑣瘦子聽到這話,笑了:“呵呵,你說不要就不要?告訴你,就算不要,你也要給我們四十萬。我們可不是你的手下,随便幫你忙活。”
猥瑣瘦子的話,也讓周圍幾個人連連點頭,然後他們看我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我沒辦法,隻能點頭:“好吧好吧。既然是這樣,我還是要了。”
我看到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又将手術刀,向着那個昏迷不醒,蒙着頭的家夥身上靠了過去,一點點地正要切進去。我心頭微顫:這群家夥,怎麽還不行動?再這樣的話,我就要動手了!
現在不确定,那床上的究竟是不是高德,而且對方的人數大概有十多個,想要解決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我也隻能忍住。
可就在這時候,四周忽然出現了警笛聲!
這些家夥,來的也太及時了吧?我心中苦笑連連,台上的猥瑣瘦子,一聽到這聲音之後,立刻扭頭看我:“你報警的?”
“我手機都被你沒收了。怎麽可能是我報警的?”我攤開手,無奈地對他說:“再說,我現在人還在你們手上呢。該不會是你們當中的某位手下,将消息給洩漏出去了吧?”
猥瑣瘦子有點遲疑,轉身就準備離開,随口說:“那我們換做下次交易。”
這家夥,想的還真有點美。穿着制服的警察們,很快就沖擊上來,四面八方将這裏所有的人,都給圍堵在這裏。
“别動!不許動!”這群削腎客做夢也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麽快,這麽及時。然而我的心中,卻沒有半分跳動。走到那病床的旁邊,我叫了一聲:“高德?”
可是掀開對方的頭罩,卻發現這并不是高德的面容!
我愣了一下,這是怎麽回事?面對如此陌生的面孔,我有點難以自持地震驚住了。很快穿着警服的闫峰,走到我面前說:“怎麽回事?居然不是高德?我們這麽半天,是白忙活了?”
“你們是誰?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這時候,那個精瘦的猥瑣男,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走到他身邊,踹了他好幾腳,将他整個人都打翻在地上,然後大聲地問道:“你給我說清楚了。我的兄弟呢?高德究竟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啊!誰是高德?”那家夥被我吓得瑟瑟發抖,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偶攔住我,一頓毫無保留的拳打腳踢,看到地上的那個猥瑣瘦子,已經漸漸有了出氣,沒有了進氣,這才放松下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然後将目光對準了周圍:“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現在誰能告訴我,你們的上一層人,如何能夠聯系到,我就放了他。其他的人,都是死路一條!”
或許是我剛才将那精瘦的猥瑣男,打的沒有人形,實在是太恐怖了。所以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對我說道:“我,我能聯系到!不過一般上面的人,是不會和我們見面的。每次都是我們聯系買家,然後他們提供内髒的源頭,最後将人送過來,我們事後将錢給他們送過去。一樁生意就算完了。”
其實他這麽說,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過我嘗試着,讓他聯系一下上家。結果他将電話打出去之後,對面居然直接挂斷了。
看來這裏的事情,被完全發現了!我眼中的狠厲,漸漸明朗起來:“其他人都給我埋了。這家夥放了他。”
這群削腎客,利用别人的器官,牟取自己的暴利,死不足惜!即便是沒有高德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好。”闫峰答應了我,不過又有點遲疑:“可老大,我覺得死人的嘴巴,會更嚴密一點。”
那家夥立刻被吓得一屁股搭在地上,趕緊對我們賭咒發誓,絕對不會洩露今天的任何一點消息。我看着他磕頭認錯的樣子,森然地說:“這倒沒什麽,你讓他出去說。我就不相信,就算他不要自己的性命,還會不要他家裏人的性命。”
他這才屁滾尿流地對我磕頭緻謝,最後磕頭磕的頭皮都破了,滲透出一絲絲的血迹來。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然後闫峰跟了出來,我将自己衣服裏面的gps定位儀去取了出來,放在他的手中。
“這東西還挺有用的。”闫峰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來:“幾萬塊錢的東西,果然很厲害。不過老大,線索到這裏就斷了,我們要怎麽辦?”
我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打*門,聽到闫峰這麽問,沖着他笑着說:“剛才那家夥的話,你沒認真聽嗎?”
闫峰愣住:“嗯,什麽話?”
“他們剛才說,錢是直接上交的。并不是放在他們的身上。所以想要找到他們的上線,其實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闫峰打了個響指:“哦,我明白了。您這是要追蹤到上面去。”
“是的。”我坐上了車,然後對闫峰說:“這裏交給他們處理吧。然後你通知王浩,所有人都叫上來。跟我一起,将這群家夥的老巢給端掉!”
闫峰點頭“好”了一聲,趕緊鑽上車的副駕駛位置,然後我們一起向着市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