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抽身,不僅自己的玄氣一點兒都用不上,而且自己的随從也全都躺在了地上。
所謂識時務者爲君子,他的一張老臉,怎麽能就此丢掉?于是,情急之下,他眼睛一瞟,便看到了自己的那個便宜外孫甯靜遠。
甯靜遠看着範父臉上的血痕,又聽着範父的話,到底是書生意氣,心中的慈悲心頓時大起。
他看着林酒娘,動了動唇,打算替範父求情。
“甯靜遠,你别忘了,方才是誰不認你!此刻需要用到你的時候,他知道喚你一聲外孫。可你别忘了,都是誰六親不認!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有時間我講給你聽!”
林酒娘不等甯靜遠開口,便阻止了他的話。
甯靜遠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有把求情的話說出口。
“好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好你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小畜生!和你娘親一樣,無情無義,不聽老夫的話!老夫當年真後悔生了你娘親!老夫真後悔當年沒把你娘親掐死!甯靜遠,若是今日你冷眼旁觀,冷血無情,不敢出言相助的話,從今往後,你休想得到我範家的任何好處!我範家将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範父見甯靜遠竟然将到唇邊的話給咽了回去,頓時便勃然大怒,沖他大發雷霆。
一句句的話,如同刀子一般,戳着甯靜遠的心。
一句句的話,如同寒風般,吹在甯靜遠身上。隻令他從頭涼到了腳,直令他從裏冷到了外。
“範大人請放心,我甯靜遠在此立誓,從此以後,我甯靜遠,必不糾纏範家。我甯靜遠,與範家無任何幹系。”
書生文弱,就連說出這番話來,都斯斯文文,并不如其他人那般,說出來铿锵有力。然而,卻也透着一股子氣勢。那是一個書生的骨氣。
“那就最好不過!”
範父的滿目猙獰,聽着甯靜遠的話,心中早已是對他恨之入骨。果然是那孽障生的孩子,竟然吃裏扒外!
範父憋足了一口氣,就在藍田和碧煙将他捆綁好後,由藍田将他往外押着的時候,用足全力,拼盡此刻所能達到的所有玄氣,直将押着他的藍田給擊飛了去。
藍田被震飛出去好遠,身體橫飛在半空之中,眼看着便要撞向牆壁。林酒娘飛身而起,時機恰好的伸出手臂,橫在藍田身後,擋住了他往牆壁上飛撞的身體。
藍田這才穩住身體,而後站在了地面上。
小小少年,此刻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實力的微弱。他并沒有惱羞成怒,而是在認真的反省着自己。
但藍田不愠不怒,卻并不代表林酒娘不愠不怒。
敢傷她的人?!
林酒娘揮起衣袖,隻見她揮手之間,一道玄氣便襲向了範父。
此刻僅能使展出三成實力的範父,根本無力招架。被五花大綁,猶如被捆綁好的螃蟹般的範父,身體被林酒娘使出來的玄氣擊飛。
這一次,換做範父像藍田那樣,身體橫飛了起來。隻是,不同的是,并沒有人自身後伸出手臂替他抵擋住。
因此,範父的身體狠狠的撞在了牆上,而後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甯靜遠在一旁看着,終是心有不忍。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将範父給扶了起來。然而,被扶起來的範父,卻是沖着他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避開了他。仿佛他與甯靜遠多接觸一會兒,便要被甯靜遠這個窮酸書生給糾纏上。
甯靜遠也不與範父計較,或許在他的心中,早已經将其看淡。因此,面對範父的冷漠與嫌棄,甯靜遠隻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他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便好。
“林酒娘,你别太嚣張!今日老夫被你如此這般羞辱,它日,定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範父面目猙獰的警告着林酒娘。
“哦。我等着便是。”
林酒娘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一點兒都不把範父的話當成一回事。她的态度,仿佛是面對朋友的一場邀約一般。
範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然而玄氣失去一大半,卻是有心無力,對付不了林酒娘。
“藍田,送客!”
林酒娘的聲音清冷了幾分。
藍田于是走上前去,推着範父的胳膊,将他往門外推去。
“林酒娘!甯靜遠,你們都給老夫等着!”
範父被迫強行往門外推着,但他口中卻是不忘惡狠狠的警告着林酒娘和甯靜遠。
甯靜遠一臉的無辜,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外祖父爲什麽将自己當成了仇人。而林酒娘則是一臉的不以爲然。
她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一副慵懶的樣子,不耐煩的沖着範父的背影擺了擺手。而後,便帶着方梨絡幾人,打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直接便與五花大綁的範父撞了個滿懷。
“外公?”
在範父即将破口大罵之際,林心柔已經擡起了頭。當她看清楚眼前被五花大綁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外祖父時,頓時便傷心欲絕的撲入了他的懷中。
“外公,你可一定要救救娘親啊。外公,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說話之間,林心柔又仰起了臉,指着自己臉上的傷口讓範父看。“外公,這傷口是林酒娘那賤人給我劃傷的。你一定要替我殺了林酒娘那個賤人!”
範父看了一眼林心柔臉上的傷口,更是暴跳如雷。
“你放心!外公答應你!”
他憤然應下。
“外公,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爺爺竟然對你動手?”
林心柔又急忙問道。
“是林酒娘那賤人!”
範父怒聲說道。
林心柔有些愕然的擡眸,這才發覺大廳裏竟然站着林酒娘。此刻,落入她視線之中的林酒娘,先是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接着,兩隻手交叉在一起,将十指握得咯嘣作響。
這一幕落在林心柔心中,充滿了十足的挑釁之意。
“該死!”
她冷喝一聲,不由分說的身大廳内沖去,而後揚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抽打在了甯靜遠臉上。
甯靜遠一臉愕然,林酒娘卻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她豈會不知?甯靜遠這書生,慈悲心腸,也該讓他吃一些苦頭,否則,他怎會明白他的慈悲之心,到底會産生什麽後果?
“你這個該死的窮酸書生!”林心柔不敢去招惹林酒娘,卻在甯靜遠面前嚣張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