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從辦公室出來,剛走到門外就見莫曉菲從走廊裏走了過來。
趙牧愣了愣。
莫曉菲走近,看着趙牧淡淡一笑道:“趙牧,你怎麽也跑回公司來加班呢?”
趙牧眼睫毛微低,“有急事要處理。”
“這樣啊,剛回來,你跟雲峯都挺忙的。不過你們老這樣加班,身體會吃不消的。”莫曉菲眉頭微蹙擔憂道。
趙牧心裏郁悶,他根本就是個挂名的經理而已,怎麽會忙着加班。而聶雲峯之所以天天加班,原因他很清楚,但卻說不出口。他不忍心毀了莫曉菲的幻想。
“你來給他送東西?”趙牧看着莫曉菲手裏拎着的保溫桶問道,他不願再糾結在他和聶雲峯加班的話題上。
莫曉菲擡手拎着保溫桶的手露着淺笑道:“你知道雲峯有潔癖不會吃外面的東西,他肯定還沒吃飯。所以我親手熬了些粥給他送來。”
趙牧扯了扯嘴角,“你大晚上地還跑一趟,要是我就直接讓那家夥餓死得了。”聶雲峯,他可知他所擁有的是别人哪怕是窮盡一生都想換的,而他卻不懂得珍惜。
莫曉菲掩着嘴笑了笑,“你們兩又吵架呢?”
趙牧動了動嘴角不說話。
莫曉菲無奈地搖了搖頭,仿若對待鬧脾氣的小孩一樣。
莫曉菲将手裏的保溫桶交給秘書道:“麻煩你待會兒把這個給總裁送進去。”
趙牧愣了愣道:“你不親自送進去?”
莫曉菲搖了搖頭,體貼道:“他肯定還忙着,我就不進去打擾他了。”
趙牧在心裏又把聶雲峯罵了個八百遍。
放下東西,莫曉菲轉身離開,趙牧自然跟着去送入。
總裁辦公室裏,趙牧離開後,聶雲峯放下筆站起身走到背後的落地窗前,幽冷的目光凝視着窗外璀璨的燈光。
“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着秘書走了進來。
“總裁,夫人剛才給您送了粥過來。”秘書道。
聶雲峯黝黑的瞳孔沒有一絲波動,低沉的聲音道:“拿出去倒了。”
秘書愣了愣,“是,總裁。”
秘書拿着保溫桶離開,她跟在總裁身邊已經有兩三年了。對這總裁夫人是百分之一百的喜好。爲人溫柔大方、還比明星都漂亮。但她不明白爲什麽總裁如此不喜歡夫人。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她倒掉夫人送來的愛心便當了。
不過能跻身進聶氏,成爲總裁身邊的秘書,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是不該問,不該去深究的。
第二天中午,莫意涵在劇烈地頭痛中醒了過來。
她哀嚎地捶着腦袋下場,剛走到客廳沙發出,孟峄城突然推開廚房的門走了出來,吓得她差點大叫。
而孟峄城隻是看了她一眼,而後将手裏端着的東西放到餐桌上,接着坐下盛了一碗粥看着站在沙發前的她道:“肚子餓了吧,過來吃飯吧。”
她足足愣了半分鍾,而後指着孟峄城驚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孟峄城擡頭看着她問道:“昨晚的事你不記得呢?”
她想了想,而後搖頭。
孟峄城歎了口氣道:“你在酒吧喝醉了,我就把你送回來了。”
她似乎有些印象,但不是很清晰。
她走到餐桌前,接過孟峄城遞來的碗坐下道:“不好意思,昨天又麻煩你了。”
孟峄城搖了搖頭道:“沒關系,不過下次别喝這麽多。特别一個人的時候,昨天我去酒吧的時候看見有個男的坐在你旁邊,對你動手動腳的,但你卻一點防備都沒有。”
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真的假的。”不會吧,她即便喝醉了也挺有自我保護意識的。
孟峄城一臉認真地看着她。
她哀嚎一聲,不是因爲過去的危險,而是因爲她那個頭痛啊!
孟峄城眉頭緊蹙,起身走到一旁茶幾上拿出一粒藥返回遞到她跟前道:“先把這個吃了吧,你會好受些。”
她看了眼,拿起噻進嘴裏,一口水咽了下去。
兩人坐在餐桌上,沉默不語地吃着粥。
氣氛有些尴尬,至少她這樣感覺。
吃完飯,孟峄城起身打算收拾碗筷,她趕緊道:“不用不用,我來就好。”
她這幾次三番地麻煩人家,怎會好意思讓他再洗碗。
孟峄城看了她一眼,難得地堅持道:“你昨天喝太多了,現在頭肯定很痛。你去床上躺着休息吧。就幾個碗,我一會兒就洗好。”
争不過孟峄城,她隻能接着厚臉皮。不過她也不能真的跑床上去躺着休息,畢竟重生後的他們還沒那麽熟。
她磨蹭地跟着孟峄城進了廚房,算是不好意思地打打下手。
“這飯你在哪買的啊,下次千萬别去,太難吃了。”
兩人沒聲沒息地做事氣氛太怪了,她順便找了個話題算是意思意思一下。不過她這意思意思一下,在聽到孟峄城的回答後她有一種想要撞牆的打算。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做中餐。下次我會注意些火候。”
這是孟峄城的原話。
她那個在風裏甯亂,不過他那句“下次會注意”是神馬意思。
來不及細想,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跑到客廳抓起包包拿出手機。
是主編打來的,什麽也沒說,就給了她一句話,“半個小時候回雜志社,不然卷鋪蓋走人。”
她那個淚崩。
不好意思地看着一起走進電梯的孟峄城,“不好意思,雜志社有急事。這樣吧,我下次請你吃飯。你别拒絕,你幫我這麽多次,就算是禮尚往來吧。”見孟峄城張嘴,她趕緊道。
孟峄城想了想,一向不會拒絕人的他點頭,而且他也不想拒絕。
她對着他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他們走到她的小電驢旁。
孟峄城眉頭微蹙,“我送你吧,你頭痛騎這個不安全。”
她搖頭,“沒事,剛才吃了你給的藥已經好多了。而且主編隻給了我半個小時的時間,騎着個比較好見縫插針。”
孟峄城不贊同地眉頭緊蹙,想要堅持送她,但她已經點火騎着小電驢揚長而去。
孟峄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昨天她口裏一直喊的“大叔”是誰,終究還是沒有機會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