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橙沒走成,因爲被某人壓得全身不能動彈。
且,累了。
掙紮了半響,沒得回應,卻是氣着氣着就睡着了。
夢裏,她夢到花花在醫院草坪上和她玩,伸出了長長的舌頭在她臉上舔來舔去。
臉上潤潤的,癢癢的。
……
第二天醒來,她從床上爬起來,一身着裝褶皺不堪。
身邊的人也不見了。
起床,踩着拖鞋下樓,卻不想碰到了正好進門的何媽。
何媽見到梁錦橙的一瞬間,也是一驚,但随後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向她問了一聲好。
梁錦橙臉上劃過一絲窘迫,低着頭想重新回房,但目光卻撇到了門口的門打開了。
梁錦橙忍着臉上的羞紅下樓,向何媽問候了一句,便換上鞋子,灰溜溜的走了。
何媽見梁錦橙走了,怔了怔,喚了幾聲,“梁醫生,吃完早飯再走呀。”
梁錦橙當做是沒有聽到了,快步的走了出去,看到出租車,攔住就坐上去跑了。
宋轶賢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床上沒人,然後聽到何媽樓下的聲音,就從窗外看到那個女人坐進小車裏倉皇而逃的場景。
他皺了皺濃密的劍眉。
而身上則是一股寒氣。
十幾分鍾前,他在冷冰冰的水裏泡了一會兒。
……
梁錦橙逃回家,林蔚然正巧從房間裏穿着睡衣走出來。
林蔚然撇了她一眼,眉眼一挑,“衣服皺成這樣……是不是得坦白從寬?”
梁錦橙臉頰紅紅,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蔚然跟着她一起走了進去。
“今天我輪休,不去醫院了。”
“那你在家幹嘛?”
“洗澡睡覺。”
說罷,梁錦橙就拿着牙刷猛地一陣刷牙。
林蔚然啧了一聲,“刷牙刷的這麽猛,等會兒洗澡是不是也要死命搓?”
梁錦橙不理她,繼續刷牙。
“昨晚,和誰上床了?”
梁錦橙正在喝水漱口,聽到林蔚然說的嗆到了,然後一陣劇烈地咳嗽。
小臉漲的通紅。
林蔚然則總結道:“看來被我說中了,你不想告訴我,但我猜是宋轶賢。”
梁錦橙咳嗽聲不止,林蔚然搖了搖頭,想起在病床上躺着的沈沉,拍了拍她的後背,“既然已經決定離婚,能夠重新接受一段感情,也是不錯的。”
好歹新的歡喜可以忘掉過去的痛。
“行了,我去上班,你在家裏好好休息吧,那個人的兒子還等着你來救呢,身體最重要,别太縱欲。”
林蔚然拍拍屁股走了。
梁錦橙則是全身燥熱。
洗完澡,她從浴室走出來,躺在床上。
指尖拂過自己的唇,被男人強吻的感覺還在。
甚至殘留了那人的餘味。
一時間覺得好羞恥,她懊惱的扯着被子将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裏。
她總是被他調戲,被他撩撥。
她暈暈乎乎的睡過去,也不知道睡沒睡着,腦子裏亂糟糟的,分不清是夢還是自己想象的。
醒來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下床去找聲音的來源,發現是放在枕邊的手機。
林蔚然的手機沒帶?
她看着電話号碼,來自醫院。
沒有多想就接聽了,“喂,蔚然。”
“錦橙,是我。”
聲音很疲憊,低低的,啞啞的,渾厚好聽,很磁性。
梁錦橙立即辨認出,電話那頭是沈沉。
看樣子,是徹底醒了。
她頓了幾秒,立即挂斷了電話。
隻是才挂斷,電話又響了起來。
她看一眼,直接挂掉,且将手機關機。
重新回到房間休息。
睡了一天,晚飯的時候,林蔚然叫她起來吃飯,她才恹恹的起來。
躺了一天還是很累。
“我今天炖湯,是你最愛吃的蓮藕排骨湯。”
一股香味已經從廚房裏飄了出來。
梁錦橙淡淡問道,“我不大記得有告訴過你,我喜歡蓮藕排骨湯。”
她和林蔚然在一起的時候,她一般都會遷就林蔚然的飲食習慣,也沒有特意點過蓮藕排骨湯。
林蔚然一怔,随即恢複神色,将湯端出來,給梁錦橙盛了一碗,“好像要下雨了,我先去關窗戶!”
梁錦橙看了一眼窗戶,外面的天烏壓壓一片,看似是要下雨。
“鍋裏還有菜,你去忙,我去關窗戶。”
“好。”林蔚然轉身進了廚房。
梁錦橙起身,走近窗邊,即将關上的一瞬,她低眸看到了樓下的一抹身影。
眉宇凝結。
沈沉穿着一身藍白條紋相間的病服,在風中伫立,身形有些搖晃,略帶孱弱感。
他擡着頭,正看着她這處。
她陡然眼中一澀,迅速關上了窗戶。
然後坐在了飯桌旁。
林蔚然正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窗邊,又看了一眼梁錦橙的臉色,覺得不對勁。
去窗邊看了看,直到她看到了樓下熟悉的人影,才知道了梁錦橙臉色凝重的原因。
林蔚然抿了抿唇,“我一向挑食,和你吃飯的時候,你總遷就我,你喜歡吃蓮藕排骨湯還不是有人告訴的,不過那人隻是在我面前提了一嘴。”
林蔚然見她面無表情,又道:“那人醒來之後就一直在找你,跑到婦産科纏着我不放。”
“但是我的手機沒帶,是怕你一個人沒飯吃,可以點個外賣什麽的,絕對不是和他串通好,我可不是秦希。”
所以梁錦橙就接到了那個電話,現在又看到了樓下站着的沈沉。
梁錦橙依舊無動于衷。
林蔚然知道她不是個心狠的人:“蓮藕排骨湯隻是他無意提起來的,食材是我去買的,看你這段時間過得日子,我心疼你才做的,和外面那個人沒有關系。”
“謝謝你,蔚然。”
“他是跟蹤我回來的,真不怪我。”
“我明白。”
梁錦橙和沈沉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沒關系就可以解決的。
林蔚然心裏很清楚,有些話不該說。
比如外面要下雨,而他還病着的話。
梁錦橙捧着碗,淺淺的啄了一口湯,贊賞道:“很好喝。”
“那就多喝一點。”
……
晚飯後,林蔚然收拾廚房。
梁錦橙迷迷糊糊了一整天,這會兒怎麽都是睡不着了,打開電視随意轉了一個頻道。
裏面是一個綜藝節目。
主持人誇張的大笑,隻是她沒能找到笑點,看的面目僵硬。
林蔚然收拾好廚房,過來坐在她身側陪着她。
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一刻,噼噼啪啪的聲響打在了窗戶上。
外面的雨滴很猛。
卻不帶電閃雷鳴,隻是氣壓比較低,讓人覺得很壓抑。
梁錦橙鎮定的看着電視,林蔚然覺得無趣,換了一個台。
一部叫做《回家的誘惑》的電視劇,裏面正上演着小三和渣男聯合欺負女主角的戲碼,電視劇中的婆婆還在一旁教唆兒子。
好一部年代出軌大劇。
林蔚然當即決定,就看這個。
“這部劇很老了。”梁錦橙突然開口道。
林蔚然愣了愣,長吟了一聲:“嗯,不喜歡看的話,我換一下”。
林蔚然拿着遙控器正準備換台,梁錦橙又道:“當時我和沈沉一起看的這部劇,因爲女主角太過于悲慘,所以我看哭了,我問他會不會也這樣對我,他說我傻,還哄我說他媽媽如果欺負我,他就不要媽了。”
她當時破涕爲笑,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是真愛。
可是後來得事情,卻是不盡人意。
“錦橙……”這部劇和梁錦橙的經曆相仿,好比是讓她重溫了一次傷痛,将傷疤揭開一般。
“我記得你床頭放着安眠藥,能給我用嗎?”
林蔚然是過來人,自然明白她的感受:“好,我給你拿!”
……
那一晚,雨下的很大。
梁錦橙吃過安眠藥之後,難得睡了安穩的一夜。
清晨起來,還是被一陣嘈雜給吵醒的。
她起來,走出房門,林蔚然正對外破口大罵,“你兒子是死是活和我們錦橙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你想找我們麻煩,還請講一點道理。”
說完,林蔚然就将門“啪”的一下關上了。
“有病!”林蔚然又啐了一句,轉頭正好對上梁錦橙的雙眸。
“怎麽了?”她問。
林蔚然抿了抿粉嫩的唇,開口道:“昨晚大雨,沈沉淋了一晚上,一早被人發現送去醫院,嚴清秋和沈蕭娅知道人是在這裏出事的,就來找麻煩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人擋回去了。”
林蔚然一句話說的沒心沒肺。
梁錦橙則是聽得無動于衷。
“餓了吧,我給你做早餐,白粥和荷包蛋,可以嗎?”
“可以。”
白粥上桌,荷包蛋是一個愛心的形狀,上面沾着番茄醬,正好畫成了一個小臉。
林蔚然這早餐,做的比平時更用心。
梁錦橙不覺得餓,甚至有些覺得反胃,但還是将早餐吃完。
随後跟着林蔚然一起去了醫院。
期間,她說了三次,讓她請假回家休息的話,都被梁錦橙拒絕了。
進了醫院,林蔚然護送着梁錦橙去了藥房,“怎麽辦,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嚴清秋和沈蕭娅根本就是瘋子。”
“沒事的,不用擔心,這裏是醫院,她們不會胡來的。”
“嚴清秋和沈蕭娅擺明了要将沈沉失蹤又被雨淋了一晚上的事情,要算在你的頭上。”