峳嶽峰已經清醒,他盯着葉成似乎有話要說。光頭讓出一個位置讓葉成和美子坐下,由美子細細替他檢查身體後露出滿意的笑容。“不礙事了,不過還是要歇個一天才能下床。前往不要小瞧了魃的傀儡,它們占據身體的速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迅猛,同樣它們也是貪得無厭的,遇上更離開的角色就會舍棄原來的,所以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次要不是峳先生底子強硬撐了下來,一旦被侵蝕,後果不堪設想。”
光頭熬不過峳嶽峰,将他攙扶了起來靠在沙發上。感激的話不多說,謝過美子之後,四人對眼下的情景做出一番商讨。葉成從峳嶽峰的言詞中了解到,他與光頭并非是姚參謀的手下,之所以會跟這姚參謀來這裏,是因爲有人放出消息知道殘缺美的下落,他們尋了過去,然後被帶到了這裏,具體下面到底所有什麽,他也不清楚。
“老狐狸自始至終都不肯說下面的玩意到底是什麽,興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從夜煞對這裏這麽執着,或許美子的直覺是正确的,最初我以爲防空洞中的玩意跟LY原液有關,不過兩次入地發現并非如此。此次從外面進來的六個人,其中一人是個捉鬼師。回頭下地的時候,你跟美子留在上面,等傷好了由她帶你下去。”
“我跟你們一起下去。”峳嶽峰搖頭拒絕。
“有人打頭陣,我們需要保存實力,有光頭在,沒事的。”
“還有我!”
不知道何時,姚牧已經站在了門口,他手裏夾着牛皮紙袋,葉成一眼認出這個紙袋是上次老狐狸拿出來的那個。“呵呵,不要那麽緊張,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姚牧笑嘻嘻的走了進來,順勢鎖了門。“我叫老頭子在上面開小組會議,看那幾個人的樣子,咱們一時半會是走不掉的,趁着這個機會我把下面的情況跟你們詳細說下,順便解決下長期困擾你們的問題,下面到底有什麽?說出來,我保證你們會吓一跳!”
或許是因爲姚牧是老狐狸的兒子,衆人對他有着戒心,姚牧心裏也知道這麽回事,他當然無法說出隐情,不過既然是要一起下去的同伴多少還是要争取下彼此的信任度,他與峳嶽峰不熟,但跟着葉成的那些時日,對他的了解還是有些的,所以,姚牧走到葉成的跟前,把資料袋放在桌上,然後拉下窗簾,找出投影儀放在桌上,調整好位置後,才看向所有人。
“有句話我必須要說,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跟我家老頭不是一夥人。”姚牧望着葉成思考了一番後,繼續說道:“我不解釋爲什麽,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現在我給你們看樣東西。”
姚牧播放着投影儀,無人當中隻有葉成與美子見過魃與它傀儡的模樣,在畫面中有詳細的說明,這些玩意生活在地下,隐身與黑暗中,所以老狐狸要美子加入隊伍中的理由,在這裏就不言而喻。
接下來的一些畫面着實讓葉成感到震驚,他轉向美子,從她的表情上認真了,姚牧收集到的信息與她之前去了解的内容十分吻合。
“這些照片我敢保證連我家老頭子都沒見過,其實這些照片呈現出來的兇殺案,跟我們此次下去的目的沒有直接關系,但有着間接聯系。葉少可能已經知道原由,不過我還是要重新說一下。”
畫面被鎖定在一張極爲殘忍的兇殺現場,一男一女,難得至少有六十多歲,赤果果的身上褶皺着歲月留下來的老皮,女人很年輕,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雪白的肌膚上已經出現一塊塊的屍斑。死者的位置十分的怪異,攪合的身體說明他們是在尋歡的時候暴斃,而且兇手似乎故意讓這兩人保持這樣難堪的姿勢.
“畫面中的女人是星月集團韓明偉的秘術,老頭是負責收拾韓明偉桌上植物的人!星月有個傳言,誰要動了韓明偉桌上的盆栽,結果都不得好死,這兩人就是如此,因爲這起案件,韓明偉不再加以他手親自料理。這起兇殺案便是殘缺美在東海的第一起殺人案。”
“殘缺美早在數年前就死了!”
“沒錯,這個人不是殘缺美,美子小姐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我們用他們的行話老說,叫做魃!說的簡單點就是鬼,一種極爲厲害的鬼。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對付的不是人,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生物。”
姚牧抽出幻燈片,然後放入另一組資料,開頭寫着機密文檔。“如果說隻是淡村的鬼物,像美子這樣的高手便可除去!但這個魃與衆不同,根據我長期的追查,它的老窩就在醫院的地下室。魃的變異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然而在短短周期下,它已經發展出許多傀儡,四處制造兇殺案,且每一起案件都影響甚廣,它之所至可以如此迅速發展,與地下的一種物質有關,而我們要找的就是這東西,用在壞的地方它就是助纣爲虐,用在好的地方就是提高性能,當然這東西的原形跟葉少追查的LY原液也有關系,所以我們幾個人是各取所需。”
“星月集團的這起兇殺案沒人知道,你是哪裏得來的資料?”美子冷聲問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夜煞七子固然神秘叵測,但也終究是異類,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沒有秘密,死人都能說話,何況是活人,隻可惜,當時的目擊者死在了塌方中,不然還能跟他确定下兇手的樣貌,我這裏隻有個側影,應該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殘缺美,不過我細細對比了過往的資料,這人要比真人高一些,瘦一些!習慣于穿着黑色鬥篷,全身上下隻露出下巴的部分,仔細看,這部分嫣然是白骨!”
畫面被放大,姚牧用筆在下巴處畫了個圈。“我加入你們純粹是興趣,你們可以不用把我當成是老頭的兒子來看待,安局從馬爺别墅帶回來的相片中并沒有死者的影響,其他地方都投射着殘缺美作案的痕迹,所以馬爺的案子成爲了懸案,一個死人是如何作案的呢?這讓我無比的好奇,所以我開始收集所有關于那些尚未公開的案件,發現了這個秘密,親手抓到殘缺美是我的終極目标。”
講到這裏,似乎對于地下的那玩意已經有了一定的雛形,關鍵詞是魃,夜煞七子中的一人,可如何把魃印出來,姚牧沒有說。
“黑醫在哪?”冷不丁光頭忽然問道。
姚牧習慣性的嘟起嘴,這個時候往往也是他最爲迷惑的時候。“我不知道,不過我敢保證黑醫與白月的消失跟我老頭沒關系。”
滋滋滋的響聲從姚牧的口袋中發出,他掏出電話走到角落中低聲說了兩句後,把電話交給了葉成。“安局!”
葉成接過電話,安凝宣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幾句話後轉給了阿三,葉成隻是嗯嗯啊啊的了幾聲後,就挂斷電話說道:“既然大家的目标是一樣的,我們各自準備準備就出發吧!”
“葉少!”
“小姚同志,有些話放肚子裏就好了,去告訴你家老頭子,我們随時候命,不過嶽峰傷勢還沒好,他暫且留在上頭,等傷好透了與美子一起下去與我們回合,反正有那個小鬼在,應該誤不了事對吧!”葉成一手按在峳嶽峰的肩上,他笑嘻嘻的瞅着姚牧。
“這是應該的!”姚牧忽然右邊的疏遠起來,他朝着衆人點點頭後,轉身走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十幾分鍾後,葉成就收到了姚參謀發來的短信,還是那個時間點,隻是這次進入防空洞的位置由新樓進入。
午夜十二點,由葉成打頭陣,九人來到了新樓的地下室,鐵門敞開着,地上的黑水已經幹涸,随地躺着不少黒殼蟲子,平胸女撿起一隻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嫌棄的丢到一邊,另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白領男子啪嗒一腳踩了下去,黒殼蟲子應聲而碎,空氣裏彌漫起腐屍的臭味。
“别亂動那些蟲子,氣味不好聞。”葉成沖着兩人說道,不過他的話好像沒有人搭理,眼鏡男似乎故意要跟他作對似得,又對着幾隻蟲子啪啪的踩了幾腳,頓時整個空間臭不可聞,平胸女掩住鼻子咒罵了起來。
“都别站在這裏,先進去早說。”老者狠狠瞪了了眼鏡男一眼後,催促這葉成趕緊進入。
打開鐵索,葉成用力拽開門,還不得他進入,身邊的小孩已經象陣風似得竄了出去,攔都攔不住。
幾個人真正進入地下室後,才發現這裏就一條通道到底,眼裏好的一眼就能看到塌方的位置。葉成把六個人帶到防空洞前,他故意隐瞞了那面牆的秘密,而是讓光頭跟在他們身後四處看看。
“别抽煙!”
剛要點上煙,一隻手伸過來從葉成的嘴上取下煙踩滅在地上。說話的人很刻闆,他話很少,不過給人印象很深刻,他是撇除那個小孩中最矮的一個,但他的臉上就跟打多了瘦臉針似得僵硬,就算他子啊說話的時候,肌肉都好像是紋絲不動一樣。
跟着刻闆男身邊的是大高個,這人至少有兩米以上,細胳膊細腿的,看起來最弱不禁風,葉成一直在觀察這六個人,除了那小孩是個捉鬼的道士外,其他五人均沒看出什麽能耐。隻是光頭往他們身邊一站,這差距就出來了,無形中有道牆把他與那六人隔離開來。
葉成晃動了下手表,清脆的發出嘀聲後,秒針自行快速轉動兩圈後回到了原來的速度,表盤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分針與時針在走動的時候會忽閃的跳動兩下。
姚牧靠在牆上,他看了眼葉成的手表,悄聲說道:“這玩意可是新鮮貨,有錢市面上都買不到!”
“呵呵!我哪有這個本事,還不是跟人借的!”葉成嘿嘿一笑,擡手摸着下巴,把那六人的背影全部記錄在了手表上。“希望能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