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原諒我,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那群死去的朋友和愛人成就了我,我不能仰躺在他們的屍體之上,快活的過我的日子。”
我流着眼淚對娘親說道:“原諒爹爹吧,他是很愛你的,外公說的對,就讓昨天的一切都過去吧!”
說完,我回身對着還在天羅網裏邊的閻王爺,舉起了手中的權杖……
“钏兒!”突然的一聲大喊,我竟然聽到了曦兒的聲音。
“钏兒……我來了,曦兒來了!”随着叫喊,身後傳來了狂亂的腳步聲。
“钏兒,不要這樣,我在呢,曦兒在這裏呢!”
曦兒大聲的喊道:“我才是你的傳奇,你難道忘記了你爺爺說的話了嗎?”
聽着曦兒的叫喊,我停下了手裏的權杖,慢慢的轉身,确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在我的身後有好多的人,一個個的渾身冒着白色的煙氣,站在那裏,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挂着盈盈的笑意……
“太婆婆……牧哥哥……”我手裏的權杖掉落在了地上,驚喜的大喊着。
“钏兒,他們都來跟你道别來了,你就讓他們都安心的走吧,讓他們去走輪回之路,重新投胎到人間吧!”陰骨山人輕聲的說道。
“道别……”瞬間的我明白了,魂魄,這些都是牧哥哥他們的魂魄。
“是跟我道别來了……”我嘴裏嘟囔着,剛剛興奮起來的心,又随之的沉了下去。
好沉好沉,沉的我都喘不上來氣來了!
“钏兒,聽你外公的話,去跟他們道個别吧,也許不久的将來,你還會見到他們重生的……”這時候,娘親走上來,輕輕的拉着我的手,來到了這些個人的面前。
沒有話語,隻是一雙雙流動的眼神,還有一個個缥缈虛幻的身子……
我沒有說話,流淚滿面的跪在了這些個虛幻的鬼魂面前,深深的低下了頭……
我不敢去看那一張張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孔,我好怕,怕自己會失控,失控的再撲過去。
我知道我身上的煞氣太重,撲過去會把這些個羸弱的鬼魂,給撲散的。
眼淚滴滴的落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曦兒上前往起來扶我。
“钏兒,起來吧,他們都已經走了!”
聽了曦兒的話,我心裏一痛,猛然的一擡頭,眼前哪裏還有那些個人的影子……
沒了,徹底的沒了,也許我還能再見到他們,就是在他們的來世。
正在我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空曠的時候,突然一聲凄厲的喊叫“你還我的清風來!”鎮山女鬼的身形飛起,奔着在天羅網裏的閻王爺就去了……
“不……你回來!”我一見不好,想要阻攔,确也是不趕趟了。
眼見着鎮山女鬼的身形,飛到了閻王爺的身上,化成一股子黑煙消散了,懷裏的幹樹枝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我搖了搖頭,知道鎮山女鬼這是爲了清風殉情了!
她一個小小的女鬼,怎麽能觸碰地府閻王爺的身子,那就是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也許清風從來就沒有愛過她,可是她确願意陪着他一起死。
看到這裏,我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一個女鬼尚且能做到這些,而我們人類又能給心愛的人,做點什麽呢?
我流着淚,剛想着上前去把掉落在地上的幹樹枝給撿起來,确眼見着那截幹樹枝在天阙圖裏慢慢的變紅。
就像被天阙圖裏的紅線給烤了一樣的,顔色開始變得火紅了起來,緊接着在慢慢的變小融化。
最後化成了一顆小小的光團,從地面上飛了起來,奔着我身旁的曦兒就去了。
“這……”我疑惑的看着,不知道應不應該前去阻攔。
“别動钏兒,那是樹精的精魂在找宿主。”一旁的外公喊道。
随着外公的話落,那顆紅色的小光團,飛落到了曦兒的眉宇之間,慢慢的隐入了進去……
“啊!”随着那顆紅色珠子的隐入,曦兒身子一震,大叫了一聲,眼睛裏散射出兩道精光。
“钏兒,走吧,一切都結束了!”陰骨山人一見,招呼着我回去。
我知道一切也隻能是這樣了,看着清風精魂找了曦兒來做宿主,這心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感覺挺複雜的。
我收回了閻王爺身上的天羅網,剛要邁步跟着外公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就聽到了幾聲鬼哭狼嚎的聲音響起。
一塊塊的人體碎塊,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飛了出來,奔着閻王爺的身上可就去了。
在那些人體碎塊的後面,跑過來一個手裏提拎着腦瓜子的人……
“嗷嗷!”随着向前奔跑,随着嘴裏發出一陣陣的大叫。
那些個人體碎塊聽到了這個提拎着腦袋人的大叫,那對着閻王爺攻擊的就更歡了。
“好啊……自作孽不可活,這回夠這個閻王爺抖落一盤的了!”陰骨山人一見,搖搖頭說道。
“斷頭三爺?”我疑惑的看着奔着閻王爺跑去的短頭三爺,瞬間的明白了。
這些個人體碎塊一定是那唐家的幾個活死人的,這是在斷頭老鬼的帶領下,來找閻王爺算賬來了。
看着被紛亂的人體碎塊攻擊得團團亂轉的閻王爺,我心裏閃出一絲快意!
“你們在這裏慢慢玩吧,不管人鬼蛇神,都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的!”我喃喃的嘟囔了一句,被曦兒給拉扯着從地穴裏走了出來。
外面的天空真好,隻是可惜牧哥哥他們再也看不到了。
“钏兒,我會守護着你的,也隻有我能成就你一生的傳奇!”曦兒動情的扳住了我的肩膀,精光四射的眼睛,深情的望着我。
望着曦兒的眼睛,我竟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曦兒的眼神,這是屬于清風的。
沉穩而明亮,淡定又有點憂傷……
“清風……”我喃喃的說道。
“嗯嗯,我就是清風,我借用了曦兒的身體,隻是爲了給你破解開你石女的身子,讓你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曦兒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跟清風一樣了。
“曦兒……”我疑惑的叫着。
“钏兒,别管我是誰,你都記住了,我這麽做,一切都是爲了你好,我會是曦兒的,在破解了你女兒身子之後,我就會離開的。”
聽着曦兒的說話,我想起來了自己被子文冥王給抓住的時候,在那間淡粉色的房間裏,就曾經好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見子文冥王說過,隻有清風能破解我石女的身子,難道在一切都是真的?
“走吧钏兒,等你跟曦兒大婚之時,就是我破解開你石女身子之日。”曦兒以清風的口吻說道。
“大婚?”我一聽搖了搖頭說道:“不會了,我發過誓言,豪哥哥沒了,我是不會嫁人了!”
“可是他沒有沒,他在呢!”清風的口吻說道。
“沒了!”我搖搖頭,轉身的奔着外公的房子走去。
爹爹看樣子已經沒事了,正拉着娘親站在門口哭泣呢。
看見了我過來,爹爹一把拉住了我,全家人抱在一起,免不得又是一頓的大哭。
好了,一家人團聚了,可是我這心裏的疙瘩确再也解不開了。
我想念牧哥哥,想念那一張張生動的面孔。
他們仿佛依舊在,依舊活生生的存在着,也許就在某一個地方在等着我呢!
“花子妹妹!”二楞子走了過來,看樣子他也知道那些個人都不在了,眼睛早已經哭了一個紅腫,上前抱住了我。
“愣子哥,都沒了,所有的人都沒了啊!”撲到了二楞子的懷裏,我忍不住的又是一頓的大哭。
“花子妹妹别傷心,你還有我和九兒,還有曦兒,我們都會陪着你的。”二楞子拍着我的肩膀,一頓的安慰。
“馬少爺在這裏。”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曦兒的聲音。
我一聽,心裏一翻個,回過頭一看,隻見曦兒手裏提拎着一個小小的竹籃子,竹籃子裏滾動着一個大肉球。
“這……你怎麽說豪哥哥在這裏?”我驚愣的問道。
那竹籃子裏放着的肉球,是我從那個地穴裏帶出來的,那是玉蝶的魂魄,另一個是誰就不知道了。
難不成另一個就是馬宇豪的?
想到了這裏我驚叫了一聲喊道:“你說那意思是,這跟着玉蝶纏繞在一起的魂魄,是豪哥哥的?”
“嗯嗯,就是他的。”
聽着我問,曦兒點頭道:“要是我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在馬宇豪身體即将要飛灰湮滅的那一瞬間,是玉蝶毀了自身,用自己的魂魄保護住了馬宇豪的魂魄。”
“這……”我一聽,在這個滿心裏都是濃重的霧霾的時候,這個消息無疑是最好的一劑良藥,會給大家一顆顆破碎的心裏到來一點安慰。
“我看看。”聽了曦兒的話,一旁的陰骨山人一個箭步竄了上來,伸手接過去了那個小竹籃。
“有可能啊,這個太有可能了!”
陰骨山人把裏邊的肉團子拿出來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說道:“妖屍,本來這個玉蝶就是妖屍了,隻要不是她親手毀了自己的肉身,别人是毀滅不了的。”
“在關鍵的時候毀了自己的肉身,用自己的魂魄包住了豪兒的魂魄,好有情意的女子啊!”
說着,陰骨山人手裏拿着那個肉球子,奔着房屋後院快步的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