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怎麽都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葉成,他今天難得有心情與韓虎出門,正式見見這位桑會長,葉成身邊最有商業頭腦的女人,一個比男人還有手段的女人。
早在黑耀成立之前,桑慧慧便是四海幫幫助,手底下有不少娛樂産業,有着自己的私人會所,據說裏面的女人各個不俗。
不過,有消息說,在公海上有一艘郵輪,據說船主也跟葉成有私交,雖然衛東沒有親自上去過,隻是聽人說郵輪上堪比皇宮,絕對是想不到而沒有做不到的。但也有消息說,那艘郵輪實際上是葉成買來送他女人們消遣的玩具。
不管傳言是否屬實,葉成都不是省油的燈。
商界有句話說的好,要做多大買賣就要有多寬的人脈,韓虎想把桑慧慧介紹給衛東也不是一天兩天,之前礙于衛東與葉成的敵對關系,所以才一直沒開口,但他發現星月有一半的股份掌握在衛東手裏時,他差點一怒之下殺掉自己的兒子。
委屈爲的是求全,韓虎不得不與衛東一起來分享老城區這塊蛋糕,現如今唯有等事成之後,再對付衛東了。
一廂情願是葉成看到最多的情緒,衛東并沒有想韓虎說的那般對東海老城區有多大的興趣,不過他感興趣的倒是韓虎突然變卦的原因。
黑耀的事葉成幾乎不過問,制定下大方向後,所有的操作都是由桑慧慧一手安排,不過這次這個小女人突然要帶上自己,還真是别有用心。
揉着慧慧的腰,葉成端起茶聞了聞又放了下來。“韓爺,這個季節喝大麥茶,傷胃啊!”
韓爺一聽,頓時讓人送上店裏最好的茶葉,連同點心都換了下去,吃吃貨一看便知道都是放着有點時間,有些菜色上都起了硬皮。
葉成笑咪咪的瞅着韓爺,他一直有意把話題往深裏帶,而衛東卻一直回避,不給正面答複,說來說去,倒是把桑慧慧給說煩了,當場就想翻臉。
桌子底下,握着桑慧慧的小手,葉成忽然插嘴說道:“韓爺,我倒是覺得這事不着急,老城區就在那,自己不會跑掉,随時随地您都可以帶着他過去看看,是不?”
衛東應了聲,他瞥向桑慧慧笑呵呵的問道:“桑會長與葉少的關系?”
“衛老闆,這不是多此一問,難道還要小女子親口承認,你才會放心?”桑慧慧美目流轉,她順勢依靠在葉成的身上,小鳥依人的瞪着面前兩人。
“外界對黑耀有多重猜測,其實猜對了又能怎樣?衛老闆不會是拘泥于這種小節的人吧!難道幕後老闆是葉少,就不談了?”
衛東哈哈哈大笑起來,灰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到不是,不過我想隻要是處在商界的行業裏,都會與我一樣對黑耀感興趣,恕我冒昧,還有事,先走一步,有機會我會跟韓爺一起去東海老城區看看,現在不着急。”
說着,衛東站起身,忽然樓下傳來騷動,有人想要強制突破上樓,受到阻礙後,發生争執。
韓虎不悅的走下樓詢問,他的手下報告有個自稱是張建民的人想要見衛老闆。
“看來該走的人是我們!”葉成輕輕拽起桑慧慧,他沖着韓虎笑咪咪的揮揮手不,拖着自己的女人往樓下走去,經過張建民身邊,他忽然停下腳步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後,從衆人眼皮子地下上車離開。
還沒開始的商談就這麽被攪局了,韓虎對衛東的态度表示不滿,他好不容易請來了桑慧慧,卻給人看臉色,這生意以後還要不要做下去。
當然,韓虎表面上并未對衛東表示出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笑容滿面。“張部長有事可以先通個電話,你看看你把衛老闆弄得多尴尬!”
張建民臉色陰郁的站在兩人面前,他沉默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怕。
“張部長?你到底有什麽事?這樣闖上來,打斷我們的私人聚會,難道隻是爲了看着桌上美食的嗎?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讓廚房給你打包點回回去嘗嘗。”
“汪野铮到底在哪裏?”
“這問的有趣了,他不是在總署的監獄裏嗎?”韓虎看看一聲不響的衛東說道。
“衛老闆,說好的屍體在哪裏?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我隻想知道汪野铮到底在哪裏?我要活着見人,死了見屍。”
衛東臉色一沉,他挑起眉盯着張建民,啪的一聲把杯子放在桌上。“張部長,你跟我要人合适嗎?”
“是啊,張部長,汪野铮的生死跟衛老闆有什麽關系,你是警察,抓兇手不是你的職責嗎?我可是韓伊的親叔叔,你們警方也開了記者招待會,對外宣稱已經抓到了兇手,你怎麽跑來跟衛老闆要人,這個,這個好像不合适啊!”
“韓爺說這話,也想摔杆子咯?”
張建民忽然勾起嘴,他已經看明白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嘴臉,知道從他們身上根本得不到庇護。“好!現在是兩位不給我機會,那就不要怪我不給兩位面子了。”
等張建民走後,韓虎才收起笑臉,他問道:“衛老闆,張建民可不是汪野铮,這人就是臭水溝裏的爛泥,扶不上牆的。“
“韓爺,你就放心管好星月,其他是不用你操心。”衛東不客氣的打斷了韓虎的話,他眯起眼,頭一回覺得自己是看錯了人。“韓伊的屍體好像還放在停屍房,你可是她在港島唯一親密的人,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當然不會不管,隻是昨天去領屍體的時候,那邊人不給,說是案子還沒結束,兇手還沒抓到,這事讓我咋整啊?”韓虎老奸巨猾的吐出一口煙霧,想了想繼續說道:“剛剛我把桑會長請過來,你真當我是我了老城區的改建項目?汪野铮的事,趁早結局對誰都好。”
說完,韓虎歎了口氣。“葉成這個人也就是個有勇無謀的人,咱們犯不着跟這種痞子計較,衛老闆是做大事的人,何必呢!”
風涼話誰都會說,但要挑對時間說,可偏偏韓虎對衛東心生諸多不滿,此刻逮着一個機會,自然也就抓着不放了。
越說越起勁的韓虎沒有留意衛東的神情已經降至冰點,他在衛東面前來回走動着,忽然腳步一個不穩,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連續幾個摔滾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快叫救護車!”衛東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疾走幾步,從樓上趕下來,探了探韓虎的鼻息,還有氣,才松口氣。
送到醫院,索性摔下來的時候,沒有傷到重要部位,隻是崴了腳,傷筋動骨一百天,病人隻要配合治療,多休息就會沒事的。
韓風感到醫院的時候,衛東剛剛離開,詢問保镖後,得知當時隻有衛東跟他老爸在樓上,桌子距離樓梯後還有不少距離,韓虎怎麽可能會自己摔下樓。
不過保镖告訴韓風,當時在樓上,韓爺與衛東好像有過争執,下午張建民來過之後,衛東就一直情緒不佳,之後韓爺就從樓梯上摔下來。
保镖說的比較隐晦,但韓風聽着可不是這個意思。他看過韓虎之後,前往天朝,發現一大堆穿着便衣的警察在附近溜達,昨個還沒見那麽多人,今天怎麽全都聚集到這裏來了?
想起下午發生的事,韓風悄然離開。
桑慧慧與葉成聽說韓虎不慎摔樓的消息,帶着禮品過去拜訪。
韓虎一口咬定是衛東幹的,可是他沒有證據,葉成詢問細節的時候,韓虎又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摔下去的,就是感到有人在背後推着他到樓梯後,然後他就摔下樓了,可當時他瞥見衛東并未離開過位置,所以他隻是猜測,沒有實際的證據。
“确實挺奇怪的,我正好有認識的警察,不如我讓他私下替你查查那家茶樓,看看有什麽線索,不過真要是衛東所謂,韓爺怎麽打算?”葉成忽然自告奮勇的提議。
“真的是他,我就弄死他!”
葉成雙手放在桑慧慧肩上,他暗示性的說道:“我這就是去找那個警察問問,醫生也說了你這一摔可要多多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桑慧慧也跟着要起身,韓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察覺到葉成的視線後,立即松手。“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衛東那人這麽記仇,大家都是做買賣的人,你說這事,哎!”
聽着韓虎話裏的意思,桑慧慧讓葉成先離開,她善解人意的坐在病床前。“韓爺客氣了,您身邊也每個看護,我陪陪您好了。”
桑慧慧把葉成送出醫院,兩人在門口道别,老遠便看到韓風像陣風似得飄過來,他看着桑慧慧,勾起嘴角。
“桑會長上次毀掉我們一個曙光醫院,這次,有打星月什麽主意了?”
“混賬小子!你還有臉說别人,星月就是毀在你手裏,走,我不想看到你,立即給我滾出去。”韓虎看到韓風一下子激動起來,桑慧慧一點都不尴尬的站在病房裏,反正被趕出去的不是她。
韓風呵呵兩聲,一個字都不說的直接轉身走出去了。
韓虎激動的一隻喘氣,他真的有後悔把星月交給韓風,他緩過勁後,拉着桑慧慧說道:“桑會長,讓你見笑了,韓風的話你别放心裏去。”
“韓爺!韓少爺也是爲了星月好,曙光确實是在我手裏發生事故,我不會對此有任何想法,況且我也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件事。”桑慧慧稍稍停頓了下,接着說道:“個人建議韓爺,尋找合作夥伴還是把眼光放亮點,人的運氣是會用完的!”
桑慧慧沒坐多久便告辭離開時,在醫院外,她遇上等了許久的韓風,她揚起下巴從他面前經過。
“站住!”
桑慧慧并未因此喝聲而停下腳步,她挺直了背脊走向自己的車子。
韓風上前用力掐住桑慧慧的脖子,将她帶向邊上的圍牆。
桑慧慧一腳蹬在牆上,騰起身子向後翻越,手中握着一把簪子,刺向了韓風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