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氣得的直喘，看着莫曉菲道：“就他這樣一個畜生，你還要幫他。”

莫曉菲苦笑，努力地咽下喉嚨裏的哽咽道：“我有得選嗎？如果這次你不幫我，那麽我将會第三次被爸送上那人的床。”

趙牧起身來回踱步，而後走到莫曉菲跟前道：“那你就袖手旁觀，讓莫氏倒閉了算了。”

莫曉菲眼裏濕潤道：“莫氏倒閉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莫氏倒閉後我媽、我妹該怎麽辦。她們從來沒吃過苦，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她們如何能接受。而且——”

莫曉菲低眼，“莫氏倒閉，那莫氏的賬立馬會被清查。裏面有許多不能讓人知道的事，而且所以上面除了爸的簽字，還有我的。”

趙牧氣急，好個莫正，這是抓住了莫曉菲的痛楚了。

莫曉菲睫毛微動，淡淡的水珠挂在上面。眼裏雖然發紅，但卻沒有淚水落下。

趙牧凝視着莫曉菲，他一直以爲莫曉菲不過便是千金小姐裏面一抹難得的幽蘭而已。此刻見她難受卻不然自己哭的頑強，他的心仿佛被什麽給揪住了一般。

他上前一步，将莫曉菲的頭按入腹部，開口欲說些什麽，但卻發現無話能說，亦突然驚醒自己做了什麽。

被他按住的莫曉菲也是一愣，而後欲退出來，卻被他用力按着。

趙牧弄不懂自己究竟怎麽回事，但卻無法看着她難受，于是道：“莫氏的事交給我去處理，還有日後若莫正再敢讓人動你，就來告訴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莫曉菲睫毛微閃，鼻頭紅了起來。

——————————俺是分界線——————————

咖啡館裏——

莫意涵有些不适應地攪動着面前的湯勺。

說實話，這樣高雅的地方不是她喜歡的，看着周圍人都拘謹的樣子，她那個喘不過氣來。

特别是對面坐的人還是她不知道該怎麽交談的。

她這個人跟不熟的人一向是不知道怎麽相處，所以當趙牧突然給她打電話約她出來時，她愣了整整一分鍾才确認那不是詐騙電話。

她輕咳了一聲，“你今天約我來這有什麽事？”

這個趙牧她見過幾次，知道他的聶雲峯的朋友，但她對他不熟。

趙牧也有些拘謹，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約聶老大的女人出來談，咋總有種要被狗仔拍的感覺。

趙牧收起腦裏的胡思亂想，看着她道：“你聽說莫氏的事了嗎？”

她眉頭微蹙，搖了搖。她對莫氏不敢興趣。

趙牧道：“前段時間，莫氏的資金鏈出了些問題，莫正找人融資想通過上市來集結資金。結果他找到的融資人都變的口徑，沒人願意融資。上市也出了問題，現在莫氏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上個禮拜，地稅局上了莫氏，情況十分不妙。”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她道。莫氏遇再大的危機，此時與她都無關了。

趙牧蹙眉道：“莫氏之所以會面臨這些危機，都是聶老大所爲。”

她瞳孔微撐，“聶雲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她不懂。

趙牧凝視着她道：“爲了替你出氣，他要端了整個莫氏。”

她心裏猛地一揪。

——做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這是他曾給她說過的一句話，她沒想到他不單單是随口一說。

她看着趙牧，“你來找我應該不單單是爲了告訴我聶雲峯爲了我要端了莫氏的事吧？”

趙牧點頭，“我明白你恨莫家，莫正那種人死有餘辜。但莫曉菲畢竟是你姐姐。”

“所以呢？”她問道。

“莫氏所有的财務都是經過莫曉菲的手，如此被查出有問題，不僅僅是莫正會去蹲大牢，莫曉菲也跑不掉。所以我想請你勸聶老大收手。”趙牧道。他已經去找過聶雲峯的，但卻被聶雲峯直接踢了出來。沒辦法他隻能來找莫意涵。

她眉頭緊蹙，想了半天，擡眼看着趙牧道：“你跟莫曉菲——”

“我們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系。”趙牧立馬道。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去騙三歲小孩好了，特别是趙牧臉上那讓她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的紅暈。

她起身道：“曉菲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對她。”

趙牧扯了扯嘴角道：“你别胡扯，你還沒回答到底幫不幫忙。”

“我不敢保證什麽，不過我可以跟聶雲峯去說說。”她道。

聽她這麽說，趙牧松了口氣。

回到公寓，聶雲峯已經回來了。

聶雲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看上去有些累。

她走到沙發後，伸出手在他太陽穴上按着。

他眼睛睜開又合上，低沉的聲音道：“今天回來得這麽早？”

她看了眼牆壁上的鍾，七點，還真是她回來得算早的時候了。

“我聽說了一些莫氏的事。”她開口道。

他生硬的眉頭微動，“趙牧那家夥去找你呢？”

她眉頭微揚，這家夥能不這麽厲害不。

她輕“嗯”了一聲，“雖然我很讨厭莫正、張夢雅他們，但莫曉菲是我在意的姐姐，所以能不能不要讓莫氏完蛋。我怕莫曉菲會被波及。”

他不回話。

她蹙眉，搞不懂他這沉默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擡手在他肩頭點了兩下。

她揚眉，而後手放到他肩頭按壓。

她按摩了整整十分鍾，他大老爺終于開了金口道：“明日我會去跟趙牧說，先讓莫氏苟延殘喘着。”

她傻眼，就這麽簡單。

然她想錯了。

他說，“不過我不喜歡做無用功，這莫氏好不容易快玩完，我現在收手前面的事都白做了。怎麽也該那些好處。”

她臉抽，“一頓飯怎麽樣？”

她的錢包啊！

他睜開眼，狀似思考，而後點頭道：“可以，不過要你親手做的。”

她錢包保住了，不過坐在飯桌上看着他對她辛辛苦苦做出的三菜一湯評頭論足後，她覺得還是犧牲點錢包劃算些。

他放下筷子，最後總結道：“我明天讓人給你報一個廚師班。”

“幹嘛？”她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