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床上運了半天的勁,我這心裏的怒火才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又一想不對勁啊!
這夏侯青音一個女孩子家的,不可能的一個人跑出來這麽老遠,那麽是夏侯家的人都出來了?
一想到這裏,嘴裏不自主的就喊了一聲“牧哥哥!”下地就往出跑。
可是剛跑到了門口,我又站住了。
就算是牧哥哥來了又咋樣?
他是壞人,對我的好,那都是爲了利用我,哄着我找到爺爺的小冊子。
經曆了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完全的看明白了。
想到了這裏,神情落寞的轉回身,一下子撲倒在了床上,一陣揪心的疼痛襲來,我手抓着胸口落下淚來……
一幕幕的往事在腦海裏不斷的回旋,想起來牧哥哥爲了我殺人,爲了我跟夏侯青音鬧翻,甚至是跟他的爺爺也鬧翻了!
還有這次的馬宇豪去救我,那也是牧哥哥放了我一條生路……
耳邊回想着牧哥哥最後泣聲說的那幾句話,我這心裏真就不知道是個啥滋味了……
正在這淚濕枕巾,死命的糾結的時候,門開了,二愣子興沖沖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花子妹妹,來來來,快看看我都給你買啥了!”二愣子趕着說着,一個大袋子就扔到了我的眼前。
我趕忙擦拭了幾把眼淚坐了起來。
“你咋了?”看着我的樣子,二愣子很詫異的打開了房門,向着外邊看了一眼。
“來人欺負你了?”看着過道裏并沒有人,二愣子回身詫異的問我道:“咋回事,快點的說啊!”
“誰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找他去。”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啊!”二愣子伸手拽過來一條毛巾,上來就要給我擦臉。
“我讓你去洗澡,你澡不洗,完了坐這哭,這小臉跟花狗腚似的,你玩啥呢?”
我這張臉,那是絕對的不能露的。
想到了這裏,我抓過來二愣子手裏的毛巾說道:“愣子哥,我自己來。”
“澡我已經洗過了,隻是我這臉上得了皮膚病,不能洗臉,得用灰蓋着。”我搪塞的說道。
“額?還有這麽奇怪的事情。”二愣子搖了搖頭,伸手抓起來了床上的兜子。
“不洗就不洗,你看看我給你買的行頭,你喜不喜歡?”
一共是兩套的新衣服,被二愣子從兜子裏給抓了出來。
一套是暗色的影格套裝,略微的帶點老綠色。
另一套倒是新鮮,紅色的小偏襟上衣,外帶一條土黃色的長裙子。
“換上換上,花子妹妹,我琢磨着你穿上一準的能好看。”二愣子把兩套的衣裳都扔給了我,轉身的出去了。
我哪裏有啥心情換衣裳啊,可是這不換還不行。
随着便的就把那套暗格的套裝給穿到了身上,然後坐在了床邊上發愣!
“花子妹妹,這個旅店裏的人還真不少呢!”二愣子一邊說着,一邊推門走了進來。
“剛才我看了一下,這三層的樓,基本上都住滿了。”
“那住店的看樣子都不是善茬,一個個的橫眉冷目的,看着就是常年走江湖的主。”
“咦!好看好看。”二愣子說着,一眼就看到了換上新衣裳的我,滿臉堆笑的圍着我就轉悠上了。
“花子妹妹,我敢說啊,這要不是大冬天的,你穿得跟棉花包似的,你那小腰條,一準的可有型了。”
二愣子這功夫勁的說啥我沒招耳聽,可是他剛才說的這旅店裏已經住滿了人了,這話還是把我給吓了一跳。
那不用說都知道住進來什麽人了,從剛才的夏侯青音露面,那住的都是夏侯家族的人,那是一定的了……
我咋辦?
可是不能讓夏侯家的人知道我在這,要不然我就慘了!
我這正尋思呢,這二愣子一把拽起來我,就往外跑。
“愣子哥,你幹啥啊?”我很無語的說道。
“吃飯去啊!”二愣子拽着我,出門就往樓下跑。
“我帶着你吃頓大餐。”二愣子吵吵把火的說道:“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看了,那對面就有一家大館子,我們兩好好的去吃一頓去。”
就這樣我被二愣子拽到了樓下。
還沒等着出門呢,就聽見門開了,兩個黑衣打扮的人打開了旅店的房門,然後躬身的站在了門的兩邊,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老者。
隻是一眼,我就認出來了,竟然是那個夏侯人傑老畜生!
隻見那個老畜生面堂紅潤,太陽穴鼓起來老高,銀亮的胡須飄在胸前,身穿藏青色的絲質長袍,雙手背到身後,腰闆挺直的就奔着屋子裏來了!
“這是哪家的大爺,好威武的氣勢啊!”二愣子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拉着我閃身到了一邊。
我一見這心裏“咯噔!”了一下子,趕忙的低下了頭,閃身在二愣子的身後。
“爺爺,你怎麽才來啊,青音都等着着急了!”随着一聲賤賤的聲音傳了過來,夏侯青音從樓上款擺腰肢的走了下來。
“嗯,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幾個時辰。”夏侯人傑冷冷的說道。
“奧,那沒啥大事吧?”夏侯青音從樓上走了下來,上前攙扶起着夏侯人傑,轉身的向着樓上走去。
看着夏侯青音攙扶着夏侯人傑上樓去了,這二愣子拉着我剛要往出走,從樓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爺辛苦了,房間都準備好了,我這就給老爺去打熱水去。”
隻是這一句話,聽到我的耳朵裏,那不亞于一聲的驚雷,我立馬的轉身,驚愣在了那裏。
我看見了,那個爲了我被夏侯人傑斬斷一條胳膊的麻姑!
“麻姑!”我忘形的驚叫了一聲,猛然間的又醒過來腔來了。
我這一聲麻姑,整不好會要了好幾條人的命。
随着反應過來,趕緊的閉嘴,調轉頭,拉着二愣子就往出跑。
趕着跑,我趕着看着身後。
看着并沒有人追過來,我知道我的那一聲“麻姑”可能是聲音不大,并沒有引起啥人的注意!
“花子妹妹,剛才你喊麻姑是什麽意思?”走到了對面的飯館裏坐在了凳子上,二愣子問道。
“奧!沒什麽,認錯人了。”我随意的說了一聲,眼睛卻忍不住的向着對面瞅去。
我盼着麻姑能出來買東西,那樣我就能和她見面了。
好好的問一問,這次的夏侯家的人出動,是來幹啥來了,另外的也想打聽一下牧哥哥咋樣了?
聽了我的回答,二愣子随口“奧!”了一聲,就開始招呼服務員點菜。
滿桌子的飯菜端上來,我這也是沒心思吃,眼睛不住的盯着對面,盼望着旅店門口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花子妹妹,就我出去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我咋看着你都不對勁了。”
二愣子一邊喝着小酒一邊說道:“現在你有哥哥我了,那有啥的心事就跟我說,哥哥我去給你辦去。”
“我……認識剛才樓上的那個女人。”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哪一個,那個漂亮的小姐?”二愣子疑惑的問道。
“不是,是後來說話的那個下人。”我說道。
“奧!”二愣子喝了一口小酒說道:“我說你不可能的會認識那麽高貴的小姐嘛!”
“高貴,她高貴個屁!”我一聽立馬的把手裏的筷子給摔到了桌子上,神情氣氛的罵道:“她是一條毒蛇,世間最毒最冷血的毒蛇,你知不知道?”
“以後我要是再聽到你說她高貴,我立馬的就咬死你,你信不信?”我龇牙瞪目的喊了起來!
被我的這一通喊,飯館裏立時的靜了下來,屋子裏的人都被我的話給驚愣住了,一時間都向着我這邊望了過來。
被我摔筷子,迸濺了一身湯汁的二愣子也是被我給吓到了,一時間也呆愣在了那裏,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在看着我。
“哇!”我瞬間就大哭了起來,因爲胸中的那一團子怒氣又充斥了上來,心口憋悶的快要受不了了!
“别哭,别哭!”二愣子趕忙的起身,上前把我給抱在了懷裏,用手拍着我的後背,一個勁的賠不是。
“花子妹妹,都是我不好!”二愣子說道:“你放心,以後我絕不在你的面前,提半個别的女人好。”
“世間就我的花子妹妹最好了,最漂亮了,好不好,再也不提了,不提了……”
聽着二愣子絮絮叨叨的說着,我知道是自己失态了!
沒辦法,那就跟做了病一樣,一想到夏侯青音,我這就控制不住的憤怒!
想到了這裏,慢慢的止住了哭聲,耐着性子陪着二愣子把這頓飯給吃完。
結了賬,我和二愣子從飯館裏走出來,我突然的站住了身形。
“愣子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小聲的說道。
“說,你看看,我就說你是有啥心事了。”二愣子借着酒勁拍着胸脯子說道:“花子妹妹你就說幹啥吧,幹啥愣子哥我都願意爲你去做。”
“我…我認識的那個下人叫麻姑,一會兒你能想辦法把她給帶出來嗎,我想見見她。”我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