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小無邪說的話,你怎麽想?”
他便那樣站在那裏,抱着林酒娘一動也不動。隻是垂目問着她。
“什麽話?”
林酒娘羞的滿面通紅,原本嚣張與兇悍的氣勢也減弱了許多。
“别以爲本王不知道。方才小無邪差一點兒就向你表白!本王的酒仙子真是迷人啊。怎麽辦呢?難道本王當真要和自己的侄子去搶你不成?”
“我隻是把無邪世子當成弟弟看待!以後不許你再爲難他!”
林酒娘警告着風華王爺。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始終提不起來先前的那種嚣張與兇悍的氣勢。
“那就好。本王就放心了。本王就說,本王如此風流倜傥,儀表堂堂,你怎麽可能放着本王不喜歡,去喜歡小無邪呢?”
風華王爺臉上的醋意這才消了幾分。
“不過,以後不許你和小無邪那麽親密。你都不曾摸過本王的臉。來,你現在來摸一下,保證比小無邪的臉好摸。”
看着風華王爺一臉的無賴像,林酒娘簡直無法忍受。可是該死的,她的身子突然之間變得軟綿綿的,竟然無力去做掙紮。
眼前一抹幻像浮過,一閃即逝。不知道爲什麽,那幻像竟然是風華靈尊的臉龐。
風華靈尊……
如此眼前的風華王爺就是風華靈尊那該有多好?
“丫頭,在想什麽呢?”
風華王爺垂目看着她,“伸手摸摸本王的臉。不然本王又要吻你了。”
林酒娘直接愣住。
她到底是摸還是不摸?
“嗯?”
風華王爺的臉上瞬間便充滿了笑意,他笑得眉眼彎彎。“看來,你很喜歡本王的吻?”
說話之間,他便又一次向林酒娘的臉龐靠近。
林酒娘驟然一驚,回過神來。她急忙伸出手去,似是完成任務般的,在風華王爺的臉上摸了一把。而後如避毒蛇猛獸般的,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點兒都不溫柔。本王罰你重新摸。”
風華王爺對林酒娘那充滿了敷衍的動作極不滿意。
林酒娘無可奈何,隻得又伸出手去,在他臉上又輕輕的動作溫柔的摸了一把。
“這還差不多。”
風華王爺一臉的陶醉,對此感到極爲滿意。
林酒娘竭力隐藏住自己内心想要爆發的沖動。因爲,她實在是有心而無力。她好聲好氣的對風華王爺說道:“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你想回家?本王送你。”
風華王爺果然不再爲難林酒娘。他将林酒娘放下,揮手破開了結界。
結界剛剛破開,林酒娘便看見了守在原地的蘇心兒。
風華王爺俊美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方才不是一掌将她擊出去好遠了麽?她又跑回來做什麽?難道她沒發現自己是多餘的嗎?
“林姐姐。太好了,林姐姐。”
蘇心兒小臉依舊通紅,雖然微有醉意,腦袋卻非常的清醒。
“林姐姐,方才我們隻顧着和無邪世子喝酒了,完全忘記了讓他幫林姐姐父親求情的事情。不過,風華王爺在皇上面前說的話,可比無邪世子管用多了。林姐姐,你趕緊請風華王爺幫忙,讓他向皇上求情,把你父親救出來啊。”
蘇心兒提醒着林酒娘。
“心兒,你沒糊塗吧?”
林酒娘伸手摸了摸蘇心兒的額頭。“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救他了?”
“林姐姐,那可是你父親!難道,你不打算救他?!”
蘇心兒一臉的驚愕之色。
“這件事,本王會處理的。小朋友,你快回家去吧。”
風華王爺向蘇心兒擺了擺手。
蘇心兒這才點了點頭,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邁步往家中走去。
待到蘇心兒走遠,林酒娘這才擡眸看着風華王爺,警告着他:“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當然。本王聽你的。你讓本王不要插手,本王就絕對不插手。”
風華王爺看着林酒娘,露出一臉寵溺的笑容。
“收起你的笑容!”
那副笑容分明是把她當成了自己女人之後才産生的笑容。
可是!雖然她被他親了兩次,卻并不意味着她已經接受了他!
“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喜歡的人是風華靈尊。”
林酒娘丢下這句話,邁步離開。不過,她身上實在是軟得不像話,雙腿似是踩了棉花一般,才走了兩步,就差一點兒摔倒。
還好她穩住了身體,不然的話,該有多尴尬?
“本王同意你喜歡風華靈尊。”
風華王爺的話,輕飄飄的飄入林酒娘的耳中。
啥?
林酒娘差點兒一個腳步不穩,便摔倒在了地上。
她收回心神,穩住腳步,邁步往前方走去。
她喜歡風華靈尊還需要風華王爺同意?!他真拿自己當那個啥了?
林酒娘剛剛回到自己家的小院梨雪軒,便有奴仆前來通報,說林家主有請,請她去大廳一趟。
“大概是爲了林無極的事情。娘親,我去去就來。”
林酒娘向滿臉擔憂的方梨絡擺了擺手,便往門外走去。
“姐姐,我陪你去。”
藍田撸了撸衣袖,看那樣子,是要去打架。
“也好。”
林酒娘沒有拒絕。
小孩子需要曆練,需要多見見人,多開開眼界。否則将來,如何能夠成爲方梨絡的左膀右臂?
“姐姐,我也去吧?”
碧煙也有些擔憂。
“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我姨娘。我也去。就算林家主要爲難你,我也有話和他說。”
書生甯靜遠也跟了上來。
“既然如此,我們大家都去。”
方梨絡也跟了上來。
當一行四人走進大廳的時候,除了林家主之外,屋子裏還坐着其他人。
方梨絡見到屋子裏坐着的那幾個人,臉色頓時便冷了幾分。她雖然努力的想要将這種憤怒的情緒給隐藏起來,但卻依舊被林酒娘看出來了些許。
“這不是林家的那個棄婦嗎?怎麽又回來了?”
一名年輕男子,一臉輕蔑的掃視了方梨絡與林酒娘一眼,而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啪!”
年輕男子那充滿了嘲諷之意的話語才剛剛落下,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混帳小子!還不趕緊向你方姐姐道歉?!”
坐在年輕男子身側的中年男子,揚手便給了年輕男子一巴掌。而後口中兇狠的訓斥着他。
“她?你讓我叫她方姐姐?哼。”
年輕男子再次面露譏笑之色,“這麽一個在漠北鎮生活了十五年的粗鄙村婦,也配讓我喚她‘姐姐’?不喊也一聲婆婆,算是對她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