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把個平時懶散到蛋疼的守備衙門一下鬧個雞飛狗跳。守備陰帥瞬間就沖了出來:“什麽?高冒來啦?他來幹什麽?你們誰得罪他了?沒有?給我査!”
陰帥旁邊有個鬼吏心驚膽戰的對陰帥小聲的提醒:“大帥!大帥,高冒之前炸過閻王殿,酆都城,地獄,奈何橋,甚至連鬼門關都炸過,好像唯獨沒炸過咱枉死城……”
“…………”枉死城守備陰帥蒙逼了老半天,這個理由太強大了,太真實了。“傳我命令,全城戒備,派陰兵斥候隊暗中盯着,不能給高冒一絲扔炸彈的理由!誰要是疏忽一點,老子扒了他的皮!”
底下有個鬼将小聲嘀咕了一句:“扒我們的皮,你怎麽不直接扒了高冒的皮?”結果被陰帥碰巧聽到了,一腳将那名鬼将給踹了出去:“我特麽敢嗎?我要是扒了高冒的皮,闫君就能扒了我的皮,也包括你們的!你光看到他炸這兒炸那兒,你不想想他爲什麽到現在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陰帥原地轉了仨圈,又說道:“高冒這個王八蛋,他就是闫君跟前的寵宦,鍾馗說的沒錯,十足奸宦小人一個,整個陰間的禍害!”
這時旁邊的鬼吏又提醒道:“大帥,高冒背後站的是闫君陛下,但是他爲什麽要炸完這裏炸那裏?大帥您看,他一開始首先炸閻王殿,爲什麽?當時對外說的是送闫君的禮物。之後炸鬼門關,據說是跟西方佛門發生沖突,但這理由太牽強了,他就算跟玉皇大帝發生沖突,他敢在鬼門關扔炸彈嗎,玉皇大帝也不敢啊!再者,炸奈何橋就更沒理由了,更何況奈何橋上那位可不是好惹的,連闫君都忌憚三分。據小道消息說,高冒與那位關系走的還很近……”
“真的?”守備陰帥眼睛瞪的溜圓,“他一個小小的陰差,怎麽又跟奈何橋上那位搭上關系了?這特麽整個陰曹地府誰敢惹他?”
旁邊的鬼吏接着說:“還有,高冒炸地獄的消息封鎖的很嚴,我們隻知道他在地獄扔炸彈了,但是因爲什麽理由卻不得而知,可是當時地獄暴亂,連鬼王都被驚動了。聽說鬼王出關,還親自跟高冒聊了半天,但是具體說的什麽,誰也不知道……”
“…………”陰帥徹底沒詞兒了,心裏卻想,這特麽怎麽又跟鬼王搭上了?
“至于高冒炸酆都城城門,這就更說不通了,之前酆都城城守兵馬司掌印将臣可是跟高冒整天稱兄道弟的啊,而高冒卻用了個比之前大百倍千倍的炸彈,把城門給轟了。大帥想過沒有,這究竟是爲什麽?”
“爲什麽?”陰帥都蒙了,徹底被鬼吏給帶溝裏去了。
“難道大帥就沒想過,這其實根本就不是高冒的意願嗎?他得罪這麽多地府高官,犯得着嗎?難道他傻?”鬼吏把聲音壓的更低了。但下面的鬼将,陰兵校尉卻大部分都聽到了,一個個驚訝的張大嘴,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是說……”陰帥沒說下去,伸手朝上指了指。那鬼吏很沉重的點了點頭。
守備陰帥眼睛一瞪,一腳就把那個鬼吏給踹一邊去了:“閉嘴!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會害死我們大家?你給我把它爛在肚子裏,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鬼吏一臉驚恐的爬起來,一個勁兒的給陰帥磕頭。守備陰帥也沒搭理他,卻一個勁的在原地轉圈兒。
進城前,我就跟蘇春瑞說過,這枉死城裏有多麽的熱鬧,有多麽多的鬼。結果剛進城時還好,看到不少各種各樣的枉死鬼。但繞過兩條大街來再看,卻一個鬼影都不見了。回頭看看來路,也是一個鬼都沒有,這還真特麽邪門了。
好家夥,整座枉死城好像瞬間一個鬼都沒有了,真成鬼城了……
從來沒遇見過這種狀況的我,現在心裏還真毛毛的。太詭異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爲什麽沒有誰來通知我?
蘇春瑞看着這陰森森一個鬼影都沒有的枉死城,也有些哆嗦:“咋了這是?剛才不是還有好多鬼的嗎?怎麽轉眼就都不見了?連後面的鬼都消失了?”
你問我?我特麽問誰去?我現在也是一腦門子蒙逼,根本鬧不清怎麽回事兒。
我帶着蘇春瑞又繞了半天,還是一個鬼都沒看見。這特麽是枉死城要拆遷嗎?大家集體都搬走了?
這枉死城也逛不下去了,蒙逼的我帶着蒙逼的蘇春瑞就離開了枉死城。最納悶的是,剛才進來時還需要排隊的枉死城城門,現在也是一個鬼影都不見了,連守城陰兵也失蹤了……
在我和蘇春瑞根本沒有發覺的陰暗角落裏,一大幫陰兵押着其他衆多陰魂,瞪眼看着我遠去的背影深深松了口氣……
離開了枉死城,我和蘇春瑞走在路上,我還在琢磨枉死城到底怎麽回事,搞什麽鬼,要說枉死城出啥事兒了,這打死我我都不信。開玩笑,枉死城要出點事兒,整個陰間就炸鍋了。總共就三個陰魂聚集地,酆都城,枉死城,地獄。不論哪個都不可能出啥大事兒,知道這三個地方駐紮了多少陰兵嗎,超過地府一半的兵力……
原本打算帶蘇春瑞去酆都城開開眼,再去地獄逛一逛,至于奈何橋,那還是别去了,萬一被那位惹不起的孟姐姐再把蘇春瑞給扔橋下去,那可麻煩了。但是要從枉死城去酆都城還得回到三岔路,那就不如直接去地獄逛逛,再調頭去酆都城了,反正這是一個圈兒。
所以我帶着蘇春瑞就下了地獄,嗯,下地獄。人間不總是說:“你給我下地獄去吧!”那好,這回可就真下地獄了……
好久沒來地獄了,地獄門口依舊是矗立着那個刻着地獄兩字,像座山一樣巨大到吓人的石碑,隻是旁邊多了那杆十丈長的方天畫戟還插在那兒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