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得看清楚了,那的确是個女人,身着一襲紅衣,在雨中撐着一把古時候的那種油紙傘,走起路來袅袅款款,在雨線的襯托下,顯得特别唯美。
但看到她以後,我直接心涼了。
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殡儀館的家夥!
“宋小格,沒想到你還是挺能厲害的,這樣都能跑掉。”
那女人漸漸的逼近,我轉身就想跑,卻生生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當我反應過來,才發現那不是人,又是一個喪屍。
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我被那喪屍直接抱住了身子,動彈不得。
那喪屍把我擺正身軀,直直的面對着那個女人,她身上穿着的紅色衣服,在打着紅色油紙傘站在我的面前,在夜裏特别紮眼。
我不敢胡亂掙紮,因爲身後那腥臭的氣息一直在我耳鼻之間萦繞。
“莫梓凝呢!柳宜修他們呢!?”
雖然已經被吓得半死,但我還是朝她喊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越害怕,聲音就越大。
“我的目标一開始就是你,是你一直一廂情願的以爲我要害你朋友……”
那女人嘴角上翹着把傘合上,因爲南方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其實我原本是想着去那家找找麻煩的,但你卻自己主動把那惡鬼支走,倒也讓我省了不少麻煩……”
女人把傘靠在樹幹上,重新露出來的月光映照在她慘白的臉上,這次她沒有塗抹那麽厚的脂粉,然後我才發現,這個女人,長得還是很漂亮的。
“還好……莫梓凝她們沒事……”
我隻能這麽說一句,害怕是真的,但我知道,這次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我也是傻,上次這個女人離開的時候,就惦記上了肚子裏孩子,可我竟然優先考慮她會不會傷害莫梓凝……
“你現在都處在死亡邊緣了,還在慶幸其他人沒出事?”
那女人的臉上挂着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不然呢?還要求你放過我?”
雖然還在害怕,但我卻不想在逃避下去了,所以語氣也就硬朗起來。
“哼,你就是被你這傻天真的善良給害死的。”女人鄙夷的看着我,“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弱肉強食一直都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那規則我不想明白,我隻想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覺柳宜修不能算人,所以補充了一句,“或者是和鬼也行。”
女人突然惱火,一隻手把我的腮幫子捏了起來,把我捏的生疼。
看着她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吞了我的樣子,我就心虛,但我強撐着用眼睛直盯着她。
她突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我的臉甩開,“這世界上怎麽還會有你這麽白癡的女人!”
“白癡一點也好,總比你做挖心掏肺這樣害人的勾當強!”
反正都快死了,我反而膽子也大了起來,直接開始怼她。
女人嘴角上翹着,“哼,那些肮髒的人,活着也是跟豬沒什麽區别,倒不如讓我來讓他們提前超度,然後再用他們的身子做點有用的事情……”
“那些人死了以後因爲魂魄不全隻能選擇魂飛魄散,你這算哪門子的超度!”我氣憤的說。
“難不成要讓他們下輩子繼續像豬一樣的活着?”
女人回答的理直氣壯,把我噎的說不出話來。
“啊,想我以前也是南城公館的第一花魁,淪落到現在,還不是因爲那些肮髒的人們……”
“什麽意思?”我有些不解的問。
“怎麽?想聽聽我的故事?”
其實我看出來她是想講給我聽的,就是女王範兒撐着,拉不下面子。
“你要是想講,我現在也強迫不了你。”
我沒好氣的掙紮了一下,身後那個喪屍時不時吐一口腥氣,讓我都快聞習慣了,所以隻是很煩那樣。
“南城公館是幹什麽的,你這小丫頭也應該知道吧?”
女人突然擺出一副很懷念的深情,“想當初,我在那裏可也是第一花魁呢……”
“這有什麽好炫耀的嘛?”翻了個白眼回應她。
“你要是想現在就死我可以成全你!”女人惡狠狠的說。
“您繼續!繼續!”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要是撐到兩大保護神來救我呢?
她繼續開口,“在那時候我叫小桃紅。”
“那你原來的名字呢?”看着她傾訴欲望很強烈,那就趕緊和她多說兩句拖時間。
“原名……哎,這藝名叫久了原先的名字都忘了。”女人撇嘴笑了笑,“我隻記得,我原本好像也是一個苦命孩子,生活在一個特别窮的家裏。好像我隻有母親……”
小桃紅皺着眉頭冥思苦想着,就跟一個小孩在想一道看不懂的題目一樣。
“後來,後來母親好像病了,不得已改嫁,然後我有了一個後爸……”
小桃紅想着想着,突然變得憤怒起來,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那個肮髒的男人,在母親死的時候,在她屍體旁把我壓在床上,扯爛我的衣服,咬我的胸口和嘴巴,他嘴裏那股臭味我現在還忘不掉……”
到這她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後苦笑起來。
“還有,他的兒子,那個對我很好的那個哥哥,在那肮髒男人把我折磨的半死的時候,哥哥他,也進入了我的身體……”
“我被他們折磨了很久,直到暈過去,那時候,我才13歲……”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呆滞的表情讓她看起來很可憐,我竟然對她心生憐憫……
“後來呢?”我輕聲問她,甚至都不在乎身後的那具屍體。
“後來,哈,後來,我還是有點用的,他們第二天把我賣給了一個快六十的老頭做老婆,那個老頭子剛死了老伴,有個混蛋道士說要給他沖喜,不然以後全家不得安甯。”
小桃紅環抱着雙臂,打着冷戰,
“我實在受不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每天摸我,我逃了出來,但沒多久,就被那家人給找到了,把我帶回去就是一頓暴打,把我打的半死,又把我塞給那個老頭子猥亵……”
小桃紅在原地轉了個圈,繼續說“我得逃出去,不然遲早會被他們打死,就算不死,老逼頭子那幾個兒子看我的眼神我也得不好過!所以就算是死也要逃出去。!”
突然,她笑了起來。
“最終還是讓我找到一個機會,他們把我打的半死就放心了,第二天他們出去做農活,放老逼頭子一個人在家,我就給了他幾剪刀,跑掉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還釋放着異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